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个虞千雁在目前看来,方方面面都很合她的心意,容姝也就不介意为这顶级美味的正餐多等待一段时间。
  反正最后总归会被她吃进嘴里,之前的一切便都可以当作是延长满足的小小情趣。
  抑制剂开始起效,折腾了一天的疲倦也在此时加倍席卷而来。
  容姝在黑暗中凌空描摹着她只差一点就能紧握把玩的柔软形状,越想越觉得那像一盏点缀了红艳艳草莓顶的香草冰淇淋,很是后悔当时没有再敏捷一点,哪怕能摸上一把也好啊。
  眼皮越发沉重,在彻底沉入无边的梦境之前,容姝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开学之前,至少尝一口草莓顶冰淇淋的滋味。
  实在尝不到的话,揉一把也行。
  睡在外间的虞千雁不知道一门之隔的空间里,有人正在处心积虑地图谋不轨。
  她刚关了灯,正努力试图入眠,可惜收效甚微。
  按理说,即便她体质过人,精力旺盛,可来回折腾了这么一天,发。情期也是她硬生生熬过去的,此时也该感觉到疲惫和困倦了。
  可偏偏一闭上眼,脑海里就跟开启了幻灯片自动播放功能似的,一幕幕地回顾今天所有的惊艳时刻幕幕都是同一张姝色无双的脸。
  降落台上翩翩坠落的惊慌,许愿池畔对峙诘问的愤怒,水下交缠热吻的迷醉,强迫自己就范的霸道,临睡前装乖扮巧的无辜。
  一人千面,喜怒无常,百变得难以捉摸,却叫人总是忍不住时刻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就像跋涉在漫漫黄沙中的旅人去追逐唯一的绿洲。
  这是正常的反应,因为容姝就是这样一个令人着魔的omega。
  可这又是不正常的,因为虞千雁不该被任何存在蛊惑,也不应该为任何一个人驻足停留。
  当长久的注意力聚焦和日常事无巨细的照顾都成了习惯,情感的累积偏向似乎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虞千雁精神奕奕地摸着胸口,感受胸腔里不规律的跳动,思绪不受控制地往一些暧昧的假设上飘去。
  假若当时她反抗不及时,叫容姝伸向自己胸前的魔爪得了手她还能那么坚定地拒绝吗?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答案,虞千雁只思考了一瞬就下意识选择了回避。
  都只是错觉罢了,她喃喃自语,任何一个心怀正义的人都会和我做出一样的抉择。
  话音刚落,虞千雁身子陡然一僵,赶紧屏气凝神,全身心专注地去听里间的声响。
  确定里间只有轻柔绵长的浅浅呼吸声之后,虞千雁才松了口气。
  幸好她睡着了。
  虞千雁没去深想自己为什么会有突如其来的担心,而是暗自计算着s级体质和3s级体质之间的听力差距,算来算去得出差别很大的结论后才将提起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无名指上的心形粉钻在黑暗中折射出微弱的亮光,虞千雁低眉间瞥见,用指腹轻搓了搓戒指,感受到皮肤与绳索花纹的粗粝摩擦,才恍若惊醒一般将戒指转了个面,光圈朝外,粉钻朝里。
  困意逐渐入侵理智,浑浑噩噩间,虞千雁脑中却惊现一闪而过的电光,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对,这事不对。虞千雁把婚礼结束后的事件都回顾了一遍,又和初见时容姝对她展现的形象进行对比,隐约察觉到了几分诡异,双眼微眯,很快就下了定论,她在演我。
  婚姻关系登记在册,婚礼仪式也办完了,尘埃才刚落定,她就立刻对我态度大变。
  骗婚!这是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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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容姝:嗯,骗了,就骗你了,怎么滴吧?
