第221章
  但肿胀淤血的手臂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她垂眸看了一眼,给纪有漪发去短信,道歉解释,明日的安排临时提前,今夜回不去了。
  纪有漪一直说着要等她登机、打过视频电话再睡,坚持等到现在。
  收到消息后,给她发了个欢呼的表情:【好耶!那你可以好好休息啦[撒花]今晚一个人睡觉也要乖乖的哦![亲亲]】
  孟行姝把表情动图完整看过,眸色不禁柔和起来。
  她很想她。现在就想回房间和她打电话,听她说今天一天发生的日常,然后和她道过晚安,听着她的呼吸声,听一整夜。
  孟行姝看向林屾,下起逐客令:“你今晚在哪休息?我的建议是别走了,去开个房间,这里更安全。”
  林屾骂了半天,结果一点反馈没有,毫无成就感。
  她就知道,打蛇还得打七寸。
  遂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对准孟行姝的手臂:“你今晚不是要飞走吗,你走啊!你怎么不走了?等着,我要把你这死样拍下来,发给小纪。”
  孟行姝的眼神陡然变冷:“如果今晚的事情被她知道,不论是谁说的,我会把你所有的游戏卡带丢掉。”
  林屾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有病吧!存档是无辜的!”
  “全部。”
  “我错了,照片我删了。”林屾双手投降,光速滑跪。
  孟行姝的病房在入院时就已经开好,林屾干脆在她隔壁又开一间。
  正等候办理手续,两人的手机屏幕同时弹出了新消息推送。
  是公关部门最新发来的邮件。
  今夜的撞车事件孟行姝不希望太早曝光,已经压下去了,按理这个点不会有重大舆情报告。
  她切出与纪有漪的聊天框,点入邮箱。
  微垂的眼睫稍顿了半秒,面色已然沉下。
  “不用开了。”孟行姝出声,语速很快,对林屾道,“你住我那间,现在就去,有工作。我先走了,路上保持联系。”
  说完,便转身离去,通知司机接她去机场。
  “喂,不是!”林屾一脸茫然,冲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喊了两声,没等到对方回头。
  她只好拿起手机,点开工作邮件。
  入目,是今夜最新引爆热搜的热点新闻——
  【爆!新锐导演忘恩负义!未成年便傍上涉黑大佬改头换面,其父惨遭暴打,流落街头靠乞讨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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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诶嘿~因为手脚比较干净,导致水沟里的臭虫难找,结果臭虫自己爬出来啦,终于可以一脚踩死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踩踩踩踩踩!
  第87章 风眼11
  视频中, 打了码的中年男子在对着镜头哭诉:“我是纪有漪的爸爸,她妈当年嫌我穷,生完她就跟人跑了, 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 哪里想到, 养出了这么一头冷血的白眼狼!”
  在陈东的自述里, 纪有漪从小嫌贫爱富, 还没成年就到处勾搭,经常夜不归宿不知道去干嘛,后来,还真给她傍上了个大佬。
  那大佬在电视上很有名,看着人模人样, 背地里却涉黑,等纪有漪成年后, 就给她改了名, 带着人离开。
  陈东曾去找过她, 却被大佬叫来一帮打手, 打得浑身是伤,警告他,不准再出现在纪有漪面前。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没工作、没房子,只能靠捡垃圾、乞讨勉强糊口。她现在倒是被捧成了大导演, 穿名牌、开豪车、住豪宅,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真是命苦啊,怎么会被亲手养大的女儿这样对待!求各位网友帮我转发扩散, 让我女儿看到这条视频,早日良心发现,救救我这个走投无路的老父亲!”
