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身上的人浑身一僵,简聿明这才挣扎着透出口气。
  他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歪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而回过神的韩阔动作仍不肯停,啃咬的路径自简聿明的侧颈一路向下,途中停留片刻,就听见黑暗房间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直到他的手落在简聿明腰带上时,对方残存的理智骤然被唤醒,又开始激烈地反抗。
  于是韩阔重复着之前的套路,每次都将人亲吻到快要窒息,丧失思考和行动能力。
  反复几次后,简聿明彻底无力,任人宰割。
  他倒在床上连动一动手指都无力,于是不得不认清形势,在绝对的压制下和韩阔讨价还价:“先洗澡,不洗不做。”
  说话间鼻音浓厚,像是流过泪一般。
  韩阔看不清,只能伸手去摸。
  泪水顺着鼻梁落到被面上,在侧脸上留下道浅浅的湿迹。
  韩阔摸着摸着,凑过去亲了两下,随后应了声:“嗯。”
  浴室的顶喷被开到了最大,水流“哗啦啦”地倾泻,淋浴间里热气氤氲,透明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
  简聿明背靠着墙壁,被水流冲击得不稳,只能死死地抓着身前的人。
  他的眼镜又不知道被韩阔弄到哪儿去了,本来就不好的视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雪上加霜,只觉得哪里都是迷蒙的一片。
  ……→
  第50章 睡裤
  和被迫经历的发情热不同,身体正常的情况下,每一点反应都很清晰。
  发情热时人永远都是混混沌沌的,热潮像是从骨头里源源不断地泛出来。omega通常会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调整成最适合受孕的状态,连痛觉都会变得比往常更加迟钝。
  简聿明不得已体会到了几分,就已经极其讨厌那种感受了。
  不过被迫的发情热给他提供了合适的借口,如今他却找不到能完美解释与韩阔发生关系的理由了。
  所以简聿明不找了。
  简聿明即便是睡觉也不喜欢把窗子遮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所以韩阔临走前只将窗子里侧的柔纱帘拉上了,这样室内光线良好,既温暖也不刺眼。
  无所事事的人这会儿正窝在被子里,裹得像个鹌鹑一样只露出头顶的几缕发丝,肆无忌惮地赖床。
  韩阔一早出门的时候简聿明醒了,但也没多问,心想他爱去哪去哪,别再回来折腾他才好。
  他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样,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就连眼皮都沉重得睁也睁不开。
  本来精力和体力就很一般的人经过韩阔连续几个小时狂轰滥炸的讨要,这会儿彻底歇菜。
  别说爬起来逃跑,光是在脑子里想一下这个行为,简聿明都觉得累。
  他到现在才深有体会,人累到极致真的只剩下破罐破摔的摆烂。
  被子将他罩得严严实实,温暖柔软的床铺令他昏昏欲睡,他想就这样躺着,哪怕躺到韩阔回来。
  手机响起时,简聿明正陷入浅眠中。
  他听见声音恍惚了很久,却也懒得掀开被子动一下。
  但越是困顿,震动的嗡鸣声存在感就越强。
  简聿明仍闭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慢腾腾地摸了两下,在枕头边摸到了手机拿进被窝里接听。
  “嗯?”
  他鼻音浓重,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韩阔大概是没想到他电话能接得这样痛快,反应过来后才道:“小明哥,有个事情想问。”
  “嗯……”
  “我在医院等着收集其他实验人员的血样,但医院没有多余可便携的保温装置提供了,他们说这个常温存放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我单位负责测样的同事现在联系不上,我想问这个血样不需要低温保存吗?”
  简聿明的脑子还处在半待机的状态,他将这段话反复消化了许久,才像是听明白韩阔在问什么。
  他稍微来了点精神,但开口依旧懒洋洋地含糊着:“你知道你的同事是测血样,还是要检测提纯后的信息素吗?”
