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简聿明热得不行,在小小的范围内来回乱动。于是按在腰带上的手使了些力气,等简聿明伸手去拦就已经来不及了。
  在不见的几年里两个人的身体差异变得很明显,每次远远看见韩阔时简聿明不觉什么,面对面站得近了就难免会被韩阔的身板惊到。
  韩阔动作间带着无法反抗的迅捷与蛮横,一只手便能将他扯来扯去,简聿明便不免会因身体的不可控而产生条件反射般的惊慌。
  “不不不、不行!”简聿明挣动着,连语速都快了不少,“别弄被子上!”
  “我会收拾干净的。”
  卧室太暗,暗到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简聿明瞧不见韩阔盯着他充满侵略的视线,心理上也依旧很难接受。
  寻常omega的发.情期集中于三四、天,但简聿明高频的发热就持续了三天,在第四天时频率降低,转为之前的低热,但也不见结束的迹象。
  毕竟他和韩阔各有各的特殊。
  简聿明对着那天外送购买的omega抑制剂起了心思,韩阔看着他吃的药,甚至还贴心地倒了杯温开水。
  结果自然是无用,简聿明也跟着彻底心死了。
  手机归还到了简聿明手里,韩阔笃定他不会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助,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事实也确实如此。
  韩阔该是将与简聿明有关的事打理得很好,混乱无序的几天里当真没有人来问他的情况。
  在旬城那晚来自童晏清的两通电话简直可以算是落在引线上的最后两颗火星,简聿明至今也不知道当晚童晏清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
  之后童晏清没再发来任何消息,简聿明当时也顾不上,或者也可以说是没有办法。
  隔了几天到现在去追问反倒是突兀,所以简聿明便干脆没再去打扰了。
  他倒是有点好奇韩阔是如何同施野交代的。
  施野行事看着散漫又颠三倒四的,实则是个脑子转得很快的聪明人。如果韩阔的理由编得不够充分,施野还真有可能神出鬼没地闯过来。
  但很显然,到现在为止施野都没有怀疑。
  简聿明好奇,却又不太想和韩阔讲话。
  两个人一个待在卧室一个在客厅,门一关将彼此隔绝开来。
  简聿明还尝试过将卧室的门上锁,但他这套房子的门全是里外都能上锁的类型。
  门外也有锁眼,不知道军联为什么会教人开锁的技能,韩阔不用钥匙也能轻易将门打开。
  如今韩阔在他家可谓是能自由畅行,但简聿明仍坚持锁门。
  没有用,但是有态度。
  整栋房子里处处都有亲密过的痕迹,平静下来时却静默无言,彼此的距离却似乎比以前更加遥远。
  韩阔唇齿游走的印迹已经快要遍布简聿明全身,偶尔简聿明看到他俯身时专注的样子,都会感到有些说不出的惊恐。
  某些地方连简聿明自己都未曾仔细打量过,在韩阔靠近时他总是伸手去拦。
  不单是羞愤和难堪,不知道病发缘由的洁癖也在作怪。
  真到了精神涣散的程度便也顾不上了,所以韩阔为此总是格外尽力。
  心理和精神上再怎么无法接受,身体的反应太过鲜明。
  于是简聿明对韩阔的态度更加恶劣。
  简聿明是个事儿很多、很麻烦的人。
  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也尽量不去折腾身边的人,因此大家对他的认知与评价其实都不算客观。
  能把简聿明逼到这个程度的人,到现在为止也就韩阔一个。
  简聿明对营养剂有很强烈的排斥,高热初期还能因各种理由勉强喝下去一两次。
  如今发热频率降低,眼看着发.情期快要结束,看见营养剂时的厌恶是完完全全表现在脸上,半点也不掩饰。
  韩阔待在简聿明的房子里,名为照顾,实则限制人的行动。简聿明不肯喝营养剂,他只能上手做饭。
  简聿明是个磨蹭人,连做饭都很慢,偏偏他还挺享受这个过程。
  心血来潮时能在厨房待上大半天,尽做些包馅饼、烙锅贴之类的麻烦活儿。
  废老大劲做完之后,味道却很难评。
  以前韩阔短住在这里时倒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下午两点多简聿明才终于能坐在桌前吃上当天正儿八经的第一顿饭。至于原因,睡衣领口处半遮不遮的新鲜印子说明了一切。
  韩阔的手艺意外地要比简聿明强得多,很平淡的清粥小菜竟然也挺有滋味。
  吃到一半,简聿明难得开口:“你给我请了几天的假?”
