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威宁斯眉头皱了起来:“和谁?”
  岑溪瞅着他的表情,嗓音发干:“和谁都可以……就是,那个人会抱我,会亲我,会脱我衣服……”
  “你有人选了?”威宁斯面色不太好。
  “没有。”
  “那就不准想,”威宁斯难得在岑溪面前露出恼火的表情。他往后靠了一些,说,“我不问这个问题了,你也不准想别人。”
  岑溪见威宁斯真的生气了,便想着自己怕是试探过了头。抿了抿嘴唇,他凑过去,轻轻扯了扯威宁斯的袖子:“少爷生气了?”
  威宁斯别过头,面色臭臭的:“生气。”
  “少爷为什么生气?”岑溪从沙发上下去,拿了杯子,给威宁斯倒了茶水,递给他,“是因为听到我跟别人在一起才生气吗?”
  威宁斯立马蹙眉:“你还说!”
  “那少爷,”岑溪把水递过去,“你、你有没有想脱我衣服的冲动?”
  威宁斯:“???”
  鼻尖都是汗,岑溪觉得自己已经豁出去了。他自己把水一口闷了,壮着胆子,说:“少爷,反正是在城里……我们明天去医院好不好?”
  “你生病了?”威宁斯立马把人拉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掌心贴在岑溪的额头上,“哪里不舒服?”
  岑溪憋了一会儿,随即伸手,将威宁斯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扒拉下来,说:“我好得很……就是,就是明天去一趟。”
  第20章
  岑溪既然说要待在这里,那么威宁斯不可能不同意。何况,在城里这种热闹的环境,徐怀聿那家伙也不敢动手。
  岑溪拿睡衣去洗澡,威宁斯就走到窗台,淡漠地往周围看。这里是塔的顶端,在城市的最高层。站在这里,对下面一览无余。
  星星微弱的光被电子的烟花爆竹遮挡了,也看不太清。灯红酒绿下,万家灯火却是清清楚楚。
  “少爷,”岑溪洗了澡,穿了睡袍就走出来了,“我洗好了。”
  威宁斯立马把窗户关上,同时拉了窗帘,将外界的一切遮挡住,他说:“嗯。我去洗。”
  “好。”岑溪应了一声。
  威宁斯去洗澡,岑溪就打算把床铺一下,但却听见外面有敲门声,说什么查房,岑溪顿了顿,便过去开门。
  在他的思想里,查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手刚离指纹解锁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岑溪就看见自己的手腕被攥住了。那一瞬间,岑溪有些发懵,仰头看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的威宁斯,当即傻眼。
  “蹭”的一下,脸全红了,岑溪都不敢看威宁斯裸露在外的胸膛:“怎么洗这么快。”
  “等会儿洗,”威宁斯握住岑溪的手,慢慢收回。头发湿漉漉的,全趴了下来,还滴着水,但威宁斯没管那么多,只是随意拢了衣服,轻轻说,“站我身后。”
  岑溪什么也不问,立马照做。
  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男子站在外面,严肃地说着查房的事。
  目光浅浅扫了一瞬,那男子问:“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威宁斯淡漠看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什么时候顶层也要查房了?”
  那两个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说:“人类法则上刚添的规矩……”
  威宁斯不跟他们废话:“把徐怀聿叫来。我倒不知,他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来管我的事了。”
  随着威宁斯话音的落下,原本铺着金丝地毯的地方开始出现阴影,渐渐往那两人脚底蔓延。与此同时,威宁斯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按着墙壁的指骨也逐渐发白。
  岑溪不知道怎么了,但他很淡定地闭紧了嘴巴。他不去问,也不去打扰,让他当和事佬打圆场更不可能,因为岑溪的性格摆在那,他宁愿缩着。
  “少爷,”不远处,徐怀聿披着浅色的披风,就这么站在威宁斯的对面,“真巧。”
  阴影散去。威宁斯抬了眼皮,瞳孔又恢复了正常颜色。
  “是吗。”威宁斯冷笑。
  旁边两个人类如梦初醒似的,陡然回过神,迅速走到徐怀聿面前,弓腰:“大人。”
  徐怀聿没回应,但旁边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走过来把这弓着腰的两人拖走。
  “若是过来,该是通知一声,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徐怀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
  威宁斯直说:“不用。”
  他崇尚自由,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更厌烦这种场面上的“笑”。哪怕他活了几千年,也还是不习惯猎人和人类说话,一句话不仅包含多个意思,还能在不经意间把消息传出去。
  威宁斯只觉得他们装。
  他不喜欢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打交道。
  但偏偏,他们最近全凑了上来。
  徐怀聿笑笑,没说话。
  岑溪着手好奇,就想着偷摸看一眼外面的情况,谁知道却看见那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浑身在轻轻发抖。
  “???”
