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但他又不肯走,执拗地抱膝蹲坐在温疏房门口。
  没想到,又过了一会儿,后背靠着的房门忽然打开。他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竟恰好倒在温疏腿上。
  他仰起头,看见温疏还是只裹一条浴巾,从下往上的视角,能看见对方胸腹的肌肉曲线愈发分明,特别是胸口愈发饱满。呼吸起伏间,未擦干的水珠蜿蜒而下,沐浴露清冷的木香也随之钻入鼻腔。
  他不由看得发怔,还没看清温疏的脸,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砸下来,遮住他的视线,“拿去,吵死了。”
  莱恩特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套干净的睡衣,心情立刻放晴了,捧着睡衣爬起来,想去抱温疏,却被人冷着脸拦住,“洗干净再过来。”
  于是他屁颠屁颠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里面还充斥着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温疏的信息素气味,令他忍不住贪婪嗅闻,身上很快又发起热。
  刚刚只顾着帮温疏弄了,都没解决自己的。
  他不由看向刚摆上架子的干净睡衣,视线顿了两秒又移开,在浴室搜寻一番,最后落到脚边的脏衣篓。
  里面还有温疏换下的衣物,还没来得及丢进洗衣机。沾了汗,信息素香味最浓。
  莱恩特紧盯着,呼吸愈发粗重,喉结轻滚几下,还是忍不住蹲身把温疏的衬衣拿出来,猛地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嗅了一口。
  同时伸手往下。
  弄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不够,忍不住又看向脏衣篓,指尖挑拣起一条味道最浓的贴身衣物,将自己包裹着。
  触感微微粗砺,他便想象着是温疏的手掌。脸颊埋在温疏汗湿的衬衣里,像是埋在对方胸口。
  脑子里不由闪过刚刚在温疏房门口看见的,又忍不住用牙齿咬住衬衣,轻轻吮吸。
  那么白、那么大,就该给他——
  莱恩特急促地喘息着,直到感觉指根湿润,又慢慢松开衬衣。头发湿淋淋黏着脸,双眸浸满血色,欲望汹涌翻滚。
  他只把衬衣放回去。
  回国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除却一些重要的东西,剩下全是他的“私藏”。在外面的时候,他就指着这些活下去。
  手里这件也即将成为其中之一。
  他之前确实是等温疏回来等到睡着,但听见开门声音的时候立刻醒了,放出信息素是纯心勾引。他好久没见温疏了。
  没想到温疏易感期到了,但即便处于易感期,温疏也不愿意碰他,浓郁的信息素却反勾得他险些忍不住扑上去,幸好他来之前打过抑制剂。他想保持清醒。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身为omega,当年发热期时第一次把温疏找来,本来只是想要一点温疏的信息素。可闻到的瞬间,他满脑子只有咬上去,只想占有。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是s级omega,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自小就是任性妄为,也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在遇见温疏之前,他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alpha。
  除了温疏,没有任何alpha的信息素能令他动容。
  所以他想咬就咬了。
  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样的行为对alpha来说是一种严重的侵犯。
  可是如果他不能咬温疏,温疏也不愿意标记他,他该怎么坐实这个婚约,让温疏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呢?
  听说好多被标记了的omega,离开alpha就活不了。
  他也想让温疏离开自己就活不了。
  该怎么把温疏变成他的?
  莱恩特微眯起眼,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还是想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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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这是,哪里……
  温疏坐起身,茫然看着四周,却只看到一片虚无的黑暗,耳边也静得出奇。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做梦,但他确信自己十分清醒,且行动自如。
  下意识喊了两声系统,没有得到回应,他便试探着摸黑往前走。
  可这片黑暗像是没有尽头,走了许久,除了自己,他看不到任何,听不到声音,辨不出方向,渐渐觉得双腿发酸,心底的不安与焦虑也慢慢扩大,脚步都迟疑。
  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又或许只是在原地打转,在耐心耗尽、恐慌达到顶点之前,他的手指终于触到什么。
  温疏不由惊喜,伸手沿着那物边缘一点点摸索,只觉触感绵软,表面光滑,和那颗黑球的手感有些相似。
  他隐约摸出这大概是什么球状物,紧接着,他似乎又摸到什么缺口,指尖被迫陷进去。却像是陷进一滩沼泽,潮湿泥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转眼将他整个手掌吞进去!
