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父神,恳求您垂怜伊索。我伟大的仁慈的父神,我想让您亲口告诉我,我是您最疼爱的孩子。”
  父神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他过于亲密的触碰。
  他没有推开他,这就够了。
  头顶传来神明的叹息,“你是我最爱的孩子,永远都是。”
  明明得到承诺了,他的渴望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伊苏尔从没发现,自己如此贪得无厌。
  不够。
  口头上的承诺根本不够。
  父神让别人直视他了,唯一属于伊索的特权没了。
  他要去讨要个新的。
  哥哥的手臂箍得很紧,上身紧贴着他,脸颊在他的腹部胡乱蹭磨。
  林清羽的牙都快咬碎了,也没控制住自己没用的雀雀。
  抢在哥哥察觉异常前,他偷偷把雀雀化成水。觉得冷静得差不多了,再变回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哥哥再哼唧一会,他高洁的人设就崩了。
  但凡他和原主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伊苏尔都会把他剁成臊子。
  林清羽一只手被伊苏尔强行攥着,一只手环住他的头,抚摸他的长发。
  “伊索,魔鬼离开你的身体了么?”
  伊苏尔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望着他,脸上带着歉意的浅笑。
  “没有,它很强大。我认为它是在嫉妒和自卑中诞生的怪物,只有您能驱逐它。我陷入了自己创造的地狱,父神,求您拯救我。”
  父神沉默许久,了然地点点头。
  他的手顺着伊苏尔的力道落下去,隔着丝绸长袍,握住他失控的地方。
  伊苏尔呼吸一滞。
  神明的脸上没有厌恶,只有对他的包容和无尽的爱。
  察觉到这点,伊苏尔喘息愈发急促,“您只为我驱逐过怪物,对么?这是独属于伊索的特权?”
  父神蓝色的双眸依旧平静,像不远处的月光湖,“我更习惯用神力驱散黑暗。”
  “所以只有我?”
  “只有你。”
  “您会厌恶我么?”
  “不会,你是我的神子,我最爱的孩子,我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所有的焦躁,都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伊苏尔本能地晃动身体,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神明。
  神明默许了他的行为,他的胆子愈发得大了。
  他松开牵制腰身的手,一把按住父神的脖颈,将他的头压下来。
  这回神明不能在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了。
  伊苏尔合拢翅膀,遮住月光,将两人包裹起来。
  神明在他的翅膀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伊苏尔埋进父神的脖颈,嗅着他的气息,心里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我的!我的!您是我一个人的!’
  神爱世人,这种话太自私了。
  伊苏尔握住父神的手,感受着手掌冰冷的体温,听着父神平静的喘息。
  他忍不住咬住父神的肩膀,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齿痕。
  父神没有推开他,他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就和平日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伊苏尔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张开翅膀,让月光照进来。
  父神重新站直身体,张开手看着自己泛红的掌心,指缝些湿,“你出了很多汗,伊索。”
  “不是汗,父神。”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父神凝聚出一团清水,慢条斯理地清理手指。
  伊苏尔眸子暗下去。
  他又恢复了恭敬谦卑的跪姿,低着头,视线落在带着湿痕的长袍上。
  父神的手没有被他彻底弄脏。
  伊苏尔既庆幸,又莫名觉得惋惜。
  ————
  发完疯的哥哥,进入了最佳赏味期。
  他开始自我反思,红着脸认认真真跟父神道歉,提出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包括自刎。
  林清羽最了解哥哥了。
  他现在是在装可怜,心里其实得意得很。
  虽然是单方面服务,林清羽精神上还是爽到了。
  绿茶小狗秒变自卑疯狗,满足后,又会老老实实切回来。
  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尊重的时候尊重,爽完了还会害羞。
