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开场照旧是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只有十几平方的空荡房间里。
屋外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交谈声, 显然小家伙按照白夜的意思, 为他开局选择了一个修真门派附近的商业街。
根据汪汪前辈描述，宗门附近的商业街人员密集, 与修真界接壤却也不会过于扎眼、危险, 最适合初来乍到时悄咪咪打探情报。
指挥官克制住沸腾的热血, 收拾衣着，做好准备。
魔王被气氛带动，也不熟练地上下打量了下自身，尽力适应身上这套怪模怪样的古装，做出一副不引人瞩目的低调样子。
两人都等着白夜发号施令，却见白夜微微蹙眉，似乎有点困惑的样子。
“怎么了？”魔王询问。
白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灵力……很稀薄。”
指挥官与魔王过来前，已经从白夜这里得知了不少有关修真界的事情。像是灵气这类词汇他们都是能听懂的，甚至还研究过白夜分享给他们的修炼功法、丹药、炼器、阵法等知识，此时便跟着疑惑起来：“这里不是修真界吗？灵气怎么会稀薄。”
白夜摇头：“我也不清楚，等会儿出去打探一下。”
指挥官他们还没有引气入体，感受不到其中的灵气差异。但白夜自己就是从灵气复苏的地星过来，能很明显察觉到，修真位面的灵力浓度，居然还没有灵气复苏刚开始不过几年的地星高，这简直离谱。
要不是系统显示这里的确是修真位面，白夜都要以为自己去错地方了。
魔王走在前面，替白夜推开门，率先踩在修真世界的土地上，视线左右环顾，筛查周围可能潜在的危险。
指挥官进入角色很快，调整好表情，第一时间找到了合适的情报调查地点，与白夜说：“我们去那边的酒楼？”
白夜颔首，一行人便锁定目标，走入这条街上楼层最高最醒目的酒楼。指挥官笑容随和地与迎上来的小二搭话，被带到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间，一枚灵石砸下去，掌柜就被小二殷勤地请了过来，亲自接待贵客。
饶是白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亲眼看到指挥官如此熟稔地与掌柜搭话，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己方情况与目的，连理由都给找得妥妥帖帖寻不出一丝破绽，算是彻底服了她的准备周全。
他这是真给自己找了个得力助手啊，合作起来也太舒心了。
“您几位初来乍到，可能对我们这不太清楚，”掌柜的见贵客举起茶壶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连忙双手捧起茶杯，弯着腰连连道谢，“咱们这不远处就是问仙宗，那可是修真界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内的修士若是下山采买东西，肯定都会来咱们这里。”
指挥官：“可我看这边往来的修士并不多，灵气也非常稀薄。”
“哎哟，贵客啊，看您几位一身法衣、法宝我就知道，您以前是在洞天宝地里修炼，没怎么去过外界。”老板享受地喝了一口他们店里最贵的灵茶，十分珍惜地咂咂嘴把每一滴茶水都吞进肚里，继续说：“这年头除了宗门、世家，外面哪还有多少灵气啊。”
指挥官见对方喜欢，不动声色地又倒了一杯茶，“您详细说说？”
老板感激地接过茶，听到问题，看了眼十有八九是世家出身的指挥官，犹豫数秒，不知道该怎么说。
指挥官笑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送到老板面前：“只是打听打听，私下里闲聊几句。”
老板眼前一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起灵石，老老实实的说：“既然是贵客询问，自然没有刻意隐瞒的道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老板清了清嗓子道：“您也知道，咱们修界的灵气一年不如一年。”
指挥官、白夜：这还真不知道。
老板：“不光咱们这灵气越来越少，各大宗门、家族内部，那些条件最好的修炼圣地，灵气浓度也远不如以前。”
“灵气这东西，可是直接影响了修士们的修炼进度，很多宗门为了保证自家情况不受影响，四处搜集修界各处的灵脉、灵矿，将它们转移到自家宗门里。”
“但这结果如何您也看到了，宗门、世家虽说保证了自家的情况，但除此以外的地方，灵气浓度随着灵脉的消失越来越低，几乎和凡人界也没什么两样。”