  下一秒,就见那些人直接冲徐怀聿跪下了。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岑溪:“!!!”
  威宁斯才不管那么多,抬手就想关门,但没能关上。无形的力量禁锢着门,让威宁斯关不上。
  “我是给你们脸了吗,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落我的面子,”徐怀聿声音轻飘飘的,“威宁斯,你不来也可以,想来闻家主,很乐意听到这人类在此的消息。”
  威宁斯面色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他吐出两个字来:“找死?”
  “我的武力不如少爷,但这到底是我的地盘,”徐怀聿微微一笑,“你有几分把握,能安然无恙地,带着那人类出去呢?”
  衣服穿好了,威宁斯就把门关上了。今晚太晚,只能明日和徐怀聿喝什么茶,让他尽什么地主之谊。
  “先睡觉,”威宁斯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冲岑溪招手,“明天带你回去。”
  “不去徐怀聿那里吗?”岑溪踢了鞋子,就凑过去,上了床,盘腿坐在威宁斯旁边,随口问了一句。
  “你想去吗?”威宁斯抬手,揉了揉岑溪软绵绵的头发。
  “不想,”岑溪摇了摇头,“但是……”他顿了顿,问,“他是人类的首领?”
  “嗯,”威宁斯回复他,“典型的笑面虎,看着温温和和的,实则吃人不吐骨头。比闻逸疏那家伙还恐怖。”
  “闻逸疏?”
  “猎人一族的家主,特别古板的一个人,”威宁斯直接给岑溪介绍,“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少爷,你上次的伤,是谁打的?”岑溪又问。
  “能是谁,就闻逸疏,猎人用弓箭射的,也不知道他最近抽了什么风,偏偏要打破这和平,针对我来了。”威宁斯表示不理解。他往岑溪那边靠了靠,鼻尖轻轻点在岑溪的肩膀上,说,“不过,我揍他的时候想到了你,于是就饶他一命。”
  “我?”岑溪不理解。
  “他用了扭转时空的能力,把你送到我身边,我还挺感激的,”鼻子动了动,威宁斯闻了闻岑溪身上的味道——沐浴后的清香,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信息素的气味,“而且他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猎人一族乱了,谁来收拾这烂摊子?反正我不想。”
  气息喷洒在岑溪的脖颈,岑溪觉得有点痒。他往后缩了些:“痒。”
  威宁斯动作一顿,他伸手,戳了戳岑溪的脖颈:“这样呢?”
  “……”岑溪憋了一会儿,也定定看了一会儿威宁斯,忽然说,“我想吃怪味糖豆。”
  “这我还真带了,你等着,”闻言,威宁斯就去拿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摸出两袋糖来,当着岑溪的面直接撕开,挑眉,“挑一个。”
  “好。”岑溪靠近,从里面拿了一个粉红色的,直接放进嘴里。睫毛翘起,正好看见威宁斯期待的模样,问自己糖是什么味道的?
  手心出了汗,岑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面颊红扑扑的,他连耳尖都落了晚霞:“草莓味的。”
  “运气真好,”威宁斯笑了一声,下意识地捏了捏岑溪的脸,说,“每次都是甜甜的。要不给我挑一个呗,让我蹭蹭运气。”
  岑溪没有拒绝。他从袋子里挑挑拣拣的,选了一个浅紫色的糖,递到威宁斯的嘴边:“你吃这个。”
  后者张嘴,直接把糖吃了进去。
  “什么味道的?”岑溪颇为紧张地开口。
  “葡萄的,”威宁斯舔了唇角,眯着眼睛格外惬意,“还不错。”
  “我也想吃葡萄味的。”岑溪小声说。
  动作一顿,威宁斯“啊”了一声:“那我给你找找。”
  “太多了,找不到,”岑溪手心湿漉漉的。他张了嘴,声音几乎低到地底下,“我,我就是想尝尝……”
  威宁斯反应过来了:“尝我嘴里的?”
  轰——
  他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岑溪酡红着脸看他,目光落在威宁斯红润润的唇瓣处,搓了几次睡衣,才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