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没,毕竟是内脏破了,要养一段时间。”
  “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清羽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秋粟落到地上,语气认真,“我刚刚学会的技能很实用,以后不会让你受伤了。”
  林清羽以为他说的是‘千刀万剐’,捏捏他紧绷的脸,跟他开玩笑,“什么叫你学会的,那不是我给你提的主意?”
  宋秋粟不喜欢被人捏脸,在他眼里,这种动作轻佻又没礼貌。
  不过捏脸的人是林清羽,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红衣厉鬼垂着头,透着一股子温顺的劲,“不是那个,是我在战斗中学会的技能,替死。以后你的苦难,我来承受。”
  他抬手点了点林清羽的眉心,阴气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身体里。
  林清羽冷得哆嗦一下,捂着额头愣神,“你怎么领悟到的?为了保护大毛。”
  宋秋粟收回手,语调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是,我和那畜生不熟。它咬了我好几口,我为什么给它替死。”
  “熊很沉,我和大毛加起来都推不动。可能是今天伤得太重,被黑熊拍飞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等我冷静下来,就发现自己学会了新东西。”
  林清羽觉得不对劲,“担心你死了,没人护着我?”
  宋秋粟嘴硬,不想把这话认下来,“没有,是担心我死了,你扭头嫁给别人。”
  然后对着别的活着的、有眼睛的、身体健全,还可能骂过他欺负过他的男人骚来骚去,说那些不要脸的情话。
  林清羽那么好,肯定是香饽饽,有的是人要他。
  这些话在宋秋粟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去。显得他太小家子气了,跟个醋坛子似的。
  林清羽追问他,新技能到底怎么回事。
  宋秋粟换了一个比较大气的说法,“你是我的,你什么都是我的。我死了,你就没有丈夫了,这样不好。”
  “那个能力确实不适合叫替死,叫同生共死更贴切。你受的伤,都会转移到我身上。你所有的痛苦,由我来承担。”
  林清羽又问,“那我死了呢。”
  “你不会比我先死,你的致命伤只会转移到我身上。”
  “你死了,我会怎么样?”
  宋秋粟笑起来,语气透着兴奋,“你会和我一起死,说白了,你被我缠上了。生死都要和我在一起,这辈子都摆脱不掉我。”
  林清羽眼睛亮起来。
  好浪漫,他喜欢!
  说话间,宋秋粟的发丝爬上林清羽的身体,缠住他的腰身。一点点收缩,将他死死束缚在怀里。
  “现在伤口还疼么?”
  他垂头碰碰林清羽的发顶,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触感不是很好。
  山上有个背阴的河,是村民才知道的地方。一会上了山,他把林清羽带去冲个凉。
  要不要把秋丫带上?她应该也脏了。
  算了,没必要。
  她那么大个人,会自己照顾自己。
  要提前跟她提一句,免得她冒出来碍事。
  林清羽戳戳肚子,拧紧的痛感消失了。
  他惊奇地啊了一声,缠着他的宋秋粟身体一僵,倒吸口凉气。
  看来疼痛已经转移了。
  林清羽没敢再碰自己,试着拍拍宋秋粟的小腹,“疼不疼?”
  “不疼。”
  “不应该啊,我腹部受了伤的。我不疼你疼,你不疼就不疼?”
  “不知道,我刚学会,还不太会用。你要是好奇,可以再试试。”
  两个人挪到小巷里,在彼此的身体上摸索揉。弄,想分清什么时候会疼。
  技能还没搞明白,先摸出了一身的火气。
  林清羽探头四处看了看,秋丫正在附近和邢警官说话,一会应该会过来找他们。
  他叹口气,拍拍鬼男人,“算了,来不了了,就这样吧。”
  宋秋粟歪歪头,“来什么?”
  “你都顶到我了,你猜来什么。”
  宋秋粟摸摸裤子,掏出一小节胳膊,“你说这个?”
  林清羽:……
  “你把小零食藏在内裤里?”
  “本来在腰上的,它自己窜过去了。估计是想逃跑,没找对地方,我都快把它忘了。”
  宋秋粟洁癖起来,连自己都嫌弃。把蠕动的手臂往地上一丢,踩成一滩肉泥。
  林清羽问,怎么还鼓囊囊的。
  宋秋粟掏出一条全新的男士内。裤,“给你的,你不是说下面磨得不舒服?”
