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见他神色坚定,威宁斯才相信了这是一场乌龙。但他没纠结这个,反而催促:“那你快把鸡汤喝了,等会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威宁斯催得紧,岑溪只得先喝,喝完后,他捧着碗,看向威宁斯,小声说:“对不起……”
  “道什么歉。”威宁斯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头雾水,他直觉是岑溪多想,便凑过去,吻他的脸颊,“别多想啊。”
  “你,”岑溪语气顿了顿,低声说,“你不失望吗?”
  “当然不失望。”威宁斯坐在岑溪旁边,低头玩着他的手指,说,“你不知道,艾伦说你有了宝宝时,我都吓死了!他那个大嘴巴,谁都能说!而且现在还是战争,私心来说,还是别有了,徐怀聿那疯子,我可不敢赌。”
  岑溪往威宁斯的胳膊处靠了靠:“那要是真有呢?”
  “有也行。”威宁斯想来想去,还是老实说,“但是我真的没听说过,吸血鬼能生孩子的。这简直前所未有。”
  两人凑在一起,说着夫夫间的悄悄话,没一会儿,脸全都红了。
  腻腻歪歪地抱在一处,两人躺在床上,黏糊糊地吻在一起,考虑到这是帐篷,外面可能有人,而且时机特殊,两人也不敢做什么。
  最后,威宁斯出门吹冷风了。岑溪就半跪在床上,用被褥包裹着自己。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都是湿润的。
  舌尖略过尖牙,岑溪发了会儿呆,觉得不好意思,便把脸埋在被褥里。
  没多久,威宁斯就回来了。脸上没有潮红,反而很正常。
  “咳。”他咳了两声,看起来不太好意思,眼神飘忽着,说,“我把艾伦说了一遍,他应该听懂了,去解释了。”
  岑溪表示满意。
  但他忘了一件事。
  艾伦也不想丢人。
  门外,艾伦看向那群目光灼灼的吸血鬼,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杰斯罕见地毛躁起来:“说话啊。”
  第46章
  其他吸血鬼见艾伦不说话,也急了,围成一圈问他怎么回事,让他赶紧说话。
  叽叽喳喳的,全是催促,最后,在听见艾伦说:“没什么要说的”后,一群吸血鬼大怒,逮着艾伦的衣领就要揍他!
  “不行!”艾伦吓一跳,立马捂着脸 嚷着,“哪有说少爷八卦的!你们不想活了是吧?”
  众吸血鬼一滞。
  杰斯蹙眉,半晌,硬邦邦地开口:“岑先生……吃东西了吗?”
  艾伦扯回衣领,在心里松口气:“吃了。”
  众吸血鬼眼睛亮了亮,又问:“他有没有说明天要吃什么?”
  艾伦冷酷回复:“没有。”
  叽里呱啦的问了一堆问题,最后,在一群吸血鬼你推我搡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宝宝呢?”
  不怪他们好奇,实在是第一次听吸血鬼也能怀孕的,而且还是男的。
  他们巴不得去多看两眼。
  艾伦面皮僵硬一瞬。
  杰斯推了他一把:“说啊。”
  艾伦怕自己又触众怒,便干巴巴地说:“还好。”
  众吸血鬼在心里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的,便离开了,成群结队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话,什么衣服,什么保暖,什么宝宝会是什么样。
  管家过来见这场景,懵了一瞬。他白天有任务,出门一趟,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一群吸血鬼眉开眼笑的模样,便笑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可不能让人偷袭。”
  众吸血鬼笑容微敛。
  “城堡被烧了,”管家又说,“岑先生还差点死在里面,”他叹气,表情惆怅,“希望日后,能和平下来。”
  话落,管家就看着这群吸血鬼面色变了。变得阴沉恐怖,眼尾红光闪过,连尖牙也隐隐露出。
  管家:“?”他喝道,“收敛气息!那孩子才被吓到,你们别靠近他!”
  艾伦立马点头:“对对对!”