  温疏瞪大眼,连忙挣扎着往外拔,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抽不出手,甚至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他感觉到那股潮湿冰凉一点点漫向他的手臂、肩膀,不知什么东西抓着他的手、圈着他的腰,不停将他往里拖拽、缠绕禁锢着他的四肢,竟令他动弹不得。
  放开!——
  温疏又惊又怒,挣扎得更激烈,又本能试图呼救,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甚至张嘴的瞬间,口鼻被淹没,绵软的东西侵入他的口腔,纠缠着他的舌,还不断往他喉咙深处探索。
  唔——
  呼吸被掠夺,他难受得忍不住干呕,眼角湿润发红,唇边涎丝流淌。挣扎也是徒劳,只觉身体被纠缠着、摆弄着,头颅后仰、上身挺起,呈献祭一般的姿势。
  而透过朦胧视野,他恍惚看见头顶的黑暗中,缓慢裂开一道狭长的光缝,几乎横亘整片虚空,像是一只白色的“眼睛”,庞大得叫人毛骨悚然,正垂眸凝视着自己。
  他怔了一下,还未看仔细,下一刻,身体被拖向黑暗的更深处,他彻底看不清周遭。
  只感觉到周身纠缠着他的东西,沿着他的脖颈和胸腹寸寸往下,触感粘稠,像是被舔舐了,所经之处皆留下冰凉的湿痕。
  却令他身体发热,尾椎逐渐窜上一股酥麻。他狼狈地挣扎、闪躲,却只是在黑色的潮水中沉浮,逃不脱。
  而那只“眼睛”还在盯着他。
  这里是祂的领域,在外面,祂还有一只“眼睛”。
  祂的意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变得紊乱不堪,在彻底陷入疯狂之前,为了修复自身,那只眼睛循着本能,找上温疏,祂也借此一直在看着温疏。
  但与另一只眼睛不同的是,祂对面前这名人类没有多余的情感。
  所以在这名人类令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时,祂会毫不留情地降下惩罚。
  ……本应该如此的。
  事实却是,祂一次次地放过。
  甚至这次“惩罚”,并不是因为温疏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出于祂——不!是另一只眼睛的私心——温疏令它愤怒,却又强憋着,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人拉进祂的领域。
  此时,感受到“分支”传来的,强烈到令人战栗的兴奋和愉悦,祂有些茫然无措。
  却没有制止,只是本能地凝视着,看着那具漂亮的身体被黑色的潮水吞没,在其中起伏沉沦,挣扎被制止,紧实柔韧的皮肉被勒得凹陷、染上红痕,脸上露出痛苦和欢愉的神色。
  ……祂好像有一点理解另一只眼睛了。
  忽然间,领域之外,紧锁的房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门把被转动,张开的门缝里露出一点月光颜色的发。
  凌晨三点,莱恩特因睡相太差,从客厅的沙发上滚下来,又嗅到空气中弥漫的alpha信息素,充斥着恐惧、羞恼的情绪,睡意立时被驱散大半。
  他用不到半分钟便打开了紧锁的卧室房门,立刻朝床上看去。
  只见室内充斥着一大团黑色的烟雾,一个庞大的虚影潜藏其中,又在洁白的墙面投落一点,边缘模糊,看不清具体形状,将温疏的身形彻底笼罩,仿佛将他吞噬,画面相当诡异。
  莱恩特瞳孔骤缩,猛地一下冲到床沿,“温疏!”
  他急忙要把温疏弄醒,但还没来得及伸手,下一刻,烟雾与虚影又尽数消散,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不由怔了一下,揉着眼睛反复确认几遍,又四处检查一番,实在没见到什么可疑东西,这才长舒口气,慢慢放松下来,又回到温疏床边,垂眸盯着温疏。
  对方像是做了噩梦,眉头紧锁着,额发微微汗湿,双颊一片潮红,呼吸都粗重,模样有一点难得的脆弱。
  好像很好欺负——不是,是好可怜。
  莱恩特喉结轻滚,眼神微暗,盯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按在温疏眉间,来回抚平那道凸起的褶皱,又抽了纸巾细细给人擦汗。
  等到温疏终于睡得安稳些,他还舍不得走,指尖在人脸上流连,来回勾画着五官。接着又忍不住小心翼翼掀开一点被角,轻手轻脚钻进温疏的被窝。
  他怕自己会把人弄醒,惹得温疏生气,躺进去时还耐心等了一会儿,随时准备跑路,紧张得大气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