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但岑溪不管不顾,固执地开口:“因为我吗?”
  第44章
  短时间能把不同种族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有个共同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同样疯狂。
  想起刚刚自己撕下阻隔贴,那些反叛军痴迷、狂热的状态,岑溪也能猜到一些。
  “有人发现了这地方,”威宁斯转移话题,“而且这种大事,瞒不住。你跟着我。”
  岑溪揉了揉酸酸的鼻子:“万一反叛军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了。怕什么。”威宁斯不在意。他伸手,也去捏岑溪的鼻子,指腹划过他湿漉漉的睫毛,威宁斯觉得不是滋味。
  他一直在让岑溪难受。
  一直在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没人比他更窝囊了。
  睫毛扑棱两下,蝴蝶翅膀似的,挠过威宁斯的手指。岑溪吸了吸鼻子,含着哭腔应了一声。
  杰斯和管家正在自愈伤口,见这场景,沉默。
  溪水边,岑溪哭累了,就趴在威宁斯肩膀上睡着了。旁边,杰斯和管家正低声说明刚才的情况。
  “我们有出去拿鲜血的时间,一般是我带着一个高阶吸血鬼出去,这次轮到杰斯。”管家说,“回来之后,就全是尸体。”
  杰斯声音也有点虚弱:“少爷,我和管家路上也被三番两次阻挠了,管家设计通道,遇到了鬼打墙,始终找不到正确路。”
  克制吸血鬼法术的,只能是猎人。
  威宁斯又说:“有人逃出去了吗?”
  “没有,”杰斯说,“他们设下三层埋伏,一层对付城堡里其他的吸血鬼,势力最大,一层是对付我们,最后一层就是少爷看到的那样。”
  最后的势力,就是在等岑溪出现。
  威宁斯没有立即回复。他抱着岑溪站了起来,回头看向坟墓,只觉得内心窝火。
  然而更窝火的不是这个。
  回到帐篷里,就见里面剑拔弩张的氛围。徐怀聿坐在主位上,让人汇报刚才的内容,不远处的闻逸疏绷着脸,没说话。
  闻柒也沉默。
  “受害者也来了,”徐怀聿抬手,那侍卫便住了嘴,慢慢退下。余光瞥见威宁斯怀里的岑溪,徐怀聿唇角上扬,“被你保护的真好。我以为此次大规模的行动,你这金屋藏娇的吸血鬼,不死也残。”
  他在试探威宁斯,试探前几日,他有没有把岑溪接过来。
  威宁斯扯了嘴角:“不劳你费心。”
  他径直走进去,把岑溪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法力隔绝声音,威宁斯走了出去,拉下帘子。
  “闻逸疏,这是你们族里长老所为,”威宁斯声音发凉,“你总得给个交代。”
  闻逸疏起身,转身就走。
  闻柒见状,立马跟过去。
  帐篷里,就只剩下站着的侍卫,还有威宁斯和徐怀聿。徐怀聿倒是不紧不慢,开门见山:“他被教得不错,能瞬间静止任何种族……是信息素的作用吗?”
  “你还真是坐知天下事。”威宁斯讽刺。
  “没办法,高阶的监控挺多,用不了了,谁都监控。”
  “那你怎么不去监控反叛军?”威宁斯冷笑,“说到底,你不过是喜欢背后捅刀子。对内虎视眈眈,对外当缩头乌龟。”
  徐怀聿面色冷了下来。
  吸血鬼对人类的武器了解太少,自然不会查到这些。但反叛军不一样,反叛军当中有高层的人类,对这些武器了如指掌。
  “威宁斯,”徐怀聿叫他的名字,说,“反叛军受到了重创,现在不过是穷寇,如今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能够灭了他们的气焰,”徐怀聿又说,语气如常,“试试吗?”
  说着,他把瓷瓶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微微笑着:“吃了这个,可以短暂的激发人的潜能,让人不断地释放信息素。”
  威宁斯抬手就把瓷瓶扔了。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说:“滚。”
  徐怀聿看着有点惋惜,但同样,他不甘心:“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想清楚了。”
  威宁斯指了门口,讥讽:“我不像你,为了上位,至亲至爱都利用。”
  “威宁斯,”徐怀聿压了眉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掌心打开,那泛着血光的剑就出现在威宁斯的手里。喉咙里发出嘲讽的笑声,威宁斯说:“你真以为我怕你?”