这行为说好听点是强者享受最好的资源，说不好听点就是损害全修界普通人跟散修的利益，将宝物纳为己有，独自占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资源。
老板看白夜几人身价不菲，猜测他们是刚出来闯荡的世家子弟，之前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就是这个原因。
指挥官故作惊讶：“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老板讪笑，心道这种事情说出来本来就不光彩，世家长辈不主动告诉晚辈，多正常啊。
指挥官好奇道：“那您知道修界灵气为什么会越来越稀少吗？这事儿在灵脉被挪走前，应该已经有这个迹象了吧。”
老板仔细思考片刻，说道：“我这也只是猜测，或许不一定准，您可以参考参考。”
指挥官笑道：“您为我们解惑已经很感激，尽管说便是。”
老板还挺少遇见这样财大气粗又好说话的贵客，看指挥官风度翩翩，语气温和，便放下心，说出自己这些年在酒楼中经营，陆陆续续听说来的情报。
“您也清楚，越是灵草、灵宝的诞生之地，周围环境越会因为这些宝物，变得更好。”
“秘境之所以被所有修士觊觎，不仅仅是因为里面存在着大量的天材地宝，还因为里面灵气充沛，是修炼的好去处。”
白夜一听“秘境”这个词便提起了注意，如果地星继续与修真界接壤，地星也会成为修真界的一个秘境，被无数修士蜂拥而入，肆意掠夺。
而地星现在因为灵气复苏出现了大量灵力，修真界又刚好在长久以往地不断失去灵力……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联系？
比如修真界的灵气，其实全跑到秘境里去了之类……
老板的话却给白夜开启了一个新的思路：“秘境那种地方，因为没有修士在里面生活，灵气不会被修士吸收，只会不断滋养着那边的土地，还有灵兽灵植。而灵兽灵植呢，也反过来影响周围的环境，让灵气浓度越来越高，两者之间形成正向循环。”
“修真界就不同了，几百上千年才能长成的灵草，修士过去轻轻松松采摘走一大片。”老板苦笑一声：“谁都知道，一个地方想要把环境搞好，需要长时间的细心维护，但想把环境搞坏，那就再轻易不过了。”
白夜心头一动，觉察到了什么。
果然，老板摇着头说：“现在修真界，哪里还能找到未曾被人发现的千年灵草、万年宝树啊，就算是几十年、几百年的灵植，都能被人发现后当场拔了。”
“四处没有灵植灵兽，环境遭到毁灭性破坏，灵气如何能聚集起来？没有了灵气，修士们又如何才能修炼？只能想法子去不断搜集各地仅有的资源，去更大程度的掠夺。”
“诶……”老板无奈的道：“所以啊，都是自己作的！”
白夜无声点头，很是能够理解。
这就像是地星一样，古代的地星资源丰富，各种各样的生物在地星上肆意生长，各种百年生、千年生甚至是万年生的古树比比皆是。
可到了现代，科学技术发达，人口数量迎来大爆发，人类不断扩张土地，掠夺其他动植物的生存空间。环境污染的不断恶化，导致越来越多的动植物濒临灭绝，甚至是已经灭绝——这不就和修真界再也找不到多少千年万年生灵植，是一个道理？环境已经差劲到根本产生不了这样的宝贝。
白夜虽然才刚来修真界，还没了解过这边的情况，但他了解地星。地星那边，空气质量百分百是比不过古代的，这是大环境导致的问题，情况类比于修真界的灵气浓度不断变低。
至于灵植，也很好理解。地星那边，古代王公贵族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金丝楠木，放到现代谁还能再找到几棵挺拔巨大的？又有谁舍得用这样的木料去制作成床板，亦或者棺材？拿来当桌面就已经很奢侈！
“既然知道原因，那现在开始，着手去种植灵植，一点点把环境搞好不就行了？”魔王提出疑问。
白夜点头，心想地星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植树造林，减少沙漠扩张、保护濒危动植物，改善气候变暖等问题。
老板哭笑不得地看着魔王，心想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真是不知道世间疾苦，居然说得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老板反问：“您知道一颗灵植从种下去，到它长大后能反过来影响周围环境，需要耗费多少年的时间吗？”
魔王沉默，白夜给他补习的课本里，没有提到这个呀。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回过神来，恍然出声：“原来如此……”