  陈东关于“未成年少女”和“涉黑大佬”的描述极其恶毒,反复暗示二者关系不正当,用最敏感的词汇,粗暴地吸引来无数眼球。
  虽然并未明说那位“大佬”是谁,但网友把关键词一串,联系上纪有漪的人际关系,直接得出了结论。
  网上骂声一片,结合近段时间孟行姝的黑料,狂喷“这两口子物以类聚,一样狼心狗肺,连养大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真是畜生不如”云云。
  孟家这段时间给孟行姝下的黑水多如牛毛,孟行姝并不在意,只当是白送的热度,掐着时机,不紧不慢地反击。
  这次也大差不差,明面上找来人指责纪有漪,实则是在暗示孟行姝处处违法,手段黑,私生活混乱。
  孟行姝无所谓自己的名声,但她无法忍受对纪有漪的诋毁。
  清晨六点,天色未亮,孟行姝推开房门,借着走廊漏入的微弱光线,看到那个无比思念的身影,正拥着毛绒玩偶,睡得香甜。
  房间里尽是松软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
  简单清洗过,换上睡衣,躺上床。
  身侧的人如有感知地向她靠近,眼睛都未睁开,睡得温热的身体却自发钻进了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肩头轻蹭了蹭。
  孟行姝垂眸看着,把那只被她抱紧的玩偶轻轻扯出,丢掉,右手将人搂住。
  空气静谧。如此抱了一会儿,怀中人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你怎么回来了!”纪有漪惊讶,“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孟行姝莞尔,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颊面:“你是在做梦,快睡吧。”
  “不要不要。”纪有漪明显未从睡梦中脱出,声音还带着绵软的鼻音。
  她双手勾住她的脖子,仰起头亲她,“不是说上午有事,来不了了吗?”
  唇瓣相触,一时再舍不得分开。
  孟行姝抱着人翻过身,将纪有漪半压在身下,长驱直入,捉住她的舌,勾缠、吮吸。
  良久,深吻放缓,她用唇瓣浅浅摩挲着她的唇,低语道:“再抱你五分钟就走。”
  纪有漪还在犯困,耷拉着眼睛“哦”了一声,却突然抬手,一把掐住孟行姝的脸颊,变脸如翻书:“五分钟,够用了,那我问了啊,你左手怎么了?”
  上方的人没说话,纪有漪皱起鼻子,相当不满。
  两只手一左一右按住那张还在佯装若无其事的脸,开始摆证据,“你平时都是双手抱我的,抱可紧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有亲亲的时候,你右手撑着,左手居然全程都没有摸过我!”
  换做以前,就她们刚才亲的那些时间里,这人早把她摸个遍了!
  孟行姝解释:“我抱一会儿就走,不想打扰你休息。”
  “不打扰,你摸!来,摸!”纪有漪昂起下巴,冲孟行姝挺了挺腰。
  孟行姝失笑,左手动了。
  纪有漪急了,推着孟行姝的肩膀坐起,开了灯,骂道:“我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敢摸!”
  她小心翼翼捧起孟行姝的左手,先看了看手掌,再慢慢将衣袖往上撩。
  她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弄的呀?”她埋怨地看了孟行姝一眼,继续低头查看手臂,小声嘀咕,“把自己搞成这样,还好意思摸我,早知道亲都不给你亲了。”
  孟行姝笑着垂眼看她,温声道:“坐车时司机刹急了点,不小心撞了一下,不要紧的,很快就能好。”
  “它真可怜,多灾多难的。”纪有漪看着孟行姝的左手,想起了许多。
  喃喃着,低下身,在纤巧的腕骨上亲了一口。
  亲完抬头看孟行姝,整个人靠进她怀里,眼睛酸酸地闭上,又重复了一遍,“我家小九真可怜,多灾多难的。”
  “不可怜。”孟行姝右手环抱着她,慢慢梳着她的头发,“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纪有漪埋脸在孟行姝的颈窝,闷了一会儿,问:“你来找我,是因为今晚那个热搜吗?”
  孟行姝手指顿了顿:“你看到了。”
  “是呀。晚上一直在想你,所以想去看看孟雨霆今天又变着什么花样造谣你了。”
  其实是在找狗仔路透,想看看孟行姝在做什么。
  孟行姝什么都不告诉她,可她担心她出事,就只能自己时不时搜一搜了。
  “其实你不用特意回来陪我的,别担心,我没事。不就是一点骂嘛,我皮厚,什么事都没有,看完就睡觉了。明天勘景还要走两万步,哪有功夫想这些……”
  白日太过奔波,孟行姝不在,她在车上休息不好,下车又要忙各种事务,是真的累极了。
  晚上又失眠,工作到四点才睡,睡也没睡安稳。
  此时,鼻间是淡淡的鸢尾香味,熟悉的安定感将她包裹。她脑袋轻轻蹭着孟行姝的脖子,困意愈发沉重。
  停顿了几秒,才想到要补充,“但是,你来了,我很开心……”
  声音越来越低,怀中的人睡了过去。
  孟行姝将她慢慢平放在床上,静静看了片刻,屏住呼吸,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起身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