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嗯。”她把她圈得更紧了点,“走不动了, 要抱抱。”
  孟行姝托住她的臀,顺势将她抱起。
  纪有漪枕着孟行姝的肩, 被她抱着往外走。发了会儿呆,看到边上的侍应生时,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凑到孟行姝耳边小声说:“好像,有点丢脸……”
  尽管对方训练有素、颇有职业道德, 礼貌的服务微笑没有出现过一丝波动,但纪有漪还是能在脑中想象出她们现在的姿势。
  像…抱小孩一样……
  好吧,不止一点丢脸。
  孟行姝声音平淡:“不会。”
  “还是你脸皮厚。”纪有漪默默低头,埋进孟行姝的颈窝,嘀咕道,“那我把脸藏起来,这样就只丢你一个人的脸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笑,脑袋又被揉了揉,很舒服。
  就这样一路掩耳盗铃地到了停车场,孟行姝先抱着她去了宽敞的后座。
  她将她放在座椅上,自己则蹲下身,卷起了她的裤腿。
  手指轻轻顺过小腿肌肉,问:“还疼吗?”
  纪有漪低低“嗯”了一声。
  很疼。
  “这里?”孟行姝以为她又抽筋了,找准位置,轻轻按揉着。
  纪有漪又“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是更里面,是骨头。
  细细小小的骨头断成了两截,好疼啊,好疼好疼。
  这半年一直在吃钙片,三餐也都是孟行姝盯着的,营养应该没问题。
  孟行姝微微皱眉,要拿手机:“去做个检查……”
  纪有漪晃她的胳膊:“可是现在特别疼。”
  “那……”
  “要亲亲。”小腿抬了抬,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她。
  孟行姝迟疑,终究低头,轻柔的吻落下。
  寸寸皮肉被安抚,吻落在坚硬的胫骨时,温热往下漫,所有痛感也奇迹般地消失。
  纪有漪轻抖着,低吟出声。
  她背靠座椅,仰头,看着上方的车顶,仿佛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晚上疼得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慌乱,朝孟行姝伸手:“要,抱抱。”
  孟行姝起身,坐下,将她抱在腿上,轻拍她的背,哄着她:“乖宝宝,乖,我们去医院。”
  “不要去医院,医院没用。”她怕医院。
  她勾住她的脖子,讨要亲亲。
  深吻缠绵。
  纪有漪握住孟行姝的手,向下。
  舌尖搅动,紧闭的车厢内,叽咕的水声回荡。
  纪有漪被吻得浑身无力,软软靠在孟行姝肩上休息。
  嘴巴放松,便开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攥紧孟行姝的衣角,低低呜咽:“要,小九。想要小九……”
  “在,我在。”孟行姝气息早已不再稳定,只有左手抱着她,抬起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知道她在。
  她的身体和心房都被她完全充盈,安定、幸福、令她沉迷,温暖的泪水在止不住地往外流。
  难过的眼泪流光,就只剩快乐的眼泪了。
  她靠在她怀里,泪流了满面,却还记得她们在车里,在深夜的公共停车场。
  隐秘让感觉增强了数倍,她努力压制着声音,捂住嘴。
  直到连捂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地看向孟行姝。
  于是爱人低头,让她在亲吻中完全融化。
  最终还是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
  深夜的私人医院,她们是唯一的顾客。
  报告显示没有异常,孟行姝却仍旧不放心,又问了医生许久。
  纪有漪懒洋洋坐在一旁,左手撑着腮,笑着看她认真向医生咨询、确认的模样。
  车窗始终紧闭,再回到车上时,纪有漪隐隐约约似乎闻到了一点味道。
  反应过来后,她几乎是瞬间就脸红了,要开窗。
  “小心感冒。”孟行姝只给她留了一条小缝。
  纪有漪狠狠瞪她,目光滑过孟行姝新换的裤子,脸更烫了。
  孟行姝看着她的神色,浅浅勾唇,淡声道:“是甜的,不好闻吗。”
  “不许说了!”纪有漪咆哮。
  这个变态!
  原本为了方便孟行姝工作,她们这次回来,住的是市区那套大平层。
  车辆却往反方向开,去了独栋别墅。
  凌晨浓墨般的夜幕上,镶嵌着一两点微弱的星光。
  四周树影婆娑,三千多平的花园寂静空旷。
  车辆停下时,纪有漪正奇怪,怎么没停到主楼前,就被孟行姝解开安全带,抱起,去了后座。
  她眼睛睁大。
  落锁。
  修长的手指捧住她的脸颊,孟行姝亲了亲她,语气清淡,尚是一副温柔好商量的模样:“乖宝,这里虽然隔音不好,但不会有人听到。”
  手指慢条斯理下滑,“你下午睡了很久,明天还有一整天假期,对吗?”