  把人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气氛愈加剑拔弩张。
  “别这样。”岑溪掀了帘子,走了出来。他快步走过来,小心抓着威宁斯的袖子,放低声音哄他,“少爷,我们把剑放下好不好?”
  威宁斯僵了一会儿,收回剑,随即就把岑溪扯到自己身后。
  徐怀聿抬了眼皮,看向威宁斯,但又不是。他真正的注意力都在岑溪身上。
  一如既往地会哄人。原以为变成吸血鬼了,会变丑,但没有。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肤色。眼睛红红的,有点肿,看样子哭过。
  徐怀聿在心里冷笑。
  哭包。
  真不知道威宁斯为什么要护着他。明明把人杀了,就能让反叛军人心涣散,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结果威宁斯还要这么护着。
  “你再看试试。”威宁斯沉了声音。他右跨一步,把岑溪遮得严严实实的。
  徐怀聿收回目光,说:“办法已经给在这儿了。用不用看你。”
  徐怀聿走后,帐篷里就只剩下威宁斯和岑溪两个人。帘子拉下,威宁斯没撑住,快步走过去,就把岑溪扑到床上,抖着唇去吻他,搂紧他。
  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听徐怀聿的鬼话,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办。
  威宁斯是真的怕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护不住岑溪。因为岑溪太特殊了,但凡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威宁斯都能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岑溪不是。
  就是因为腺体,因为这个信息素。
  威宁斯把岑溪翻了身,盯着那凸起,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在上面。如果挖下来还能活着,威宁斯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岑溪没动。他能感受到威宁斯状态的不对劲,索性就配合着,回吻他。脸颊埋在被褥里,岑溪感受到那指腹触碰自己腺体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那一刻,岑溪的身体剧烈抖了一瞬。
  “如果真的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岑溪低声说,“你就把我腺体挖下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威宁斯把人拽了起来,没敢去看岑溪的表情,他把脑袋贴近岑溪的胸口,轻轻哼了一声,有点不满意的意味,“我不高兴了,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岑溪就去揉他的头发:“少爷,你比我还幼稚!”
  威宁斯又“哼”了一声。
  谁都在努力活跃气氛,谁都没去捅破那层纸。
  白天,岑溪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就见艾伦站在不远处,拨弄着瓶瓶罐罐的。
  打了哈欠,岑溪披了衣服,就走了下来:“我正要去找你呢。”
  艾伦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但在看见岑溪的打扮后,立马垂了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岑先生。”
  “我要看看你的药箱。”岑溪说。
  艾伦不敢不答应。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一坐一站。坐着的在看着药箱,把瓶瓶罐罐的全拿出来,挨个看上面的文字。
  站着的就盯着岑溪的手,跟他说每一瓶的药效。
  “威宁斯呢?”岑溪托着下巴,又去拿了另一个药瓶。
  “少爷出去了,在同徐怀聿他们商量对策。”艾伦回复,“你手里那个,是安胎药。”
  岑溪微顿,继续问:“我的腺体这么值钱吗?怎么谁都想要?”
  艾伦不太敢回答这个问题,便不说话。
  “是不是他们说,吃了我的腺体,吸血鬼就能获得灵魂,人类就能永生,至于猎人,增强法力吗?”
  艾伦毛骨悚然:“别这么说!”
  岑溪捏着手里的安胎药,神色莫名:“感觉这场战乱,只有我死了才行。”
  艾伦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天呐,你是疯了吗?你如果要少爷死,要我们死,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岑溪抿唇。
  “那是些不开智的人思想,”艾伦苦口婆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类文明的鸿沟。荒山那次,你就已经见到很多跟不上时代的人类,那么处于城市里的人类呢?还有上层人类,为了追求永生,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不过是借口啊。”
  “而且,就算你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艾伦继续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他们全杀光了。”
  岑溪哑然。
  “你换个思路想想,”艾伦低声说,“他们为了你的腺体,本质上,不就是为了吃人吗?”
  岑溪垂了脑袋,固执说:“那还是因为我。”
  艾伦有点恼,他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嘴唇动了动,最后,他硬着头皮,低声说:“不完全是这样的。”
  眼底闪过红色的流光,岑溪盯着手里的保胎药剂,说:“那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