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挽舟走上前去,从顾辰昭手中拿过仿制玉带:“我帮你系吧。”
  他将两手从顾辰昭的腰间穿过,宛如在抱着顾辰昭似的,系得一丝不苟,格外认真,把腰带往里卡,让带子一点点地掐住腰身,贴合到位。
  顾辰昭站在原地,没有乱动,怕阻挠了林挽舟的动作。反而抬起了小臂,腾出一些空间,方便林挽舟行动。
  感受到腰间被轻蹭,顾辰昭抖了一下,笑道:“有点痒。”
  话音才落,林挽舟的一只手就箍在他腰上,定住他:“别动。”
  系上腰带后,更显出顾辰昭极好的身材比例,简直像被上天眷顾似的。那窄腰实在是招人目光逗留,双腿在走动间更显得笔直且长。
  林挽舟不放心,又很仔细的,帮着把顾辰昭全身的衣服褶皱都细细抚平。他让顾辰昭打开手脚,身体敞开一些。用手一一划过顾辰昭的肩颈、腰、小腿,从上到下完整地扫过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什么线头、破口等等。
  顾辰昭就把自己当成一个不会呼吸不会动的摆件,任林挽舟从前到后的检查。
  最后,林挽舟很满意地点头,就像是认可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从自己手下诞生一般。
  黑发黑眸,神采俊逸。眼神淡漠,瞥人时冷得像被刃尖划过。气质是少见的清冽,像是不会被任何东西沾染。
  一袭华袍,上绣云纹花样,一条龙尾巴盘旋在腰,爪子钩肩,昂首摆尾仿佛在衣上飞腾,更添磅礴肃杀之气,令人心生敬畏。举手投足间自然地发出威势,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位风流倜傥、俊美冷厉的君王。
  漂亮得都让人怀疑,神仙造人时究竟是何等的偏爱,才能有这等造物。
  林挽舟不自在地转移开视线,怕自己的心跳加速太快。
  临上台前,林挽舟拥抱了一下顾辰昭,在他耳边激励道:“走吧,我的陛下。”
  你一定会在舞台上熠熠生辉,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为你聚焦的。
  林挽舟追随着顾辰昭,登上了舞台。
  ……
  果然,顾辰昭才一登台,就引起了底下观众的惊呼。
  等到剧情进展,发现这样一个惊艳的人,竟被下仆故意折辱时,就格外让人叹息且愤慨。
  沈怀鹤也坐在观众席,双目灼灼地盯着顾辰昭看。
  整个舞台下都灯光暗淡,只有台上格外光彩,而顾辰昭又是其中最显眼的主角。
  穿着戏服的顾辰昭,看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沈怀鹤耳目一新。
  他一直在拍摄,胳膊整场都在举起,像是不知道酸疼般,连镜头都不摇晃。看似在留存节目,其实拍摄中心只有顾辰昭,把顾辰昭的一颦一笑都高清地记录了下来。
  见到林挽舟饰演的仆人碰到顾辰昭时,沈怀鹤面色一僵,隐隐升起怒气。
  并不想留存顾辰昭和其他人的互动,所以他直接停止了拍摄。
  沈怀鹤低头,开始看起自己摄录的顾辰昭纪录片。只要一看到旁边出现林挽舟,沈怀鹤就把他裁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累。
  这样,画面里就只剩下顾辰昭一个人,没有任何碍眼的在他身边。
  沈怀鹤把这些画面通通保存下来,准备之后反复回味。
  演完结束,台上的人谢幕离场。沈怀鹤的视线一直紧紧粘在顾辰昭身上,看着他一步步远离退场。
  沈怀鹤默默地打算跟随上去。
  旁边同学问他:“你去哪里?接下来还有节目呢。”
  沈怀鹤毫不留恋:“不看了,我去找辰昭。”
  走出展厅后,他辨别方向,向后台方向迅速赶去。
  才踏进去,沈怀鹤的视线搜寻一圈,却没有找到他的目标。
  他问了个人,那个人思索着:“我们也正找他呢,才表演完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是被林挽舟拽去哪里了。”
  沈怀鹤面色紧绷,目光变得有些可怕,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嫌恶的事。他转身就走,开始排查起来。
  ……
  林挽舟才下舞台,就扯着顾辰昭,来到了后台的一个狭小的备用室里。
  刚刚在舞台上,听到众人经久不息的掌声,受到氛围的影响,林挽舟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一片昏暗中,他的脑袋在顾辰昭的颈上乱蹭,活像幼犬在祈祷主人的怜悯,发丝蹭得顾辰昭直痒。搂得极紧,亲密无间,一条腿卡在了顾辰昭的腿缝。
  他实在想亲上去,但又因记得不能惹顾辰昭厌烦,所以态度上有几分退却,整个人呈现出又狂躁又忍耐的疯癫,忍得手上甚至都起了青筋。
  顾辰昭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焦躁,抬起林挽舟的下颌,主动吻了一下。
  下一秒,林挽舟就猛的压了过来,啄吻中爱意汹涌。动作带着狂热,像是在抒发自己内心的激昂。
  顾辰昭的背撞上了冰冷的房门,不过他没在意,反而迎了上去。他是主角,在表演前更是承担着压力与期待,所以他很理解林挽舟想要宣泄的情绪。
  顾辰昭摸摸对方的发丝,像是在安慰般,难得没有抗拒。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有人彬彬有礼地敲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不好意思,请问里面有人吗?”
