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两人拥抱了没多久,又黏黏糊糊地交换了几个吻才作罢,外面办公区的人已经走光了,他们也到了下班时间。
  两人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下被压出皱褶的衣服,又冷静了一会儿,这才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公司安静得针落可闻,夕阳洒落在白色瓷砖上,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橘红,两人在监控死角偷偷牵手,又在进入电梯后火速分开。
  “去离家不远的那家淮阳菜馆吃饭吧?”周司懿盯着倒映着两人身影的轿厢墙壁,问道。
  乔鸣扬轻声说嗯。
  两人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情侣,在商讨着今天的晚饭,重生和未来被抛之脑后,现在理智崩坏,被彼此占领。
  去餐厅的路是司机送的,而吃完饭后,则是两人慢悠悠地一起回家。
  初秋晚风微凉,轻柔地吹拂在两人身上,城市灯光明亮,将两人影子拉长直至重叠,小指被勾在一起,随着走动而晃悠着,却不曾松开。
  刚表白的兴奋,即将分别的惆怅交织在一起,让两人肆无忌惮地腻在一起。
  小飞虫在灯光下胡乱飞舞,时不时撞到一起,乔鸣扬的肩膀也时不时地蹭到身侧人的肩头,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在耳边,所带来的踏实感让两人感到心脏都被抚慰。
  “你会去探班看我吗?”乔鸣扬头脑一热,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后,便马上又不好意思起来。好像显得自己太过粘人,他暗戳戳地去看身旁的人的反应。
  周司懿像是对待一只粘人猫咪般安抚,一只手得寸进尺地攥上对方的手腕,轻笑后才回答:“会。”
  乔鸣扬听到肯定的回答,这会儿又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苛刻了,万一录制地点在海南呢,或者在其他很远的地方,让周司懿去探班,不是为难了对方吗?
  周司懿看出他的心思,忍不住憋笑,拍了拍对方肩膀,正色道:“再远我都会去。”
  更何况那么近,男人想,但他不能现在说出来,现在就让对方知道真相的话,乔鸣扬一定会因为觉得自己被耍了,而生气的。
  但此时此刻的乔鸣扬并不知道他的小算盘,青年只觉得很感动,被对方握住的那只手回握住对方,手指交叉,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不断熨烫着彼此。
  公寓离这里并不远,两人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楼下,等电梯的间隙,就看到隔壁电梯上下来的人影。
  周司懿偏头去看,发现是李洺璟,男人正牵着韩倾煦的那只比格犬,被拽得狼狈地向前走去,而那只狗好像还是不满足于他的速度,一直wer wer地往前跑,眼里全是对自由的渴望。
  周司懿挑了下眉,最近都没看到韩倾煦,对方和未婚夫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乔鸣扬注意到周司懿的分神,握住对方的手紧了几分,漫不经心道:“还是小虎听话。”
  男人的视线重新放回到身边的人身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内心暗想,有其父必有其子。
  公寓门被打开,客厅里一片黑暗,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维持着房间的舒适温度,皮肤上的薄汗被吹干,两人回到家彻底放松下来。
  乔鸣扬黏黏糊糊地跟在周司懿身后,和对方进猫房喂猫,连小虎都只配跟在他身后,无法和周司懿亲密地玩闹。
  “今晚怎么这么粘人?”男人看向紧挨着自己的青年,小虎被它亲爸挤得远远的,根本无法近身周司懿。
  乔鸣扬脑袋挨在他肩头,闷声反问道:“我不是要出差了吗?”
  难道对方就一点都不想念,一点都不舍自己吗?
