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许沉简脱口而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lucian的家境不错,就算是他们两个谈恋爱也不能称为包养,我既听不懂也不想理解。你的房子我不租了。”
  他起身要走,却被泰勒按住肩膀、按回了沙发上,“咖啡还没喝完呢,把咖啡喝完,然后听我说完好么。”
  泰勒的目光扫视着许沉简,像在看一个愚蠢的笑话,“我可以给你看他们两个的银行流水,还有这些照片,你一看就明白了。lucian之前的消费水平不算低,以前没穷过,我原以为是他上一任金主断了才找上了迪兰,没想到是他家本来就有钱。”
  泰勒瞥了一眼许沉简的咖啡,也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弄了一杯,“迪兰还挺会选trophy的。”
  “你想通过我让他们分手?那你又是图什么?”
  泰勒靠在吧台边,手肘撑着吧台,一副懒散模样,“没人惦记你那根小豆芽。我喜欢把适合的东西放在适合的位置,而迪兰适合什么都得不到。”
  “elias, 你来美西就是为了看看你弟弟在弄些什么吧,现在看明白了,还不阻止吗?这可是个歧途,张开腿拿钱太容易了,多的是人一躺下就起不来了。”
  “我自己会处理的,我会劝他的。”
  “你处理好了也是帮了我的忙,你所就职的资本公司我也能说得上话,你也值得一点小升职。别让我来处理,那太难看了”
  许沉简盯着泰勒良久,最终弱了气势,垂下的眼睛,“……什么叫处理好。”
  “让lucian提分手,让迪兰越伤心越好。”
  泰勒慢慢朝许沉简走近,继续说:“这机会可只有一次,人对第一个玩具总是更上心些,后面再玩可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既然要让我来处理,那就注意你的用词。”
  “好的好的,你的宝贝。你每慢一分钟你的宝贝就多给别人玩一分钟,迪兰可是刚定做了一条全钻的身体链呢,你懂的,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穿,只穿一条链子的玩法。”
  许沉简站了起来,他感觉额角的血管再突突直跳,浑身的血都在逆行。
  一种强烈的荒诞让许沉简头脑眩晕。
  原来他之前发现的那些异常都不是错觉,苏湛确实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竟然还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银行卡交易流水、还有那些照片,全都明明白白,他的小苏,真在给别人包养。
  小苏没缺过钱,过不了穷日子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小苏需要钱竟然不肯跟他开口。
  明明他多少都会愿意给啊!
  他生来就是应该陪苏湛长大的,就像苏湛生来就应该被他永远护着,既然要永远护着,那就永远是他许沉简的。
  还是小苏在嫌他不够有钱?给的没有别人多?
  他在一片黑白交叠的雪花中强撑着走到门边,却被黑眼圈职员拦住了去路。
  职员仍然靠在门上,用一种十分抱歉的眼神看着许沉简,“对不起,我老板还没讲完呢。”
  许沉简背后传来了泰勒的声音,薄凉的声音在一片眩晕中听起来像是命运的审判:“迪兰有个弱点,他觉得东西要脱手了就会抓得更紧,接下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许沉简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嗯,他面前的职员才终于侧步,让开了门,并且把公寓钥匙给塞进了许沉简的大衣口袋。
  许沉简在公寓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狂奔向电梯口的垃圾桶,把金属盖子整个猛地扔到一边,抑制不住地呕吐。
  等许沉简渐渐平复下来,又在手机上看见苏湛给他发来的信息:简哥我想给你介绍我朋友,有你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来我家玩好不好?
  苏湛的朋友,又是他认识的,那只能是迪兰·福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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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新年快乐!小苏的故事该开始加速了!
  第27章 奶茶
  french 75需要用香槟做基底, 苏湛想着这是满足迪兰的虚荣心,那就该迪兰负责, 毫无愧疚感地从迪兰别墅里顺了几瓶krug。
  在把酒一股脑倒进凉水壶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去查查价格,发现自己刚刚糟蹋了上千刀。
  “我是不是好浪费, 这个应该纯饮的。”苏湛看着一凉水壶里都快消泡了的酒,直捶手心。
  “好喝的香槟调的french 75也会更好喝。”迪兰摸了摸苏湛的脑袋。
  苏湛一想也是, 又开心起来。
  这也是苏湛第一次在家张罗派对,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朋友有这么多, 新认识的朱利安和克拉丽丝、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简哥, 还有男朋友迪兰——为期一个月的男朋友也是男朋友。
  苏湛趁着香槟还没消泡, 贪杯喝了不少,试鸡尾酒都快把自己给试醉了。
  朱利安见苏湛在喝酒, 从沙发上跳起来追过去,拿着krug的瓶子打趣:“你还是手下留情,没拿armand de brignac, 他这么有钱他家肯定有。”
  苏湛舔着嘴唇回味, “是说还有更好喝的吗?”