  ——是沈怀鹤的声线。
  顾辰昭下意识屏息凝神。
  门外,沈怀鹤没有听到回应,又重复了一遍:“没人是吗?那我就进来了。”
  顾辰昭伸手碰到林挽舟,提醒他该停下来了。
  但林挽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反而继续吻着。还伸出手用力揉顾辰昭的腰,猝不及防下,顾辰昭难免被惊出一声。
  虽然顾辰昭赶紧闭声,但他不敢肯定,外面是否听见了。此时的他,已经没空管林挽舟的吻了,全部的注意都在留心门外。
  林挽舟似乎察觉到了他不专心,不满地咬了一口,像是想要抢回顾辰昭的关注。
  门外,始终没有发出响动。
  就在顾辰昭刚安心下来,猜测人应该离开了时,却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开门!快点!”
  沈怀鹤不耐烦地叫嚷着,全然不见刚才的绅士模样。他像是被激怒的疯狗般,连敲门都带着怒意。
  刚刚就是辰昭的声音,沈怀鹤确信他绝对不会听错。
  他们在里面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沈怀鹤很想冲进去,可是门内的人像是在挑衅般,硬是不开。
  他耐心下降,理智也逐渐缺乏,开始尝试撞门。每一声,都像是重重敲响在顾辰昭的耳膜旁。
  顾辰昭想把林挽舟甩开,但是他被困在林挽舟和门的夹缝间,不好施为。而且他还不好狠力挣脱,怕一用力就把学校这破门弄得吱呀作响,反而更刺激了沈怀鹤。
  他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
  背后,沈怀鹤把门敲得咚咚作响,顾辰昭感觉自己都被震得颤动。
  身前,林挽舟像是更兴奋了似的,按着他的肩,把他抵在门上,吻得格外投入。
  两方像是在角力般,互不相让,顾辰昭感觉自己像中间那层夹心。
  久处上位,他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过像这样的困境中了,这让他很恼火,但偏偏无法逃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慢慢地没有了声音。
  可顾辰昭反而被惊得心中发凉。
  ——他察觉到了,沈怀鹤正把耳朵贴在门上,耐心地打探着房间里的动静。
  ——凉凉地传来一句话:“我听到你们在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吻完毕后,林挽舟慢慢站直,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不起辰昭……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回应我,我就没忍住。”
  其实刻意把回应两个字加重,果然听到了门外某疯狗更暴躁地敲击。
  林挽舟没说谎,当得到顾辰昭的回应时,他心中溢起无尽的喜悦。
  这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却偏偏有不长眼地来打扰。既然这样,那就贯彻到底好了,沈怀鹤要知道情况,就让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不得不说,辰昭怕被人发现的样子,真是值得细品。
  顾辰昭颇有些无奈,指指门外:“沈怀鹤刚刚想进来。”敲这么大声音,林挽舟怎么都能没有反应?
  林挽舟的惊讶不似作假:“是吗?那真是糟糕了,我刚刚完全没有听见诶。”
  还没等顾辰昭发出疑问,林挽舟就已经先一步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顾辰昭:……
  怀疑地看了林挽舟一眼,怎么觉得这人变得有点花言巧语了?
  虽然想和林挽舟沟通一下,但感觉再不开门沈怀鹤怕是能拿锯子把这门卸了,顾辰昭只好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怀鹤一听见声,就直接踹开了门。眼神像淬了毒般,阴鸷又森冷。
  他看过去时,林挽舟还正带着笑,亲昵地帮顾辰昭拍掉沾上的灰。毕竟是备用杂物室,免不了有些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