打个比方，现代人都知道金丝楠木卖的贵，可为什么没有人靠种植金丝楠木发财？
屋外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交谈声, 显然小家伙按照白夜的意思, 为他开局选择了一个修真门派附近的商业街。
根据汪汪前辈描述，宗门附近的商业街人员密集, 与修真界接壤却也不会过于扎眼、危险, 最适合初来乍到时悄咪咪打探情报。
指挥官克制住沸腾的热血, 收拾衣着，做好准备。
魔王被气氛带动，也不熟练地上下打量了下自身，尽力适应身上这套怪模怪样的古装，做出一副不引人瞩目的低调样子。
两人都等着白夜发号施令，却见白夜微微蹙眉，似乎有点困惑的样子。
“怎么了？”魔王询问。
白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灵力……很稀薄。”
指挥官与魔王过来前，已经从白夜这里得知了不少有关修真界的事情。像是灵气这类词汇他们都是能听懂的，甚至还研究过白夜分享给他们的修炼功法、丹药、炼器、阵法等知识，此时便跟着疑惑起来：“这里不是修真界吗？灵气怎么会稀薄。”
白夜摇头：“我也不清楚，等会儿出去打探一下。”
指挥官他们还没有引气入体，感受不到其中的灵气差异。但白夜自己就是从灵气复苏的地星过来，能很明显察觉到，修真位面的灵力浓度，居然还没有灵气复苏刚开始不过几年的地星高，这简直离谱。
要不是系统显示这里的确是修真位面，白夜都要以为自己去错地方了。
魔王走在前面，替白夜推开门，率先踩在修真世界的土地上，视线左右环顾，筛查周围可能潜在的危险。
指挥官进入角色很快，调整好表情，第一时间找到了合适的情报调查地点，与白夜说：“我们去那边的酒楼？”
白夜颔首，一行人便锁定目标，走入这条街上楼层最高最醒目的酒楼。指挥官笑容随和地与迎上来的小二搭话，被带到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间，一枚灵石砸下去，掌柜就被小二殷勤地请了过来，亲自接待贵客。
饶是白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亲眼看到指挥官如此熟稔地与掌柜搭话，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己方情况与目的，连理由都给找得妥妥帖帖寻不出一丝破绽，算是彻底服了她的准备周全。
他这是真给自己找了个得力助手啊，合作起来也太舒心了。
“您几位初来乍到，可能对我们这不太清楚，”掌柜的见贵客举起茶壶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连忙双手捧起茶杯，弯着腰连连道谢，“咱们这不远处就是问仙宗，那可是修真界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内的修士若是下山采买东西，肯定都会来咱们这里。”
指挥官：“可我看这边往来的修士并不多，灵气也非常稀薄。”
“哎哟，贵客啊，看您几位一身法衣、法宝我就知道，您以前是在洞天宝地里修炼，没怎么去过外界。”老板享受地喝了一口他们店里最贵的灵茶，十分珍惜地咂咂嘴把每一滴茶水都吞进肚里，继续说：“这年头除了宗门、世家，外面哪还有多少灵气啊。”
指挥官见对方喜欢，不动声色地又倒了一杯茶，“您详细说说？”
老板感激地接过茶，听到问题，看了眼十有八九是世家出身的指挥官，犹豫数秒，不知道该怎么说。
指挥官笑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送到老板面前：“只是打听打听，私下里闲聊几句。”
老板眼前一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起灵石，老老实实的说：“既然是贵客询问，自然没有刻意隐瞒的道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老板清了清嗓子道：“您也知道，咱们修界的灵气一年不如一年。”
指挥官、白夜：这还真不知道。
老板：“不光咱们这灵气越来越少，各大宗门、家族内部，那些条件最好的修炼圣地，灵气浓度也远不如以前。”
“灵气这东西，可是直接影响了修士们的修炼进度，很多宗门为了保证自家情况不受影响，四处搜集修界各处的灵脉、灵矿，将它们转移到自家宗门里。”
“但这结果如何您也看到了，宗门、世家虽说保证了自家的情况，但除此以外的地方，灵气浓度随着灵脉的消失越来越低，几乎和凡人界也没什么两样。”
这行为说好听点是强者享受最好的资源，说不好听点就是损害全修界普通人跟散修的利益，将宝物纳为己有，独自占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资源。
