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肃然道:“去问。”
  ……
  邵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
  他神志昏昏地睁开眼,看了眼江冷,松了口气。
  小猫呜咽似的哼了一声。
  温热的水便立马被递到了他的口中。
  他勉强喝了口,却觉得能入口的热水也难以下咽。
  胡乱摆了摆手,摇摇头,紧闭着眼在床上蜷缩起身子,无助地绞着被褥。“……难受……”
  “哪里难受?”邵清没有意识到此刻江冷的声音也低哑得不正常。
  “哪里都难受。听到你的声音,闻到你的气息更加难受。”邵清面上醺然,只觉得自己身上像是有火,只有和眼前人尽可能贴着,才能将火散发出去。
  江冷深邃的眼眸此刻暗得不像话。手指搓着他圆润小巧的耳垂,欣赏着他雪色肌肤下熏透出来的粉意。看着这人微微睁开的湿润的水汽里漾着的无边春色。
  清俊的脸上绽了个流水般的浅笑。
  他伏在邵清的耳边,吻了吻那犹如海棠花瓣一般嫩软的耳垂,暧昧地吐息着。“想不难受吗?”
  “想……”似乎因着方才的疏解,邵清那白润的脸上此刻泛着莹莹的光泽。虽然仍旧带着急切的欲色,却是更有了平日里的灵动魅惑。
  看到他微微张翕的口唇,江冷的呼吸紧了紧,鼻翼轻颤。
  深幽的眸子翻卷着晦暗不明的欲望,他不自主地便衔住了邵清的唇。
  一边厮磨,一边问道:“可想好了?”
  邵清被他吻得呆呆的,待到尝到了甜头之后便主动地靠了上去,笨拙地回应着。
  待到习惯性贴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上身都未着衣物。
  江冷半敞着衣襟,露着线条纹理明显的坚实胸膛与腹肌。
  脑子还没反应,手就已经贴了上去。
  一边和人亲吻,一边开始胡乱地在人身上作弄。
  清艳的脸上此刻媚态横生,光彩潋滟的眼里透着迷离。
  一直等着他清醒过来的人总算将他压在床榻上。
  深幽的眼睛灼灼望着他那张情潮未退的脸。
  低沉的呼吸带着急促,喉头一滚,低沉认真道:“想要了就要陪着我一辈子。”
  “再也跑不了了。”
  ……
  累,非常累。
  累到最后,邵清觉得自己喊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身上嘴里鼻尖全都是喜欢的松雪香气,此刻的他餍足无比。
  邵清索性躺在那里,放空自己,任君采撷。
  待到发现人完事后还能生龙活虎地将他裹着锦被抱去温泉池的时候,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无比的敬重心理。
  是个狠人!
  待到回复精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邵清身上没力气,便懒懒地继续赖床。
  江冷便将自己的办公场地拉到了他旁边的院子里。
  不同的侍者便从他的窗前进进出出。偶尔江冷自己也出去一趟。
  待到回来的时候,总会进来给他添杯茶,或者喂他口糕点。
  范迟也来了一趟。只是走得时候颇有些落寞。
  倒还是强撑着笑,给打开了窗户透气的邵清行了个礼。
  于是邵清在江冷又一次进来给他递茶的时候问道:“你那位范家的同宗属下,为何愁眉不展。”
  “做了错事,我将他遣走了。”江冷不愿跟邵清多说。
  邵清却是眼睛转了转,随后恹恹道:“是因为你爹来东宫的事吗?”
  “江冷没有说话,那便是了。
  邵清便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事儿也不怪他。”
  “你与你爹不和,他一个做事的,总是左右为难。”
  “你既不能怪罪你爹,又怎能柿子捡软的捏,怪罪于他?”
  “何况你们还是同宗。他之前可是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为你排忧解难的。”
  “你得怀王赏识,有此地位,定然也与他脱不了关系吧。”
  “他既一心向着你,便饶他一次,又怎么了?”