  。
  凌晨四点,几小时前的巨大争议尚未冷却,一个新注册的直播开启,将舆论定调、热度彻底引至最高点。
  直播里,正是前一晚热搜话题里的焦点人物,文鸯。
  她依旧穿着晚会时的礼服,只是眼睛已经哭红,呼吁粉丝不要相信网上的谣言,澄清她和纪有漪的关系,强调所谓的“录音”全是虚假合成。
  并解释:“我的手机被公司没收、账号也被他们控制了,无法发声,让大家这么担心,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借用的是晚会工作人员的手机,之前一直在尝试发视频,却没有一次发成功过,只好申请了直播间,希望能被大家看到……”
  一场直播结束,矛头直接转移。
  没有粉丝会不讨厌自家偶像的经济公司的,尤其椰椰的垃圾和废物肉眼可见。
  椰椰老板吴不行的黑称叫「全不行」,意思是干啥啥不行。
  之前爆料“纪有漪霸凌”事件时,粉丝还有一丝疑虑,如今正主都发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抄家伙,装满弹药,去把椰椰扬了!
  以往并不是没有类似的大战。椰椰、吴不行,还有文鸯工作室的微博基本是被两天一小冲,三天一大冲,冲完还是一切照旧。
  粉丝本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没想到,同担里出了大佬,挖出了许多大料!
  行贿、阴阳合同、偷税漏税、拖欠员工工资,甚至搞到了多段监控录像!
  录像清晰展示了文鸯长期以来遭受的职场暴力,从公司老板吴不行,到经纪人,都对她想打就打。
  粉丝怒火中烧,彻夜不眠加热词条、讨要公道,面对文鸯,更是拧成一股绳,成为她坚实的后盾,鼓励她勇敢站出来反抗。
  终于,这一次,她们的偶像牵住了她们。
  文鸯在粉丝的指导下报了案,买了新的手机卡,开通新账号,定期开直播与粉丝沟通、汇报进度,并学着自己成立新团队,吸纳粉丝意见。
  直至吴不行和经纪人被抓,椰椰倒闭,而她也成功解约,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账号,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一路磕磕绊绊,连“工作室怎么开”都是直播临时查的女孩,与粉丝们相互扶持着走来。
  在共同欢庆过这场胜利后,她们继续一起向未来走去。
  春去夏来,6月28日,《长生,长生》剧组放假两天。
  原因是——至少明面上的原因是,主创团队里的不少人需要外出,前往s市,参加今年的电视剧三大奖之一,青鸾奖的颁奖典礼。
  晚会总时长三小时,前一个小时都在颁海外奖项。
  于是,李竹揽就这么紧张了一个小时。
  她平常出席活动都是戴帽子、戴口罩,今晚这种场合显然不行了。
  化了妆,穿了小西装,眼镜也在上场前干干净净洗过。
  拘谨地像小学生一样,双腿并拢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抖啊抖。
  抖了半个小时,嘴唇也开始抖,小小声说:“我好累啊。”
  “怎么了。”坐她右手边的黎安然关心地看她,去牵她的手。
  李竹揽从嗓子眼里挤话说:“腰酸,背痛。”
  黎安然快要笑岔气了:“你别挺那么板正,往后靠。来,像我这样。”
  “不、不行。”李竹揽很有自知之明,“我靠下去整个人就瘫了。”
  黎安然环顾四周,坐直了点,给她出主意:“要么你玩手机,我给你打掩护。哎对了,之前给你分享的那个【竹猪阿切】的文你看过没有啊,怎么每次群里讨论都没见你说过话,是你们文人相轻吗?真的写得很好,你可以现在去品一品,刚好找点事干。”
  李竹揽抖着嘴唇看她,差点当场鼠叫出声。
  天是聊不下去了,她往左转,看向左侧的阮从霏。
  阮从霏拍她的肩:“别慌别慌,最佳摄影比最佳编剧先颁,一会儿我努努力,中一下,刚好上去给你示范。”
  阮从霏还真中了。
  国内电视剧单元第一个大奖是最佳美术,《厌氧》最终只拿到了提名,美术指导坐在最左边,阮从霏坐她右侧,怕她心里难受,正低声找着话题跟她聊天,就听上方播报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