  周司懿看着被推得远远的,正在烦闷地甩着尾巴的小虎,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再继续的话,小虎就要抑郁了。
  “其实你们录制的地点就在京郊。”他看着面前的青年,声调扬起,喊道。
  闻言,乔鸣扬愣了一下,先是反应了几秒,而后再度贴了上来,脑袋凑到周司懿面前,两颗虎牙因为笑的缘故,露了出来,像是一只阴森森的小猫。
  “行吧,”他在周司懿唇边啄了一口,继续道,“那你更要多去看我了。”
  看到他这种反应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脑袋就被固定住了,乔鸣扬扑了过来,让他上半身直直地倒在地板上,不过好在身下有对方的手臂,没有磕伤,只能被动地同对方接吻。
  第68章 参赛
  一说要离开,好像时间就变得特别快,原本余下的两天全都被不间断的训练填满。这件事是乔鸣扬和renaissance的其他队员共同商议后决定的,为了让乐队在比赛上输得没那么惨。
  当分别真的来临时,好像又没有那么不舍了,毕竟录制地点就在京城内,来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公司为renaissance安排了车,载着几人和行李们一起离开。
  乔鸣扬坐在后排的靠窗位置,看着挂着晨星大字的写字楼离自己越来越远,内心的怅然被兴奋和期待所替代。
  他昨夜迷迷糊糊中答应了周司懿的,要尽全力让队伍走到最后,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构想了决赛的场景,男人哄他似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问进了决赛,会不会把家属票给自己,乔鸣扬情欲高涨,又被身下的人哄得开心了,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想到昨晚的情景,乔鸣扬忍不住生出点儿羞赧,更加坚定了要把队伍带进总决赛的决心。
  写字楼中,周司懿依靠在窗边,微微低下头就能够看到楼下的街景,车流如织,但其中他最关注的,还是那辆通体漆黑的商务车。
  作为老板,他刚才就在上面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然后离开。
  那辆车子不仅驶向了乔鸣扬梦寐以求的地方,还驶向了他们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连续几日被甜蜜包裹着的心脏,在此刻隐隐生出痛感,忐忑不安的情绪,让它加速跳动着。
  内心久违发作的独占欲再度袭来,让周司懿攥紧了双手,弓起身子来,称得上狼狈地离开了窗边,坐到办公桌后,在抽屉里疯狂翻找着药物。
  知道白色药片被咽下,他的意识才开始缓慢地恢复,眼前的画面也慢慢变得清晰。
  这次发病的症状好像更加严重了,男人紧蹙眉头,脑袋后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视线里是洁白的天花板,只是因为病发的缘故,让他偶尔看到几只扰人的飞虫,短暂的耳鸣让他再次回忆起了那起车祸。
  周司懿已经许久不曾记起了,那场夺走他和乔鸣扬性命的车祸,这像是某种预兆,男人强忍着不适,看了一眼日历,离那场车祸降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右边的眼皮跳了又跳,最后被它的主人粗鲁地摁住,这才作罢。
  药物作用下,所有的感官都被削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在日历上将那个熟悉的日子标注好,眸色深沉,关闭了手机。
  另一边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renaissance已经抵达了录制地点,位于京郊的一处影视基地中,除了休息用的公寓楼,还有录影棚和室内舞台,占地面积出乎意料得大。
  几人一下车便看到了在公寓门口忙活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排队领房卡的嘉宾们。
  作为助理的高笺也只能把他们送到这里了,规则里说了,在这里进行录制和比赛的一个多月里,除了选手们,不允许相关工作人员进入。
  几人提着行李箱,和高笺依依不舍地告别,这是他们签约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对方的陪同下,进行录制,又是竞技类节目,不免有些忐忑。
  逢笙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抱住高笺的手,右手在胸前握拳,眼神十分坚毅道:“我们一定会加油苟到最后的!”
  高笺推了推眼镜,点头,又多嘱咐了几句,目送着他们进宿舍后,才离开。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离得很近,里面的构造也基本相同,除了逢笙,乐队里的其他人都住在同一间宿舍里,三个人睡了四人间。
  走廊上热闹非凡,都是打扮得风格各异的选手们,有的还在寻找宿舍,而有的已经抱着被子,要出去放在阳光下暴晒了,还有的正一间间宿舍地寻找熟人……一时间无比嘈杂。
  乔鸣扬跟着其余二人穿行在走廊中,拉着行李箱,躲过一个又一个奔跑的人影。
  正低头走着,突然听到旁边宿舍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乔鸣扬猛然转头,就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是林奕,对方热络地凑了上来,问道:
  “你们在找房间吗?我可以帮忙指路。”
  鼓手把手中房卡上的号码给对方看,林奕思考片刻,马上便走在了众人前方,像个熟门熟路的导游般。
  前进途中,乔鸣扬突然听到对方叫了自己的名字,青年将耳边耳朵里的耳机拿出来,满脸茫然地让林奕再说一遍,于是他就听到对方说道:“想不到你们的乐队现在发展的这么好,当初是我说错话了。”
  乔鸣扬又想了几秒,才在脑中搜索到对方曾经说过的话,认为renaissance的队友,配不上自己的轻蔑话语,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