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又不能把他放在客厅,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度发疯拿着刀去砍霍渊,项知擎只好把他拎到卧室,准备脱掉他外套把他卷进被子里,并把被卷给捆住,以此限制他的行动。
  .
  安纯要被项知擎蠢笑了。
  把霍渊打成那副样子还敢报警,又在等警察来的期间玩起了性虐游戏。
  盯着项知擎从床头柜里找出来的艳红色束缚绳,安纯真有点想发笑。
  怎么这么大瘾?
  明明都不行。
  安纯扯了扯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他闭上眼。
  他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绝望,在项知擎接连两次夺走他手中的刀的那一刻就已经燃尽了。
  他的内心此刻一片荒芜,他甚至恨上了项知擎。
  项知擎开始脱他外套,安纯很顺从地配合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在项知擎终于脱掉他外套的那一刻,安纯拿起一旁的红色束缚绳,将它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他把红绳递给项知擎,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完全坏成碎布的睡衣躺在床上,仰着雪白的,缠绕着红绳的脖颈,看着项知擎笑,苍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阉货。”
  来啊,勒死我。
  像勒死那个带着项圈的omega一样勒死我。
  最好丧失理智,最好现在就开始,最好能让即将到来的警察抓个现行。
  他没办法杀掉霍渊,只能退而求其次,处理这个阻止他杀霍渊的另一个烂人了。
  .
  项知擎:“……”
  项知擎听到室友说的那两个字了,他在想室友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除此之外,项知擎也不知道室友为什么要把红绳缠在脖子上把绳头递给他……看起来怪怪的。
  “砰!”
  就在这时,在项知擎陷入深度思索的时候,卧室房门被人猛地破开,穿着静音鞋拿着长枪的警察突然出现在门前!
  警察戴着很奇特的眼镜,手中的长枪在开门的刹那就指向了项知擎,而在看清屋内场景后,警察手中的长枪更是逼近了一步,死死抵上项知擎的后腰!
  “抱头!蹲下!”
  警察厉声呵斥!
  项知擎:“……”
  项知擎低头看着自己半跪在室友床边的糟糕姿势,看着手里拿着的缠在室友脖子上的红绳,脑袋“嗡”地一声,通了。
  凶杀现场!
  室友这么做是为了狠狠诬陷他!
  室友真是……坏得流油!!!!!
  第7章
  “抱头!蹲下!”
  身后的警察发出第二声呵斥,长枪的枪口更是用力往项知擎身上压了压。
  虽然项知擎觉得以他的内力能轻易将长枪震断,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还是默默松开手中的红绳,抱住头,缓缓蹲下了。
  警察悄悄松了一口气。
  客厅的惨象实在太触目惊心,他只看了一眼就浑身紧绷,高度警戒,然后在最紧张的时刻,他通过透视仪看见歹徒正在卧室行凶,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屋主勒死了!幸好他立刻破门而入,并震慑住了歹徒……等等!
  警察神情一僵,突然想起来外面躺了一地的才是歹徒,那这个是……
  “谁报的警?”警察问。
  项知擎默默抬头:“……我。”
  项知擎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便立刻开口说:“我是屋主之一,外面那群入室行凶的歹徒都是我制服的,也是我报的警,只是我的……终端坏了,便借用了室友的。”
  应该是叫终端吧?之前拨打失败的时候,提示音是“请检查您的‘终端’网络后重试”。
  警察:“那你刚刚在对你的……室友做什么?”
  警察其实也意识到自己闹乌龙了,没有哪个有理智的人会在报警后行凶,这两个人的身份也确实与资料里对得上,是今天刚结了二类婚姻的新婚夫妻。
  考虑到大部分人对二类婚姻的排斥态度,有些人极其不愿意把自己的二类婚姻伴侣称作伴侣,于是他便也沿用了alpha的称呼,把omega称作他的“室友”。
  项知擎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在……玩游戏。”
  啊,这是什么鬼话,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项知擎叹了口气,希望警方能把这件事单纯地定性为“欺凌”,但如果警方实在不依不饶,他也只能将真实情况全盘托出了。
  呵,到时候室友就别怪自己反告他诬害!
