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欣赏着本体只能缩缩指尖却无力挣扎的样子,宴灼唇角微扬, 故意叫他小名:“趴舒服了, 眠眠, spa有助于放松身心, 一会儿咱们好睡个好觉。”
  “……别这么叫我,你肉不肉麻?”洛眠被他喊出一身鸡皮疙瘩, 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况且你这样捆着我,我还怎么放松!”
  宴灼直起身,覆在人后腰的手向下一滑, 勾住运动裤勒带。
  他像是没听到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温声重复:“眠眠。”
  “……”洛眠实在没看懂他这是要玩哪出, 刚想再试着挣脱两下, 身下猝不及防一凉。
  下意识侧过头,就看见自己的运动裤“唰”地一下飞落到一旁的沙发上。
  “…………”
  “宴灼!”洛眠又羞又气, 两手被束缚着, 想借助下身力量爬起来。
  结果膝盖还没弯,脚腕便被握在了温热的手掌中,他本能地颤了下,紧接着就感到一股能渗透皮肤的热感自下而上缓慢传来, 伴随着精油被涂抹开的粘腻声。
  “别紧张,放松点。”宴灼边继续手里的动作边道,“我将按照蓝星古典手法为你进行精油推拿,你看这个力度可以吗?”
  “……”原本不老实的洛眠忽然趴住不动了,咬住嘴唇盯向地毯上某一点。
  该说不说,宴灼的手法确实很不错,才推几下偏偏紧绷的肌肉便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只想瘫在理疗床上……不过这样怪也不好意思的,身体当场就出卖了自己的嘴。
  见洛眠没说话,宴灼瞧着他微微泛粉的耳垂和后颈,蓝眸浮现出一抹诡异且满足的笑:“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你后背有伤,我们今天只按腿。”
  “……”洛眠还是有些局促,微睁着眼感受他的力度,没敢出声。
  主要他以前从没像这样光|溜|溜地让人推拿过,他也不是那种在别人面前很放得开的人……哦,在自己面前似乎也不太能放得特别开,好像他一直活得都很拘谨。
  他家之所以有这间理疗房,是曾经装修时林澄昕考虑到他需要进行心脏神经舒缓治疗,特意找人精心设计的,但洛眠基本从没用过。
  少有的一两次,也是让小型治疗机器人来操作,他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直接用手碰,洁癖只是一方面,他就是觉得和陌生人那样很怪,心里那一步就过不去。
  但是宴灼就……
  说起来不久前他还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和宴灼这副机械身体拥抱过,甚至对方还多次帮过自己,还说他们曾接过两次吻,但他完全没印象。
  只是如今想来,他虽然心里还有些罪恶,但那时却并不排斥,真要找出个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宴灼是他亲手造出来的,独属于自己。
  至于现在……自从知道宴灼就是另一个自己后,他感觉有些东西发生了些变化。
  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清,只是每次和另一个自己肌肤相触、拥抱甚至接吻的时候,他体内都会窜出一股近乎于天然的、本能的、仿佛自出生起就已经存在着的悸动,电流流窜全身的触感更为强烈,有时强烈到头皮发麻。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好奇怪……
  洛眠任由自己的思绪飘散,不知不觉身上所有紧绷感彻底消散,他开始昏昏欲睡,就连被捆着手腕都不觉着难受了。
  这间理疗房位于别墅三层的角落,面积不大,没有窗户,一旦安静下来很多动静都会被放大,变得格外明显。
  特调精油混合着玫瑰果、迷迭香、茉莉、薰衣草和几种叫不上名字的花香,香气浓郁却不失高雅。
  柔滑的精油随着掌心抚过,混着逐渐升高的体温,散发出一种隐秘却又勾|人的特殊香气,很快在封闭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洛眠嗅到这气息,膝盖窝某个穴位又酸又胀,他眼睫垂了垂,喉间无意识发出一声轻哼。
  “哈啊……”
  听见这道好似不是自己发出的怪声后,洛眠忙睁开眼睛,紧紧抿住唇角,脸颊耳根忽地烧了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应该是他听错了吧?这这这、这也太……
  宴灼喉结滚动好几下,手下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
  察觉出本体的局促,轻声安抚:“没关系,你睡你的,结束后我抱你回卧室,明早叫你起床,放心,不会迟到的。”
  “嗯……”洛眠终于还是抵不过对方绝妙的推拿手法,干脆妥协了。
  他嗓音闷在柔软的铺巾里,含糊着问:“你用的什么精油啊?我怎么忽然这么困……刚才跑步那会儿还好好的……”
  “你就是太累了。”宴灼撇开精油不谈,一本正经地回道,“况且晚上聚餐还喝了果酒,就算度数不高,但果酒后劲儿大,喝完也会犯困的。”
  “唔,这样……”洛眠重新闭上眼,但还是轻咬着嘴唇生怕发出刚才那种奇怪的声音。
  身体却在两只热意满满的掌心里渐渐松弛下来,柔软得像要融化掉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洛眠浑浑噩噩的,像浅浅睡了一觉,又似始终醒着。
  睫羽轻颤着抬了抬,入眼的仍是这间理疗室,只是灯光被调得柔和了许多。
  空气间的花香愈来愈浓,他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下,两条腿连带着腰都轻盈了不少。
  可又莫名觉着哪里不太对劲,精油不应该是油质的吗?怎么这会儿听上去质地稀稀的……身上也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觉,让他焦躁得实在趴不太住了。
  宴灼见他并住腿动了动身子,刚好滑到梨状肌的手掌不轻不重捏了一把:“醒了?”