  温柔体贴善于争宠的疯批老公,他吃得真好。
  后台显示,哥哥咬他的时候,出现了强烈的心理波动。
  他原本是想亲吻他的,认为这是在亵渎神明,忍住了。
  小窝囊砸砸嘴,【好奇怪的脑回路,他都敢让你做手艺活,居然不敢亲你。】
  林清羽给它罗列了几个前提。
  伊苏尔刚成年就被送到了水神殿,开始封闭式寄宿生活,获取信息的渠道十分有限。
  原主喜欢纯洁的人,天使们基本不会去主动了解那些。
  对贵族来说,床上的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只有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才会公然谈论。
  未成年人,不在他们的圈子里。
  少年伊苏尔在日常生活中,能看到的最大尺度画面,就是情侣接吻,彼此爱抚身体。
  在他认知里,亲嘴是爱侣才能做的事。
  他没有资格成为神明的伴侣,所以绝对不能亲吻父神。
  【那他为什么拉你做手艺活?】
  ‘我纵容了,我暗示的,你没看到我的头发一直在扫那?我弯了那么久的腰,他要是再能憋住,我就主动找借口了。’
  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看出来,他在引诱他。
  就算隐约察觉到,他也会自动把锅背到自己身上。神是高洁的,肮脏的是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伊苏尔懂得实在不多。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周围没有异性,没有外界刺激,自己雀雀却突然开始仰望星空。
  没弯的直男就是这样的。
  哪怕对着兄弟敬礼了,也只会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小窝囊问他怎么知道的。
  林清羽啧了一声,‘我之前就是直男啊,没开窍前,和我哥互相做手艺,都骗自己这是兄弟情。’
  自欺欺人这一块,他俩是有经验的。
  ————
  伊苏尔懂得少,不代表没脑子。
  他知道今天这事肯定越界了,父神没抽他大嘴巴子,是惯着他。
  好机会,可以得寸进尺。
  等什么时候父神忍无可忍打了他,他再视情况收敛。
  又争又抢,父神的目光才会停留在他身上。
  父神回去休息了。
  伊苏尔在湖边洗完澡,迅速飞进水神殿。抢在父神睡觉前,申请在他的房间里打地铺。
  理由很正当。
  父神今天早上被巨人袭击,下午收到挑衅信。
  作为神子,伊苏尔有责任保护父神的安全。
  原主的日记还在床下藏着,林清羽总担心哥哥打地铺,会发现床底的暗格。
  伊苏尔没想到父神这么宠爱自己,甚至让他盖着一张被子睡觉。
  墙上的魔法灯熄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伊苏尔花了点时间,把炸毛的翅膀梳理好,和父神躺在一起。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父神还没睡。
  伊苏尔决定说点什么,“父神,你能不能……”
  ‘这种事真的很舒服,您能不能每天都为我清除体内的污秽?’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伊苏尔没敢说出口。
  他不能仗着水神宠爱他,就一直玷污他,这是对神的不敬。
  伊苏尔很快换了个话题,“回家打探消息的力天使,都传回了信。贵族们不清楚水神两次死亡的事情,他们近期的生活,和往常没有区别。”
  林清羽有些困了,声音闷闷的,“塞拉菲诺家族一夜消失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吟游诗人提供了线索,一条河从天而降,摧毁了塞拉菲诺家族的城堡,百姓认为,这是身为信徒的塞拉菲娜对水神不敬,招来神罚,牵连了她的家族。”
  伊苏尔感觉今晚有点冷。
  他给父神拢拢被子,“吟游诗人向来喜欢夸大其词,要等刺客回来,才能知道这些消息可不可信。”
  父神慵懒地嗯了一声,“我更在意皇室的态度。”
  “皇室还没来得及反应。”
  “什么意思?”
  “他们家族是昨晚消失的。”
  黑暗中,林清羽睁开眼睛,瞌睡没了一半,“塞拉菲诺说的是一周前。”
  “是的,父神。那时候那座城堡就很异常,吟游诗人说,城堡莫名封锁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昨天河流忽然出现,恐慌在皇都蔓延。河流消失后,侍卫长的妻子担心他出事,过去找他。人们才发现城堡里遍地尸体,所有人都死了。”
  现在的父神,似乎对歌颂他没什么兴趣。
  伊苏尔略微沉吟,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听塞拉菲诺的转述,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漆黑的环境,地面湿滑黏腻,呼啸的风声,离开城堡就会一脚踩空,如同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