  可项知擎怎么也没想到,警察竟轻易信了,警察目光在室友和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说:“哦,原来是在玩游戏……要不我们去客厅谈吧,关于您制服歹徒的事,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询问……”
  项知擎感到匪夷所思。
  警察就这么信了?也不问受害者的意见?他下意识看向室友,发现室友已经把脖子上的红绳拿了下来,正在慢悠悠地穿外套,他表情没有任何的震惊和愤怒,只有淡淡的遗憾。
  室友刚好在此刻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
  项知擎立刻对黑心肝的室友呲牙一笑:看!这就是正义!
  室友淡淡瞥了他一眼,仰头把棉服拉链拉到顶端。
  项知擎:“……”
  好气哦。
  项知擎愤然和警察一起走出卧室,进了客厅。
  看见客厅横七竖八的歹徒,警察再次忍不住吸了口气,他看了看冲进来拍照、侦查、并将歹徒们一个接一个送上救护车的同事,态度很好地请“受害者”坐上沙发。
  他已经认出了项知擎的身份,自然也猜出刚刚这对夫妻并不是在单纯“玩游戏”,但那又如何呢,二类婚姻与普通婚姻不同,只要没出人命,警方都是不管的……他拿出录像设备,询问起案件细节。
  与此同时,另一名omega警员也敲门进了卧室。
  项知擎将整件事如实叙述了出来,但说到止信仪时,警察记录的动作一顿:“止信仪……?你确定那群人拿了止信仪?等等,你刚刚说,那名穿西装的歹徒叫什么名字来着?”
  项知擎:“霍渊。”
  “是霍渊!”
  恰在此时,刚刚走进卧室给室友做笔录的女性警察冲了出来,对项知擎面前的警察说,“那位穿西装的歹徒是霍渊,霍家的继承人霍渊!”
  霎时,在场除项知擎外,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变了脸色,全都看向正被抬向担架的霍渊。
  其中有个医护人员反应最快,他当场给霍渊又做了个急救,在他身上套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医疗器具,最后小心翼翼地指挥人把他抬了出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把霍渊抬进救护车的那一刻,一辆纯黑色的巨大飞车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数十个黑衣人跑下来从医疗人员手中接过担架,将霍渊送入黑色飞车,飞车即刻关闭,转瞬消失无踪,但另有数辆小型飞车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留了下来,与众位警察进行交涉。
  很快,在场所有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了。
  在项知擎面前的警察也准备离开时,项知擎冲出门拦住他:“歹徒会坐牢吗?”
  警察张了张嘴,没说话。
  项知擎又问:“审判结果会公示吗?我该去哪里看歹徒判了多少年?”
  警察压了压帽檐,低头撂下一句“后续会联系您”便匆匆离开了。
  项知擎转过身,看见室友静静地依靠在门框上,在他身后,是倒塌的房门,摇晃的吊灯,和空无一人却满是狼藉的客厅。
  风吹动室友额前的碎发。
  室友眼睫动了动。
  项知擎以为室友会看向他,会给他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告诉他“看,这就是你报警的结果”,但室友没有。
  室友一眼都没有看他,只仰头看了看纷飞的雪,便转身走进了卧室,卧室的门也被警察撞坏了,项知擎观察到室友并没能把它关严。
  项知擎回过头,发现警察和医护人员已经走完了,凌乱的雪地上只剩下那几个西装男和他们的保镖,这些人正朝着自己的飞车走去。
  “喂!”项知擎走过去拦住他们,“霍渊闯到我家,把我家搞得一团糟,赔钱!”
  众位西装男脚步顿住,保镖立刻冲上来将他们护在身后,其中有位穿着白色西装外面还搭了件皮草的年轻男人很轻蔑地笑了一下,扬起下巴似乎想说什么,可他身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却及时制止了他,并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霍三少,听说他一个人就打伤了大少爷和他的十二个保镖。”
  白西装神情一滞,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将项知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们只带了五个保镖。”
  眼镜男在西装男耳边说完这句话便直起身子,低头在终端上点了几下,对项知擎说:“项先生,请问您的收款账号是什么?我给您转过去。”
  项知擎:“给我现金。”
  眼镜男动作一顿,从怀里拿出皮夹,可他皮夹里只有两千块,眼镜男又看向其他人,众人也纷纷拿出现金,可所有人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一万,连室友的三分之一件睡衣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