  “唔……”洛眠一抖,一开口嘴里都是满满的花香,感觉都快被精油浸|透了。
  他嗓音有些发软:“我……我想去厕所。”
  “很急吗?”宴灼收回手,缓缓站直身体,垂眸俯视着理疗铺巾上那一片湿|痕,“我扶你下床?”
  他这样说着,只给人解开了手腕的系带,却并没伸手去扶。
  被按了快俩小时的皮肤突然没了触碰,洛眠心底莫名空出一块,窜出一阵虚浮的慌意,他以前从没有过,难受得他简直竟荒唐地想让宴灼快点贴上来,压|在身上。
  这恐怖的念头刚一冒出,洛眠骤然回过神,精神清醒大半,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声,真是变|态又造孽!
  “屋里好热啊……”洛眠的确很热,脸颊耳朵脖子烧得不行,烧得更旺的还有……嗯,他该睡了,“我要回卧室。”
  然而他刚从理疗床上跪坐起来,就瞥见了铺巾上那片可怕的痕迹,还有自己身上、腿面……十分凌乱。
  “…………”洛眠连忙重新灾回进理疗床,两手抓住床头,一动不敢动。
  就让他睡死在这儿吧!
  太丢人了!
  “怎么了?”宴灼拽了拽他胳膊,结果他抓得更紧了,“不是要回卧室么?我抱你。”
  “不回了……”洛眠不好意思回头看他,声音嗫嚅道,“你不是想睡卧室么?你先去吧,我好累,不想动了……今晚就睡这屋了。”
  宴灼哪里看不出洛眠的心思,刚刚他其实并没对人怎样,完全按照智脑里教授的手法给人进行古法spa,谁能想到本体竟然那么敏,按到睡着的时候都能……
  “我不需要睡觉,”宴灼唇边笑意更深,“今晚就在这里陪着你。”
  “……”洛眠越来越热,头也有些晕晕的,不知道对方发没发现自己的异样,但愿没发现。
  但此刻他只想快点找出个借口把对方支出去,思思索一番后,他侧过头看向宴灼,小声道:“你能不能帮我把书房的电脑芯片拿来?我想查点文件……”
  宴灼将他每一丝神情都看进眼里,喉结滚动,沉眸深深对上他泛着水光的棕瞳:“不去卫生间了?”
  “你先去拿……”洛眠有点急了,说不上来的位置被那双蓝眸一盯,瞬间焦躁得不行,他忙又闭上了眼。
  谁知这一闭眼,宴灼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炙热得让他喘不过气。
  后颈被滚热的掌心扣住,力道沉而温,硬生生让他的脖子跟着后仰,唇齿被迫张开,似要将他吞噬,任由这个吻愈深欲烈。
  也正是这么一闹,洛眠不受控制地抖了好一阵。
  他慌乱地睁开眼睫,不经意扫见对方家居服上染上自己的东西,才意识到这下是真瞒不住了……
  “洛眠,”原以为会吻很久,宴灼却忽然放开他,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凌乱的呼吸交缠,“跟我还装?”
  “……”洛眠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瞧见对方脸上那抹餍足的笑,他把脸使劲埋进理疗床的趴枕孔里,“不许说话……”
  余烬尚未平息,他浑身连指尖都在哆嗦,带得理疗床的铺巾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可这次也不知怎的,那股难受劲儿竟始终都没过去,陌生得让他有些茫然害怕,不知所措地紧张起来。
  宴灼抚顺他栗棕色的头发,沉声安慰:“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时,可以坦诚一些……那样你会过得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