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谭楼对付裘谣的原因,更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
  “裘谣,别怕,我们会领养你,今天就带你回去。”魏致掷地有声。
  程成惊奇地望向他:“魏哥……”
  魏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办好,裘谣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
  他在几年前就打听过裘谣还有没有亲戚,从来没有查到过,怎么这会儿突然冒出个远亲?
  想来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他们今天来或许已经引起怀疑,裘谣随时随地都有危险。
  程成愣愣地点点头,只紧紧牵着裘谣的手。
  他陪着裘谣在房间里等候,没过多久就发现,曹家夫妇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提前离开了。
  魏致出去打了几个电话,语气简洁,安排好了后续事宜,很快就回来,带着程成和裘谣,跟着前来接应的人,走出了警用招待所。
  一路上,沉默无声,空气中徘徊着忐忑。
  裘谣心里满是欢喜,却又带着一丝不安,坐在魏致和程成中间,小手紧紧抓着两人的衣角,敏锐地察觉到魏致的凝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魏叔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不开心。”
  魏致有几分犹豫,还是决定不要隐瞒:“今天来的那两个人是坏人,他们想带走你是有原因的。”
  程成蓦地看向魏致,震惊极了。那两个人明明看起来很善良。
  裘谣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是不是他们害死了爸爸?现在又想来害我?”
  他很聪明,从被警察带走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魏致手指蜷了蜷,摇了摇头:“不是今天你看见的那两个人,而是他们背后的人。不过,裘谣,魏叔叔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对付那些坏人,我不瞒着你也是希望你不要被这些困住。”
  裘谣睁大眼睛,又忍不住呜呜哭了,他想爸爸了。
  他的眼睛哭肿了,到家时,已经累得睡着了。
  程成只有一双手,抱了裘谣就没法抱魏致下车,他小声说:“魏哥,你今天自己下车。”
  魏致停顿了两秒,没想到程成会特地跟自己说一句。他想起上次缠着程成抱自己的场景,微微红了脸。
  回到家,兰姨紧急把客房收拾出来,让裘谣住进去。
  程成担心裘谣半夜会惊醒,头一晚决定陪着他睡。
  魏致只能独守空房。
  他无奈地看着空了半边的床铺,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不去胡思乱想。可是他控制不住脑子,平躺着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想念程成热乎乎的身体。
  有了怀抱再失去真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程成预料的果然没错,半夜,裘谣被梦魇吓得惊醒,大声叫起来。
  他连忙打开灯,把裘谣抱在怀里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裘谣再迷茫中睁开眼睛,兰花味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溢出,后颈腺体涨涨地疼。
  他发现自己在程成怀里,立即抱得更紧,抽泣道:“小成哥哥,我脖子好疼。”
  “脖子疼?”程成掀开被子一看,看到了肿得吓人的腺体。
  幸好他这段时间学习医学基础,对生理知识熟记于心,了解这是因为情绪起伏而产生的腺体肿胀,及时贴上抑制剂贴就好。
  折腾了一番终于重新躺下,黑暗中,两人窝在一起,闻着程成身上的味道,裘谣感到无比安心,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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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觉25w完结不了,连正文都完结不了,纠结,要不要砍纲……
  越来越偏离大纲了,这章磨了好久,一开始裘谣是要被别人领养的,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qaq
  第57章 过年啦
  现在正好是寒假, 等寒假过完裘谣就能跟这一批三年级一起上学。
  走在路上, 街边整齐的大树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挂起了红灯笼,透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快要过年了,和过年一样重要的假期也要来了, 在浦江打工的人们都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老家,浦江本地的人也在这时开始挑选起年货。
  这会儿没什么事, 程成琢磨着要不要一起去超市逛逛, 听到魏致突然开口:“裘谣, 快要过年了, 我们带你去祭拜一下爸爸好吗?”