  江冷没有说话,只听着邵清说,自己站在一旁,背着手垂眼未语。
  邵清看他没反应,便继续道:“说来我与他还怪有缘分的。”
  “第一次见你之时,便是他在身旁亲自为我们布菜。”
  “你们是同宗,他定然是你的长辈才如此热络地出来替你招呼,想看看让你上心的人是什么样的。”
  “当时他一定也没有说我坏话吧,否则,我们可就不会在一起了。”
  “他不过是我一个幕僚,没有那么重要,你不必多想。”江冷淡淡道。
  邵清却叹了口气。“这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前几日你那个姓陈的幕僚,我都还没察觉,他就不见了。”
  “那么聪明的人,能够在你身边的,自然不会轻易让你责难。可是因为我?”
  “若是这样那我可就罪过大了。你能够信任的人本就寥寥……”
  “总不能为了我,将自己当真变成了个孤家寡人。”
  “难不成是你要当皇帝吗?”邵清撇了撇嘴,抓着人衣袖撒娇道:“若是如此,别人都要说我是个红颜祸水了。”
  “真到那时,让怀王听到了风声,不再信任你了,可怎么办?”
  邵清的话让江冷有些怔。
  他端详了眼前的人半晌,眼眸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就是没有说话。
  就在邵清还想出声的时候,他突然坐在邵清面前,一边扶着人的肩膀,舔了舔邵清的唇。
  望着邵清的脸,温声跟人道:“你老实与我说,我前日弄你的时候,你可还记得?我先替你弄了哪里?”
  第45章 说话(捉虫)
  意乱情迷的时候能不能听到人说话。
  邵清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人会在大白天如此不正经地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红着脸, 忍不住啐了一声,道:“不愿意听我的就不听, 说这样的话干什么?讨厌!”
  邵清背过身去,不想理他了。
  江冷便微笑了笑,扶着人的肩膀道:“我自然知道他是个人才,虽说做了错事,也只是将他送回江南罢了。”
  “不过你若是如此青睐他,我将他留给你用, 倒也不是不可以。”
  “左右,我的就是你的,放在你身边也不算辱没了他。”
  “过了这次,他便再也没有胆子任意妄为了。倒也合适。”
  邵清这才微微哼了哼,权当接受了。
  江冷看他粉面上仍旧透着红,像是个粉团儿一般。
  不自觉地软了眉眼,跟人道:“你也无需这么害羞。”
  “等过完年, 北地安定,我们便成亲了。”
  “哪里有动不动就不好意思的。”
  邵清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这人说起浑话来, 就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了。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和没开荤的不是一个物种,纵然光风霁月如斯, 也把持不住。
  ………
  江冷哄完了人,这才回到自己临时的书房叫来了郑福。
  “前几日,侯爷闯进府中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当言论?”
  “若说不当,处处都不太恰当。”郑福老实道。威南侯的爵位是马上得来的, 要说说话的艺术, 确实没有。
  “其他方面呢?”
  郑福便抬头看了江冷一眼, 立刻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重新垂头道:“侯爷知晓厉害。他带来的亲兵都未着府中制式。在太子殿下面前,亦只以老爷称呼。没什么纰漏。”
  “除了……,您来了之后。”
  “不过,那个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喝了迷情的酒。”
  “你们又在院子里,声音不大。想也听不到。”
  江冷皱了皱眉。怪他当时关心则乱。
  “去找侯爷要些迷情药来。派人试试,意乱情迷的时候能不能听到人说话。”
  郑福:“……”
  郑福欲言又止。虽然觉得荒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不必试了。”江冷抬头眨了眨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软了软,似乎噙了抹笑。
  “也快到无需瞒着他的时候了。”
  ……
  新近东宫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范迟当真被江冷安排,来到了东宫里日日听差。
  邵清才知道,他这位族叔可不是一般的能耐。耳目甚广,京中的大小消息,朝中的人事关系,他都知道。
  因着他,邵清批阅奏疏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往往问了一点儿,这位都能倒出很多,还为他讲些一些容易忽略,却极为重要的消息和细节。
  确实是很有本事的。
  想到这里,邵清有些不好意思,问着范迟:“你是有大用之才。我将先生您要了过来,岂不是会妨碍哥哥?”
  “他也只是在气头上。不如你先在这里暂待几日,等他气消了,我便想办法替你说合,让你回去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