  “你真能装啊。”
  林清羽接过内。裤,忍不住扯开宋秋粟的裤腰,朝里看。
  这回没别的东西了,只有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秋粟,在跟他打招呼。
  宋秋粟脸皮没林清羽厚,一边说这样不好,一边抓着裤子往后退。
  面上看着挺矜持的,缠住他腰间的发丝却没有松开。手指一样灵活,一下下扫着他的腰。
  林清羽轻笑一声。
  宋秋粟别开头,“我控制不好头发,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它也有自己的想法?”
  林清羽指尖按了按小秋粟。
  鬼男人没吭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
  警察正在维持秩序,邢警官选择将村民打晕,关进地窖集中看管。
  宋秋丫把张大娘和几个她熟悉的村民保了下来,他们是村里的一股清流,没干过坏事。
  之前蹲在路边啃馒头的村民,也在白名单里。扶着吓到走不动路的张大娘,老老实实跟在老警察身后。
  宋秋粟想弄清林清羽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兔子毛怎么就成了恩德佛。
  林清羽不肯说,“村里有口业,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宋秋粟眉头紧锁,隐约了什么。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清羽在想别的事情,“你脸红了,怎么回事,之前明明不会的。”
  宋秋粟手背碰碰滚烫的脸颊,“可能是同生共死的副作用?我不清楚,鬼脸红会不会很奇怪?”
  “没有,挺好看的。”
  邢警官跟着秋丫过来找林清羽。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宋秋粟,他感受着厉鬼身上的煞气,手摸上腰间的配。枪。
  想起子弹打不到鬼,又悻悻地放下。
  有两个警员伤口恶化需要处理,几个幸存者被村民打伤。再拖下去,他们都会死。
  邢警官跟秋丫了解过,她哥哥嫂子都有对付鬼的本事,他过来碰碰运气。
  林清羽说堵路的鬼手,他们处理得了。
  但他丈夫是恩德佛的手下,不能擅自行动。让邢警官举行佛升堂,问问恩德佛同不同意。
  人命关天。
  邢警官没矜持,问完佛升堂流程,就跪在地上开始请神。
  宋秋丫凑到嫂子耳边,小声提醒,“你教他的咒语不对,你记错了还是故意的。”
  林清羽不承认,“怎么就不对了,之前你们信的是假恩德佛,我这个是真的,你们的咒语才是错的。”
  宋秋丫想反驳,被宋秋粟捂住嘴拉到一边。
  兄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秋丫没听懂,晕乎乎地蹲在地上,放弃了思考。
  她捧着铁牛跟它抱怨,“我忙前忙后那么久,怎么计划都不让我知道。”
  小石头人站在她掌心,小手摸摸她的脸。
  秋丫美滋滋地亲它一口。
  嘿!牛牛哥活了!
  和林清羽预想的一样,邢警官的佛升堂生效了。
  空中出现一团白雾,雾气中隐隐可见花车队伍的影子。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飘忽地传出来。
  “善。”
  自己请出来的佛,就是有亲切感。
  随着邢警官磕下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钻入迷雾中。
  林清羽看着后台的进度条。
  戏演完了,他推推宋秋粟,厉鬼卷着邢警官飞向村口。
  小窝囊在他脑海里感叹,【你可真会玩。】
  林清羽没吭声。
  他的计划风险很大,但凡佛恩村的科技再发达点,计划都不能生效。
  阴阳先生留下的纸条,写着‘佛本无相’
  他知道狐仙是外来者,多半知道兔子毛的存在。
  众生相里的恩德佛,没有伤害林清羽。送他出来前,也告诉他‘佛本无相’
  村子很特殊。
  一件事情说得多了,有概率成真。一个东西信仰的人多了,就有可能成神。
  信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林清羽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阴阳先生纸上的佛本无相,和信则有不信则无,是不是在暗示他,恩德佛的名头其实是可以夺走的?
  信的人足够多,谁都可以是佛?
  小黄鼠狼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法术,是化形。
  它第一次出场变成了宋秋粟,之后变了林清羽。
  很鸡肋。
  没办法获得变身对象的能力,不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