  裘谣想到爸爸,心里又酸又疼, 小猫似的轻轻说:“好。”
  驱车来到了浦江墓园,看着一排又一排的墓碑,魏致心里一跳,上次来就是安置裘鑫宇的墓地。
  他无亲无故,死后都没有人为他收尸, 等魏致知晓此事后已经过了两周, 裘鑫宇的骨灰也与火葬场无人认领的一堆骨灰里摆了两周。
  魏致迅速派人帮裘鑫宇选一处合适的地方, 下葬那天, 只有一个之前与裘鑫宇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来看望。
  天空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不大, 但是像在哭泣。
  魏致抬起头,雨滴砸在脸上。
  何秘书停了车过来,帮魏致撑起了伞。
  程成牵着裘谣站在一边,看到了魏致眼里藏着的沉重和悲痛。
  他说:“快过年了,天上的人看着我们呢,我们要让他们看见我们过得好,他们才会高兴。”
  魏致闻言,望过去,目光落在程成唇边的微笑上。
  “走吧!”程成撑着伞往前几步,“魏哥你带路!”
  雨只下了一小会儿,开始烧纸钱了,雨就停了。纸折的金元宝慢慢地与橙红的火焰融在一起,黑灰的烟被风吹起。
  风越来越大,火焰也愈加热烈,很快,金元宝就被舔舐得一干二净。
  程成和裘谣一起在墓前摆上几道菜和糕点,又倒了一杯酒,等待墓主人的享用。
  裘谣入神地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嘴里小声念叨着:“爸爸,我不怕你,你能来看我一下吗?”
  这是程成第一次见到裘鑫宇的样貌,与他所想的五大三粗的模样不同,他的脸上有岁月的沧桑,但依然能窥见年轻时清秀的模样。
  “裘谣,给你爸爸鞠个躬吧。”程成拍了拍裘谣的肩。
  裘谣听话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等他直起身子的瞬间,一阵狂风忽然吹过,卷着草木的气息,猛地掀翻了地上的白酒杯,透明的酒液顺着泥土的纹路缓缓渗透,浸润了脚下的土地。
  “爸爸,是你吗?”裘谣喃喃自语。
  ……
  “走吧。”魏致淡声道。
  地上没动过的酒菜,会有守墓人来收拾,他们会挑些能吃的带走,剩下的,便喂给墓园里的流浪猫狗,也算不浪费。
  几人仔细清理干净纸钱的灰烬,确认没有残留的火星,才转身离开。
  车上,何秘书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了一眼魏致,开口道:“老板,裘谣的补习班已经找好了,是口碑很好的那家,老师都是重点小学的退休教师,专门帮孩子衔接课程。”
  裘谣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魏致,眼底满是疑惑。
  补习班是什么?是要去新的地方上课吗?
  魏致察觉到他的目光,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你之前在omega之家学的内容,和私立小学的课程进度有点不一样,偏浅一些,等开学直接上课,可能会跟不上。我给你报了补习班,过年后先去上几节课,适应一下节奏,开学就不会吃力了。”
  “哦——”裘谣应声。
  和所有小孩儿一样,他当然也不喜欢上补习班,但是他知道,魏叔叔是为了自己着想。
  “哈哈哈……”一旁的程成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笑什么?”魏致皱眉问道。
  程成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调侃:“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个爸爸了,细心又周到,这样真的很好,所以才笑啊。”
  裘谣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魏致,又看看程成,眼里满是茫然。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对魏致喊:“爸爸。”
  魏致被呛了一下,捂住腹部,猛地咳嗽。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成又哈哈大笑。
  裘谣很焦急,凑上去查看魏致的情况:“爸爸你怎么了?”
  魏致无奈道:“我没事。裘谣,你叫我魏叔叔就可以,不用叫爸爸。”
  “哦,魏叔叔。”裘谣放下心,其实他也不太想叫魏叔叔爸爸,或许可以叫小成哥哥爸爸。
  于是,他又把头转到程成那边,眼睛亮亮的:“爸爸。”
  这回轮到魏致笑了,但他笑得很矜持,微微翘了翘嘴唇。
  程成结巴道:“裘谣,你、你也不用叫我爸爸,叫我小成哥哥就行。”
  “哦——”裘谣拖长了语调,小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他其实还挺想叫他们爸爸的,这样就好像,自己也有完整的家了。
  .
  过年前一天,三人特意抽了时间,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
  这对裘谣来说,是全新的体验,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热闹的人群,都让他觉得新奇,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