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只好结束了这个话题,随便又聊了几句,安慰青年。
  听到三人的话语,看到众人信服的表情,乔鸣扬知道他们已经相信了,松了口气,没过多久就又发起愁来。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饰,自己能瞒着他们多久呢?
  周司懿和助理路过他们的桌前,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原本在听到贝斯手的询问时,他们就应该离开,可周司懿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脚步,慢吞吞地走着,想要听一听乔鸣扬的回答。
  男人希望对方能够告诉同伴,节目被推掉了,他们不会参加,那样的话也就代表乔鸣扬是真正接受了事实。但没有,乔鸣扬只是模弄两可的回复,并没有表明态度。
  这令周司懿感到失望,虽然他能够看出对方的不甘和犹豫,但当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时,还是会被这一无法接受的现实打击。
  被迫得知,也许自己在乔鸣扬的生命中,不是最重要的存在的事实。
  赵良的视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全然没有注意到老板的行走速度,正当他想要加速冲往旁边的空桌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看,就看到了renaissance的众人。
  赵良送过几次他们回家,于是热情地跟这群年轻人打招呼,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老板的脸色变化。
  乔鸣扬先是看到了赵良,然后便是对方身后的周司懿,男人单手托着餐盘,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虽然尽量绷直了唇角,青年依旧能够看出对方不悦的表情。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是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乔鸣扬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因为外务这件事,自己被夹在中间,总是让他感到为难,眼下应付完一方,就发现另一方不愉快,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就在乔鸣扬想要开口时,周司懿难得地主动说话了,他朝renaissance的众人打过招呼,眉头舒展,微微低头,看着乔鸣扬的眼睛,问道:
  “怎么吃这么少?”
  看着对方平和的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乔鸣扬回答:“还不饿。”
  周司懿点了点头,随后和众人挥手离开,甚至还朝他们笑了笑。
  乔鸣扬只觉得周司懿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上一世时,对方还是个不会伪装的,执拗得只认死理的木头,而现在,已经需要自己来猜测他的情绪了。
  不过虽然对方的情绪难猜,但也好在没有表露出来,这样乔鸣扬就可以一直装傻,不用费尽心思去安抚。
  放在稀饭里的筷子不断搅拌,周司懿看着面前的食物,食之无味,而坐在他对面的赵良则在埋头苦吃。
  察觉到自家老板不吃饭,赵良趁着咀嚼的间隙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问道:“老板,食堂的饭不合胃口吗?我现在给你预约其他餐厅?”
  周司懿无奈地扫了一眼面前吃相粗鲁的男人,摇了摇头,并让对方吃饭就好,不用管自己。
  当然不是因为挑剔饭菜,周司懿想,他只是在思考,重新思考关于那档节目的事。
  自己和乔鸣扬在这件事上的看法和意见,显然并不统一,甚至存在很严重的分歧,这种分歧所导致的,就是两人都闷闷不乐,相互折磨。
  自己不想让对方羽翼丰满,离开远去,同时乔鸣扬看起来也不想为自己低头,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矛盾又疏离,明明已经克服了距离,却还是有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墙,挡在两人中间。
  周司懿的目光看向对方那桌,renaissance的众人已经离开,乔鸣扬跟在队伍后,沉默地双手插兜,越走越远。
  第66章 背叛我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没有各退一步,也都不肯向对方吐露心声,那道原本还可以忽略不计的墙,变得越来越具有存在感,甚至严重影响了两个人的生活。
  乔鸣扬并不想这样对待对方,可内心的为难和不甘,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更何况自己要为乐队里的其他成员负责,这些事积压在一起,加重了他的情绪,让他学不会正常同周司懿相处了。
  而周司懿则一直在回避着与对方的交流,男人能看出乔鸣扬的为难,甚至产生了一种名为怜爱的情感,只是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结局,于是周司懿选择冷眼旁观青年的处境,因为一靠近便会忍不住放弃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日子好像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临近《乐队的青春》海选结束的日子,这像是悬在两人头上已久的一柄剑,不知道落下来时,会造成怎样的什么样的结果。
  乔鸣扬看着自己手机里的倒计时,离节目开拍还有两天,这像是他的最后通牒。而这几天里,乐队里其他人问到和这个节目相关的话题,自己总是会紧张地扯谎,眼下好像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了。
  青年坐在训练室的角落里,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他落寞和纠结的眉眼。没人能注意得到他,或者说这几天里,renaissance的其他成员们,已经隐约看出了乔鸣扬的难言之隐,于是便不约而同地不再询问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答案。
  而晨星的办公室中,周司懿的视线总是时不时扫过电脑右下角的那个日期,离乔鸣扬想参加的综艺海选截止,还剩下两天,男人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手背,眸光深沉。
  练习室的门被敲响,发出的清脆声音打断了里面的热闹,除乔鸣扬之外的人都投去视线,又在看到高笺后,新奇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助理在没有外务的时间,都在待命,乐队的训练又很是充实,他们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高笺被他们一句接一句的问候,问得没办法说正事,只能一边应付着这群活力满满的后辈,一边伸长了脑袋,寻找乔鸣扬的身影。
  后者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转头去看,就对上了高笺求救的眼神,女生被围在中间,时不时跟其他人寒暄两句。终于得到休息间隙,大喊了一声乔鸣扬的名字。
  其他三人安静了下来,默契地一同去看朝这边走来的青年。
  乔鸣扬走到高笺面前,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后者扯着,带到了练习室外的走廊上。
  世界终于安静,高笺松了口气,才将正事交代给对方:“钟姐让我转告你,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高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这一指示推断,事情恐怕很是复杂,于是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以示安慰。
  抬起头来,就从帽檐下看到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乔鸣扬朝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地回复:“没事的姐,这是个好消息。”
  随后高笺就看到对方扭头离开,步伐轻松且愉快,她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当看到乔鸣扬轻松的表情时,也跟着松了口气。
  前往周司懿的办公室,要经过一片公共办公区,乔鸣扬放轻了步子,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却在行走时和钟晴对上了视线,女人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
  乔鸣扬虽然无法从她们的语言和动作中,读到什么暗示,但光是周司懿愿意同自己说开这件事,就让他感到如释重负。
  这几日里积压在心里的话,横在两人之间无法避开的矛盾,无论结果如何,都即将被解决,得到一个答案,让乔鸣扬感到轻松和期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司懿透过百叶窗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影,是乔鸣扬,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青年一定也同自己一样,感到久违的轻松。
  男人沉声说进,随后门把便被拧开,这几日被隔绝在墙壁之后的人进来了,灿烂阳光洒落在乔鸣扬身上,将青年瘦削的身姿勾勒,拢上一层柔光。
  周司懿让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紧接着,自己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即使在见到乔鸣扬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也想了很多想要说出口的话,但在见到对方时,竟然哑口无言,不知要从何说起。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乔鸣扬知晓,面前的人有着不会低头的性子。起码在上一世除非真的做错,周司懿才会笨拙地哄他两句,其他任何小事,没闹到分手那步,周司懿都不会主动低头,只会送些小礼物来破冰,不解决问题,因为在男人眼中,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乔鸣扬自以为了解对方,于是主动开口:“周总要说什么事?”
  既然地点选在办公室里,那么也就默认了,两人这次谈话公事公办,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周司懿正发愁,就接到了对方主动递来的橄榄枝,放在茶杯上的手停止了代表焦虑的小动作,他抬起头来看面前的人。
  乔鸣扬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帽子,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档节目,”周司懿顿了顿,“我知道你真的很想参加。”
  乔鸣扬并不意外对方会知晓自己的想法,这几日的冷淡,他们彼此将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