  杰斯:“……”
  其他吸血鬼:“……”
  晚上,岑溪坐在椅子上,认真绣着小翅膀,旁边,威宁斯就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两人作息不同,但威宁斯偏要陪着岑溪,岑溪也拗不过他,谁知道没坐一会儿,威宁斯就睡着了。
  莫名觉得好笑。岑溪放了针线,小心戳了戳威宁斯的胳膊。
  威宁斯一个激灵,醒了。回头看向岑溪,下意识地把人搂过来,打了哈欠:“不绣了……我们睡觉。”
  “嗯。”岑溪应了一声。他铺了床,熄灯,然后钻进威宁斯的怀里,开始睡觉。
  昏昏沉沉的,岑溪睡了一天,醒来后还以为天没亮。拉开帘子后,才反应过来,外面下了大雨。
  天气阴沉沉的,看不见一点阳光,冷风吹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岑溪伸手,接了点雨水,却感受到了透心的凉。
  这天气还真是多变。
  岑溪收回手,随意擦了擦。洗漱收拾好自己,岑溪就开始琢磨今日要做什么,却见门口有人掀帘走了进来。
  “少爷。”岑溪叫了一声,就走过去,想替威宁斯脱下雨衣,但威宁斯没让。
  后者干脆利落地扔了雨衣,伸了懒腰,说:“我又不是没手。”
  “好吧。”说着,岑溪就去倒了水,搁在桌子上,“你们今天要出去吗?”
  “要。”威宁斯坐了下来,和岑溪面对面,他捧着热水,说,“但不是我们。我们吸血鬼有翅膀,适合晴天行动,雨天会削弱我们的战斗力。所以,是猎人和人类行动。他们去偷袭了。”
  “那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岑溪又问。
  “还没到时候,”威宁斯老实说,“艾伦跟你说得挺清楚,我就长话短说。闻逸疏和我一直想要收网,但人类那边稍微复杂些,徐怀聿没有钓到他想要的大鱼,就没有收网。”
  嘴唇动了动,岑溪低声说:“死了好多人……”
  气氛陡然压抑起来。威宁斯看着岑溪落寞的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看这情况,怕是在岑溪那个世界,根本没有见过战争。
  抬手,扣住岑溪的肩膀,威宁斯轻轻拍了拍,没说话。岑溪见状,乖巧地凑过去,把脸埋在威宁斯的胸口处,没吭声。
  安静片刻后,威宁斯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岑溪摇头,说没有。末了,又说,有什么吃什么。
  威宁斯正要说什么,又听见杰斯在外面,说:“少爷,徐怀聿叫您过去一趟。”
  “好。”威宁斯端起茶杯,一口气闷了。他站了起来,重新披上雨衣,“我走了。”
  岑溪看着他的动作,说:“好吧,什么时候回来?”
  “商量完事情就回来……”末了,像是想起什么,威宁斯问,“你想出去吗?今天没有太阳。”
  岑溪搓了搓手,小声说:“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威宁斯拿了雨衣,给岑溪披上,他弯腰,给他系好带子,勾着唇角笑说,“一天到晚闷在帐篷里,无聊死了。难得雨天,没有太阳,正好带你出去看看。”
  他都这么说了,岑溪也没再拒绝,眉眼弯弯的,岑溪说好。
  但考虑到里面是徐怀聿,岑溪就没进去。旁边杰斯跟在岑溪后面,看着他去到处走走,负责保护他。
  杰斯看着岑溪,时刻紧绷着,生怕岑溪摔倒,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但当事人浑然不觉。
  脚踩在泥坑里,溅起一地水花,岑溪也没在意,反而看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屏障,顺手,轻轻摸了摸。
  手指直接穿过去了。
  杰斯在后面看着,适当说:“这是防护罩,猎人一族建立的。”
  “这样啊。”岑溪说了一句,便收回手,沿着小路往前走。虽然穿着雨衣,戴着保暖的手镯,但杰斯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他一面疯狂地想提醒岑溪,要不先回去,不要在雨里待着,一面又深知,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越俎代庖了,毕竟,哪有“仆”管“主”的事。
  杰斯纠结得脸都红了。他捏紧衣服,看着弯腰,去摘草丛里红果的岑溪,忍不住,说:“那个有毒。”
  岑溪手一僵,立马缩了回去:“还好我缩得快。”顿了会儿,他又指了不远处看起来挺大的果实,问,“那个有毒吗?”
  “嗯。”杰斯重重点头,“要不,”他小声建议,“回去吧?这天好冷。”说着,目光还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岑溪的腹部。
  岑溪没注意杰斯,自然也没看见。
  “现在吗?”岑溪搓了搓手心,不太想回去,“我能再玩一会儿吗?天天在帐篷里,实在无聊。”
  他都这么说了,杰斯只能颔首,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嗯。”
  岑溪在外面待了会儿,他什么都能玩起来,毕竟,这里的白天,岑溪还没见到过。
  不知不觉,就往溪边走去。岑溪看着水里的鱼,蠢蠢欲动。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怀念鱼汤的味道。
  侧头看向杰斯,岑溪小声说:“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