  “一周。”
  研究所的考勤没那么严格,请假也不会追根问底。
  但今年研究所接到的项目合作很多,除了336以外还有其他在同步进行的,简聿明请假一周还是很耽误进度的,按理说侯主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人。
  “你用的什么理由?”
  韩阔看出他的想法,直说:“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借口,我说你去探亲时家里人生病了。侯主任知道你的家庭情况,自然不会主动问你。”
  “你和施野也是这样说的吗?”
  “嗯,不过他们最近接了环羽的案子忙得很,也没有和我说上几句话。”
  他还想问韩阔打算看着他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回自己家去。可想来回答也不会是他愿意听的,干脆平静地吃完饭回去休息了。
  韩阔注射的信息素对简聿明的身体是种负担,导致每天不管睡了多久,醒来总是昏昏沉沉,浑身都痛,而且要不了多一会儿就又开始犯困。
  简聿明一直睡到了傍晚五点多,被韩阔从被窝里给扒拉出来叫醒了。
  发.情期的消耗太大,寻常的饮食提供不了足够的补给,简聿明不肯喝营养剂,韩阔只能买口服的药剂给他做基础的营养补充。
  掌心里花花绿绿包装各异的药剂许多,从没有过起床气的人在韩阔近几日的磋磨下也有了闷脾气,抿着嘴坐在床上,对着韩阔递过来的药视而不见。
  韩阔面色平静,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不配合,面色平静地将药和水杯放在床头的矮柜上,随后坐在床边把人扯过来半伏在自己身上。
  生理上的反应是种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韩阔的手熟门熟路地顺着衣摆往下.探去,有些粗粝的手掌一贴到细薄的皮肉,人就不自觉地抖了下。
  所有曾享受过的欢愉都暂存于细微的触碰里,以这种方式在和始作俑者相互呼应。
  韩阔嘴里倒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动作却总是充满亵.玩意味。
  他一条胳膊拦在简聿明背上将人固定住,另一只手在柔软丰厚的地方不住捏揉,最后目光一凛,很突然地抬起手腕就是一巴掌。
  韩阔手上没太收力,半侧的臀.腿顷刻间泛起鲜明的痛感。
  简聿明快被这巴掌打懵了,一时间竟也没顾得上挣扎不挣扎的事儿,光听见响彻整间卧室的声音了。
  在脑子里清晰地意识到韩阔是打在哪个位置后,他才立刻不管不顾地从韩阔身上爬起来。
  情绪太激动,挣扎得模样慌乱到有些滑稽,但没人在意这些。
  简聿明挂着松垮垮的睡裤脱离了韩阔的禁锢,扬起手对着韩阔的脸也是一巴掌。
  第31章 都很神经
  简聿明迄今为止这么多年里,还是头一回真正意义上扇人巴掌。
  前两回倒是气急了想打,但最后也没真的打上。
  他为人和善,性格甚至有些温吞,偶尔吃点小亏也不是很在意,所以从小到大都没同别人起过几次冲突。
  和韩阔置的气,比前几十年里加在一起还要多。
  简聿明掌心发麻,连带着胳膊都微微颤抖,口不择言道:“你有毛病啊!”
  实则根本没有杀伤力。
  韩阔仍端坐在床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除了脸上有道明显的痕迹外,神情竟是意外的轻松。
  他是在欣赏简聿明的愤怒与反抗。
  意识到这一点后简聿明更是有点崩溃,他觉得韩阔这人简直是又混蛋又神经病!
  简聿明想不出骂人的话,气得紧闭着嘴巴不出声,慌乱地提好裤子准备走出卧室。
  他这样子少见,韩阔知道是真要把人逼急了,伸手一揽给简聿明挡了回来。
  “你在这儿,我走。”
  “……”
  两个人一坐一站,在床边对峙着。
  隔了会儿简聿明忍无可忍,看了眼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说:“你倒是走啊!”
  韩阔对这意义明确的驱逐置若罔闻,往回一拽就将简聿明跌跌撞撞地扯了回来。
  他将人安置在自己的腿上,简聿明挣扎,却不见成效。
  韩阔的胳膊箍着他的腰,他只能被牢牢地按在那儿。
  “你不是也打了我一巴掌吗?”韩阔忽然转移话题。
  “能比吗?”
  “至少我打的地方别人看不见,你却打在了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