  “测信息素。”
  “室温十二小时内提信息素不受影响,最多不要超过二十小时。提纯出的信息素保存时间要看检测项目,所以暂时放着没问题,但最好还是联系你同事按照要求处理。”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就知道是躲在被子里接的电话。
  韩阔觉着他的反应稀奇又有趣,隔了很长时间才应下一声,随后与周围的人说了几句话,音量不大,简聿明也没太听清。
  韩阔来问的是正事,简聿明一时半会儿也没挂电话,又接着犯困。
  隔了没多久,韩阔换了个空旷又安静的地方,讲话时都能听见回声,他说:“小明哥,你接着睡吧。”
  简聿明用意念答应了一声,随后听到通话挂断的声音,他再度熟睡过去。
  但大概过了没有两分钟,他又被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
  简聿明这次有点烦了,嘴里嘟嘟囔囔,拿起手机胡乱地接听了,也没看是谁的来电,上去就是没好气儿地问:“又怎么了?”
  对面没在意他的语气,反而惊讶道:“诶,还在睡觉吗?”
  简聿明一听到施野的声音,瞌睡立马散了个干净。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再次确认了来电人,当即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上,心率急速飙升。
  有时候简聿明会觉着小安之所以很喜欢他,是因为小孩潜意识里把他划到了自己的阵营。
  按理说他年纪是比施野稍长些,可严肃起来的施野总让简聿明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被约束和管理的那个。
  偶尔、很少数的情况下,简聿明在面对施野时会感受到比面对他父母更为严重的威压感。
  大概是因为施野这个人脾气太不怎么样,人又太有原则,每次对着简聿明发火都事出有因,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简聿明天生不记仇,即便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管束,也从未因此与施野产生隔阂。
  简聿明紧张地摊开掌心在大腿上蹭了下,清了清嗓子,调整好呼吸,尽量平静地回了三个字:“什么事?”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施野问:“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了?”
  简聿明不敢出声。
  幸亏只是通话不是视频,简聿明无声惊恐的表情没被施野看见,不然连找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装模作样道:“没有啊,你在说什么?”
  对面笑了一声:“算了吧小明,你那装傻充愣的能耐糊弄糊弄别人就得了啊,咱俩谁不知道谁,你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拿腔拿调的语气跟我说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韩阔打电话骚扰你没有?”
  简聿明回得还挺干脆:“没有。”
  “没有?”施野明显不信,“你要搞清楚谁是自己人,你总帮着他瞒我,最后吃亏的是你。”
  “没骗你呀,他没打电话联系我,他直接找来的……”
  “什么东西?”
  施野一情绪激动就控制不住嗓门,简聿明隔着手机都觉得耳朵疼。
  “他哪天去的?你见到他了?把你的地址给我,我现在就找人去接你。”
  简聿明被他过度的反应搞得一愣,说:“不、不用,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知道你明天回来吗?”
  “不知道吧,我还没跟他说……”
  这话一出,施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在提及韩阔时,简聿明不再是避之不及的态度。
  他不清楚这两人又发生了什么,但总归简聿明现在是不愿意和他讲实话。
  施野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小明哥,你知道这人有多危险,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简聿明回答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很有底气的样子:“嗯,知道。”
  施野都能想象出他这会儿的神态,肯定是低着头,像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一边听训一边开小差的学生。
  千防万防,防不住己方叛变。
  施野放平心态,尽可能控制音量:“那你能和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吗?你喜欢他,想和他试试在一起?或是其他的想法……我总要明白你是什么态度,这决定了我对他的防备和介入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限度。”
  简聿明想了想,开口却很令人意外。
  他说:“我就是好奇……”
  “好奇?”
  “嗯。”
  施野有点摸不着头脑,问:“什么?”
  可简聿明却沉默着,像是不想回答。
  “算了。”施野说,“本来这种事也不应该由我来掺和,我就是觉得韩阔这人实在……”
  很罕见的,施野在形容一个人时找不到准确的词语。
  “小明哥,我不是要掌控你的生活,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伤害到你的事,你必须要及时告诉我,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明白明白。”
  “你真明白还是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