  “好不好喝没印象了, 反正更贵。”朱利安大声笑, 然后让男朋友卢克尝他嘴唇上残留的香槟,浅浅交换了一个亲吻。
  苏湛酒劲上头,晕晕乎乎地, 也和迪兰亲了起来。
  在香槟略带甜味的气息里他们两个人呼吸交织,让苏湛有一种他们在此刻不分彼此的感觉,于是不知不觉亲了很久。
  眼下克拉丽丝和许沉简都还没来, 朱利安是知道苏湛和迪兰的关系的,叽叽喳喳地过嘴瘾:“你们两个现在可还有时间腻歪,待会人来了你们可就要装同学咯!憋死你们!”
  门铃响起,苏湛小跑着去开门,嘴角还有香槟的余味,笑得特别阳光灿烂。
  但他开门时觉得今天许沉简的脸色不太对。
  苏湛想到他现在可是在瞒着许沉简,笑容酒变得心虚了一些,“简哥还在生气我是上次说话不好听吗?我是对的事情我可不道歉啊。”
  “嗯,是谈恋爱的话我确实不应该拦你。”
  “知错就改咯。”苏湛招呼着许沉简进门,向他介绍屋内的人:“朱利安,还有他男朋友卢克,旁边这个是你上次见过的迪兰。”
  “简哥,你不恐同吧?”这句话是苏湛小小声用中文问的。
  “怎么会呢。”许沉简用中文应着,眼睛盯着迪兰,“朱利安和他男朋友看起来很登对。”
  苏湛只觉得许沉简今天怪怪的,或许是工作上出了问题,但也没多想。
  克拉丽丝带了披萨过来,一群人在苏湛客厅的地毯上边喝酒边玩阿瓦隆。
  第一局苏湛还不太熟悉规则,但他一直在观察许沉简。
  许沉简打游戏太厉害了,所以苏湛全局所有的怀疑一直落在许沉简身上,一直提问反复试探,完全默认了迪兰和自己会是一边的。
  所以最后身份牌一翻,苏湛冲着迪兰大叫,“好啊你,装得好像!”
  迪兰竟然是坏人!
  迪兰两手一摊,“游戏就是游戏嘛。”
  苏湛作为输方被罚酒,骂骂咧咧猛灌了几口,“亏我觉得你说得有理有据。”
  许沉简也一起输了,喝着酒慢慢戳穿,“是你太信任他了,反倒是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信我。”
  “那不是知道你玩游戏厉害嘛,我从小吃了多少亏。”
  “小时候是玩了不少。”
  许沉简又突然开始说中文了,和苏湛说起小时候他们玩的另一个桌游,还有小时候下象棋的事情。
  苏湛也很久没想起这些事,在酒劲之下也跟着一起笑,一边笑一边拍许沉简的肩膀。
  但苏湛恍惚间觉得脊背处有异样的触感,迪兰在许沉简看不到的角落里,在摸他的后腰。
  苏湛一下回神,对许沉简说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不讲中文的人,别讲了,大家都觉得怪没意思的。”
  苏湛又把话题扯回了牌桌上,“以后我还要多提防一个,迪兰玩桌游也很厉害,我现在是见识到了。”
  他竖起两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迪兰,比了个“我正在盯着你”的姿势,试图活跃气氛。
  但迪兰还没有说话,只微微挂着一个体面的笑。
  苏湛知道自己晚些时候屁股又要痛了,于是坚强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接下来几局,迪兰无论是作为好人阵营还是坏人阵营每把都是胜利,推理天衣无缝。
  但气氛越来越凝滞,牌桌上的人话越来越少。
  连朱利安都悄悄发信息问苏湛迪兰和elias是不是关系不好,只要视力正常的人都会觉得现在不是什么游戏的好时候。
  苏湛哪能让他们走,回的消息掩耳盗铃:“没有的事,你知道的我们东方人没有太多表情。”
  朱利安人精一个,现场气氛不对劲苏湛又不说实话,接了个闹钟就拉着男朋友说有事要走。
  克拉丽丝见认识的人要走了,突然看表,表现得很急,“哎呀我晚上还约了朋友,朱利安你们能不能顺路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