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苏湛点头应下了。
  “哦,还有一件事。”朱利安点了点自己的衣领,示意苏湛,“穿得放松点,你可是来玩的。”
  苏湛:“有着装要求?”
  “对于你的话,扣子不能扣超过四颗。”朱利安撅着嘴,像一个挑剔的小设计师,打量着苏湛堪称严防死守的衣领,“你这样简直像个虔诚的神父,什么时候见到你穿罗马领都不奇怪。”
  苏湛闻言,动手多解开了一颗扣子。
  朱利安终于满意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
  拉美裔太热情了,苏湛有点招架不过来了。
  两天后,苏湛提前发信息跟迪兰调走了晚上的线上中文课,因为要去聚会,回来后还不知道几点,而且一定会喝醉。
  不知道是不是迪兰是不是担心学中文太慢会拖慢他追求“心上人”的进度,问东问西,把苏湛去谁家、在哪里开派对全给套出来了。
  至于着装,苏湛也没有别的衣服,只能听从朱利安的,解了三颗扣子,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膛。
  很可惜,肌肉只有薄薄一层。
  苏湛又想起迪兰那可谓宏伟的锻炼成果了,在迪兰车里那次歹徒扮演他在推搡间摸着了,没有发力的胸肌是软的……
  镜子中血色攀上他的脸,苏湛狠拍了自己的脸几下,就从排练室洗手间走出,同朱利安搭伴前往排队。
  朱利安已经和苏湛彻底混熟了,眼睛凑近苏湛的衣领端详着项链,“卡地亚,好品味。”
  “lucian你好低调,这项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链子,这你都买卡地亚的。不过这样我就放心啦,至少你不会被福斯特用钱骗了。”
  “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艺术圈子的人普遍感情丰富,你这么乖的可不能被他骗了。”
  苏湛欲言又止,他已经解释过好几回了,“迪兰他是来跟我学中文的,他有要追求的人。”
  “一百刀,我跟你打赌,这家伙绝对是在钓你。反正我是做不出给我的老师跑腿送外卖这种事。”
  “没这回事。”苏湛不想打赌,但也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反驳。
  “你要今晚喝得醉醉的,找个帅哥睡/觉,然后离福斯特远一点。”朱利安往苏湛的口袋里塞了几个套/子,一边说一边眨眼,“自己跟对象选着尺/寸用吧,记得挑个手大的。”
  苏湛连忙把东西塞回给朱利安,“我应该是喜欢女生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在外头乱搞,我们中国人是要对人负责的。”
  “我不知道中国还出清/教/徒,拿着吧,喝高了你可能也就全忘了,总之要保护好自己。”朱利安又趁机往苏湛的另一边口袋塞了几个套,“喜欢女生?我的gaydar响得像火警警报。”
  到了地方,苏湛的雷克萨斯ls在一排排豪车里就显得不太起眼了。他在离门廊最远的地方他找着了个不起眼的车位,旁边都停着一辆帕拉梅拉。
  带庄园的小别墅里是字面意义上的灯红酒绿。排队规模比苏湛想象得大,放眼望去苏湛甚至找不到剧团的人。
  “你这是带我来认识剧团的人?”苏湛不太确定了,总觉得被朱利安给骗了,朱利安就是带他来玩了。
  “保证都在里头,就是找不找得到看你本事了。”朱利安把苏湛往里头推。
  在他们进庄园之后不久,一辆迈凯轮gt驶入停车区,迪兰身着一身无标黑色衬衫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入场邀请券,被庄园安保拦了下来。
  “忘带了。”迪兰笑得漫不经心,抬腕间江诗丹顿传袭从他的袖口亮出。保安对视一眼,让开了过道,“是的先生,这事时有发生。”
  第14章 派对
  他还一边拉苏湛,苏湛却无所适从,摆着手直往后退。
  朱利安从侍从手中的托盘拿了两杯嗨棒,把其中一杯递给苏湛,又仰头喝了一大口自己那杯,“你就是太清醒了,所以拘束。”
  “这样真能和剧团的大家搞好关系吗?我连他们人都找不到。”在震耳的音乐里,苏湛几乎是扯着嗓子和朱利安说话。
  朱利安的手已经粘在一旁棕色皮肤的帅哥身上了,没空理会苏湛。
  苏湛悻悻退出人群,站在一边,遥遥望着舞池里的人热情似火,情到深处拥吻在一起,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好多人,一个都不认识,剧团的大家也不知道在哪里。
  “不喜欢这里的音乐?”一个黑发男人来跟苏湛搭话。
  苏湛习惯性地开始摆手,拒绝搭讪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找人,舌头一闪,“跟朋友走丢了。”
  黑发男人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头发微卷。