  虞千雁:哦(委屈瘪嘴)(反复念叨)(冲出房间怒跑十公里)(愤怒挥剑五万下)(开始沉思)(突然脸红)(默默消气)(自我催眠)(老实巴交)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她是她的omega
  容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惊觉自己可能是掉进了温柔陷阱里的虞千雁, 睡不着开始琢磨这个问题。
  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却又很简单。
  要说两人的结婚原因,那肯定是与骗婚无关, 虞千雁会这么说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 为着一整晚受的罪随便找了个出气的由头, 实际上她自是知道其中真相。
  虞千雁的确是对容姝有所亏欠, 但若不是当初原身对容姝见色起意, 起了邪念,容家也想不到拿容姝作诱饵给原身下套。即便这件事80%的责任都在容家人身上,原身也洗不脱自己的过错。
  虞千雁既顶了原身的身份,自然也要连带着继承她的债务,因而不论容姝什么样, 她都不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
  但话又说回来,结婚归结婚, 了解对方的本性和被假象蒙蔽的感受自然是天差地别, 虞千雁觉得自己委屈得很有道理。
  只是, 容姝在对她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的时候全都是故意的吗?如果是故意的, 这种刻意的表演,或者说,哄骗,是不可原谅的吗?
  虞千雁翻了个身, 拇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擦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在心里盘问自己。
  是, 又不是。
  容姝先前在容家的处境的确艰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作为一个资质平平的omega,除了美貌, 容姝也的确没有什么能与强权抗衡的资本。
  至于博同情他人的些许怜悯和同情,或许就是容姝平日里能抓住的最大依仗了,尤其是在面对有权有势有天赋的未婚妻主时,容姝有意无意地去放大自己的可怜与柔弱,以此来换取额外的怜惜和照顾,又有什么错呢?
  她就不可以努力去获得更好的生活吗?
  容姝既没有作奸犯科、违法乱纪,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只是对着自己已经定下婚约的alpha耍些心机,说是缺乏安全感也好,想要在婚前尽可能获得更多自己alpha的喜爱怜惜来稳固婚约也罢,全都局限于她们两人之间,本质上跟一些无伤大雅的ao情趣又有什么分别呢?
  退一步来说,虞千雁会安排容姝去读军校、去练剑、去提高等级,就是希望容姝能够成长、变强,那么容姝面对她的态度不再是最初的谨小慎微、曲意逢迎,而是开始呛声、发脾气、蛮横不讲理,开始在这段关系里感到轻松和底气,愿意向她打开心防,把她当成了可以信赖依靠的对象,这些不正是她一直以来致力想实现的吗?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虞千雁现在自以为受到的哄骗与委屈,恰恰是一个合格妻主的最佳功勋章,不仅不该因此不满,反而应该觉得欣喜。
  那么现在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容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答案就很明显了。
  容姝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容姝是她虞千雁的omega。
  受气就受气吧,想想从前宗门里那些有了道侣的师叔师伯们,婚前再怎么恣意潇洒,婚后不也都得老老实实向道侣低头,把挨训当荣幸。
  虽然她和容姝做不成真正的夫妻这也是她亏欠了容姝的地方之一但也是合法合规的婚姻伴侣了,被自己的omega欺负欺负能有什么事?
  虞千雁花了小半夜的时间才终于理顺了这些逻辑,只觉得心口郁气都全然消散,阖上眼,心满意足地睡去。
  及至第二天接近晌午,吵闹的砸门声哐哐响起,熟睡的新婚ao才各自从睡梦中惊醒。
  虞千雁去开了门,正迎上虞绮山铁青的脸,这才想起自己前一天拉着容姝跑出了舞会后,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突发事件,一直没想起来要跟虞绮山汇报去向,一时间尴尬哑然。
  虞绮山冷笑两声,推开堵在门口碍事的孽女,大步流星地闯进套房里四处打量,查看情况。
  套间里还不算太乱,也空荡荡的没有旁人,味道干净清醒,没有狂欢过后烟酒残留在空气中的余味,虞绮山脸色稍霁。
  洗浴间乱了些,浴缸里还有大半池子的冷水,地上还掉了几块毛巾,不过这也算是正常范围内,虞绮山暗暗点头。
  过了一会,虞绮山把其余地方都检查完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指着里间的房门让虞千雁给她打开。
  虞千雁面露难色。
  怎么?里头藏人了还是藏东西?刚结婚你就迫不及待给我惹事儿是吗?!虞绮山愤怒地呼了虞千雁后背一巴掌,立刻把门给我打开!
  还有,容姝呢?你把容姝藏哪去了?
  虞千雁抬手指了指里间的门,见虞绮山一脸的不信,只得上前敲门轻问:容姝,你穿好衣服了吗?我现在方便开门吗?
  可以的。房间内回答的女声带着一丝沙哑,并没有平时清亮。
  虞千雁一边开门,一边心想,容姝恐怕也是刚醒,嗓子才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