老板看白夜几人身价不菲，猜测他们是刚出来闯荡的世家子弟，之前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就是这个原因。
指挥官故作惊讶：“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老板讪笑，心道这种事情说出来本来就不光彩，世家长辈不主动告诉晚辈，多正常啊。
指挥官好奇道：“那您知道修界灵气为什么会越来越稀少吗？这事儿在灵脉被挪走前，应该已经有这个迹象了吧。”
老板仔细思考片刻，说道：“我这也只是猜测，或许不一定准，您可以参考参考。”
指挥官笑道：“您为我们解惑已经很感激，尽管说便是。”
老板还挺少遇见这样财大气粗又好说话的贵客，看指挥官风度翩翩，语气温和，便放下心，说出自己这些年在酒楼中经营，陆陆续续听说来的情报。
“您也清楚，越是灵草、灵宝的诞生之地，周围环境越会因为这些宝物，变得更好。”
“秘境之所以被所有修士觊觎，不仅仅是因为里面存在着大量的天材地宝，还因为里面灵气充沛，是修炼的好去处。”
白夜一听“秘境”这个词便提起了注意，如果地星继续与修真界接壤，地星也会成为修真界的一个秘境，被无数修士蜂拥而入，肆意掠夺。
而地星现在因为灵气复苏出现了大量灵力，修真界又刚好在长久以往地不断失去灵力……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联系？
比如修真界的灵气，其实全跑到秘境里去了之类……
老板的话却给白夜开启了一个新的思路：“秘境那种地方，因为没有修士在里面生活，灵气不会被修士吸收，只会不断滋养着那边的土地，还有灵兽灵植。而灵兽灵植呢，也反过来影响周围的环境，让灵气浓度越来越高，两者之间形成正向循环。”
“修真界就不同了，几百上千年才能长成的灵草，修士过去轻轻松松采摘走一大片。”老板苦笑一声：“谁都知道，一个地方想要把环境搞好，需要长时间的细心维护，但想把环境搞坏，那就再轻易不过了。”
白夜心头一动，觉察到了什么。
果然，老板摇着头说：“现在修真界，哪里还能找到未曾被人发现的千年灵草、万年宝树啊，就算是几十年、几百年的灵植，都能被人发现后当场拔了。”
“四处没有灵植灵兽，环境遭到毁灭性破坏，灵气如何能聚集起来？没有了灵气，修士们又如何才能修炼？只能想法子去不断搜集各地仅有的资源，去更大程度的掠夺。”
“诶……”老板无奈的道：“所以啊，都是自己作的！”
白夜无声点头，很是能够理解。
这就像是地星一样，古代的地星资源丰富，各种各样的生物在地星上肆意生长，各种百年生、千年生甚至是万年生的古树比比皆是。
可到了现代，科学技术发达，人口数量迎来大爆发，人类不断扩张土地，掠夺其他动植物的生存空间。环境污染的不断恶化，导致越来越多的动植物濒临灭绝，甚至是已经灭绝——这不就和修真界再也找不到多少千年万年生灵植，是一个道理？环境已经差劲到根本产生不了这样的宝贝。
白夜虽然才刚来修真界，还没了解过这边的情况，但他了解地星。地星那边，空气质量百分百是比不过古代的，这是大环境导致的问题，情况类比于修真界的灵气浓度不断变低。
至于灵植，也很好理解。地星那边，古代王公贵族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金丝楠木，放到现代谁还能再找到几棵挺拔巨大的？又有谁舍得用这样的木料去制作成床板，亦或者棺材？拿来当桌面就已经很奢侈！
“既然知道原因，那现在开始，着手去种植灵植，一点点把环境搞好不就行了？”魔王提出疑问。
白夜点头，心想地星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植树造林，减少沙漠扩张、保护濒危动植物，改善气候变暖等问题。
老板哭笑不得地看着魔王，心想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真是不知道世间疾苦，居然说得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老板反问：“您知道一颗灵植从种下去，到它长大后能反过来影响周围环境，需要耗费多少年的时间吗？”
魔王沉默，白夜给他补习的课本里，没有提到这个呀。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回过神来，恍然出声：“原来如此……”
打个比方，现代人都知道金丝楠木卖的贵，可为什么没有人靠种植金丝楠木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