  不知为何,苏湛有一种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错觉,但苏湛对人脸的记性一向特别好,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是谁这么不负责,把你带进来就丢在这里?”黑发男人用碰杯替代了握手,自我介绍道,“迦勒。”
  苏湛把酒放在一旁,正要自我介绍,迦勒就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开始抢答,“我记得你,s大的lucian,对不对? ”
  苏湛微微歪着脑袋,“我见过你吗?对不起我有时候记性不太好。”
  在学校见过?苏湛也不太确定,或许迦勒真的只是某个坐在前面几排的观众。
  迦勒:“我去看过你们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在有限的资源下竟然能呈现出那么好的舞台效果,让人佩服。”他撇了一眼苏湛的酒,眼睛微微眯着。
  苏湛下意识地把酒往远的地方藏。他虽然没参加过多少派对,但是还是知道在派对上不可以让酒离开自己的视线。
  迦勒举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嫌弃道:“我不明白克拉莉丝从哪里找的调酒师,鸡尾酒弄得比啤酒还难喝,我们去找她问问。”
  这点苏湛非常认同。菠萝味的酒确实一股工业香精的味道,相当难喝。
  而且迦勒知道克拉莉丝在哪里,苏湛就跟着他去了别墅内。
  别墅里头还有更多的游戏,克拉莉丝正在和剧中的搭档一起玩beer pong。
  迦勒似乎在这个社交场特别有名,克拉莉丝一见他们就高声招呼:“正好缺对手呢,你们快过来!”
  克拉莉丝与迦勒相识一笑,二人似乎特别熟。
  苏湛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了,游戏可以很快的拉近距离,他看了迦勒一眼,对方也正在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他,苏湛心一横应了克拉莉丝的邀请。
  这是他第一次玩要喝酒的游戏。苏湛后悔没把朱利安一起带上,总觉得和一个刚认识的人组队玩游戏很奇怪。
  在环顾四周时他看见了一个金发高个的影子,心跳一下加快,但那人转过身来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是迪兰。
  苏湛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但自己也说不上原因。
  他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和迦勒一起组队走到长桌前,在捏着乒乓球时还有些走神。
  beer pong两人一组,长桌的另一端有十个杯子摆成三角形,每个都满满盛着酒。两队人要轮流拿乒乓球往杯子里扔,一方进球另一方的人就要罚酒喝掉一整杯,直到十杯酒喝完为止。
  苏湛感觉迦勒好像在往他身边挨,觉得自己应该是影响了迦勒瞄准,直接大步一跨和他隔了老远。
  “你们都不像一个队伍了。”有人打趣着。
  苏湛也跟着一起笑,“我可不想影响别人的瞄准和发挥。”苏湛仍然站在原地,脚步没挪一寸。
  克拉莉丝是派对女王,赢的轻轻松松。她甚至玩了几个弹跳球,让十杯酒输出了十二杯的效果。
  苏湛不出意外地一个都没进,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迦勒这种排队常客怎么也一分没得。
  苏湛看着十二杯被乒乓球沾过的啤酒,脸皮和卫生观念在脑中打架,但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又太扫兴了,派对里大家都对卫生问题视而不见。
  迦勒好像很绅士,在大家起哄着要他们俩当场喝掉时伸手推拒,“换shot行不行?一个shot换三杯,我喝三杯,他喝一杯。”
  克拉莉丝扬了扬眉毛,“行吧。你还挺照顾人。”
  迦勒去吧台换了酒,拿来四小杯澄清液体,乍一看还以为是水。
  直到苏湛把杯子凑近鼻子才闻见浓烈的酒精味,辣得甚至熏眼睛,是伏特加,度数绝对不低。
  啤酒换伏特加,这是显然摄入酒精更多了,这算什么好买卖吗?苏湛不明白。
  迦勒连喝三杯,引来众人阵阵起哄的欢呼。他喝干了最后一个shot,倒了倒空杯子,以示一滴不剩。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苏湛,或者说苏湛面前的那杯纯的、没有加任何东西的伏特加。
  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
  苏湛犹豫片刻,心想着反正不至于喝出人命,端起那杯酒正打算学着迦勒的样子一口喝掉,就被迦勒拦下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杯橙汁,把苏湛面前的伏特加给倒了进去,他吐着舌头对克拉莉丝说,“你这边的酒真是特别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