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阎庭声的腿好了之后,身体结实。不过这种东西近似于创伤,留在卫重花心里,因此即使被阎庭声抱到腿上,卫重花依然下意识避开阎庭声伤过的哪条腿。
  看到阎庭声这样,卫重花松口气。
  可是他刚曲着腿在阎庭声腿上坐好,听到阎庭声道:“主子,对奴才而言,只是抱是不行的。”
  卫重花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忍不住凶他:“你都抱了,现在说这种话!”
  “嗯,奴才就是这般品行低劣。”
  阎庭声语调和之前一样平静,心底却翻江倒海。
  这四年分明是他在卫重花身边,可卫重花却去找了解朝凛。察觉这件事的时候,他甚至笑了,连锁链的样子都想好了。
  他的主子是很娇气的,只用锁链会磨破他的脚腕。他还要用最好的绸缎,系在他的脚腕上。
  最终阎庭声并没有去打造锁链,他把此时的自己变成了锁链,握住卫重花的膝盖,把人留在自己怀里。
  那些圣贤的要当君子的书,全都被他抛在一边。他不知廉耻的诱哄:“主子,亲一下我,很快的。”
  卫重花简直欲哭无泪。
  他和阎庭声讲道理,他是因为恼恨他隐瞒了四年,才不理他的,不是不信任他。
  阎庭声看他开合的嘴巴,冷冷道:“奴才都知道的。主子要奴才做的事,奴才都会做。今晚的宵夜准备好了,是主子最喜欢的酥酪。”
  卫重花顿时头皮发麻。
  这是还记着他骗他那件事!
  “只、只亲一下,你说的。亲完这件事翻篇了,不能再生气了。”卫重花和阎庭声谈条件。
  早在他说第一句话时,阎庭声就捏住了他的后颈。静静听他说完,没等嘴巴闭上,紧密地贴了上来。
  卫重花微微睁大眼,他说的亲一下,只是亲一下嘴唇,绝对不是这种!
  然而此时,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薄唇碾上来,把他的唇齿撬开一条足够的缝隙,舌头勾缠住他的舌头。
  陌生的战栗感袭来,刺激得卫重花想要偏头躲避。阎庭声怎么会让他如愿,追逐着他躲避的方向。
  垂下的纱帐,形成一个近似密闭的空间。卫重花耳边都是咕啾的水声,连绵不绝。
  亲他的同时,阎庭声还捏着卫重花的腰,轻轻揉捏着。
  原本卫重花还有力气躲他,后来却软在阎庭声的怀里,只会分开唇给阎庭声亲。
  “唔……”
  卫重花被他亲的脑袋发昏,抓着阎庭声衣襟的手,抑制不住微微发抖。
  总算结束的时候,卫重花眸光涣散,靠着阎庭声的肩膀,微微喘息。分明亲吻已经结束了,可唇齿还残留着鲜明的触感,迫使卫重花抿紧唇,用吞咽的动作摆脱这种感受。
  让他这样的,分明是抱着他的男人。然而因为依赖,他却缩在对方怀里,从男人身上汲取安全感。
  阎庭声只看了一眼,眸光沉下去,低头寻到卫重花的唇,再次勾住里面柔软的小舌头。
  这完全出乎卫重花的意料,躲避间直接被按到了床上。这也是一个方便接吻的姿势,坐着的时候要不是阎庭声捏着后颈,他早躲了。可后面的床榻,他根本躲不开。
  阎庭声单手扣住他两个手腕,俯身去吻卫重花。
  卫重花想躲着阎庭声,然而很快他意识到,他的躲避只会刺激到阎庭声,让阎庭声压他更紧。
  卫重花不得不分开唇,让阎庭声亲他,去接纳和回应。
  阎庭声近乎失控的理智,总算在卫重花学着他的样子,却和猫儿一样舔他的时候恢复几分。
  卫重花早被他亲得眼泪都掉下来,见到阎庭声亲吻的动作稍缓,知道他冷静下来了。
  可卫重花不冷静了啊,都被亲哭了,他怎么冷静的下来。
  说了亲一下。
  很快。
  既不是亲一下,也不是很快!
  气得卫重花拼尽全力,在阎庭声舌头上咬了一口。推开人,又喊人:“玉元,呜……过来。”
  玉元回京,自然是要去嬷嬷那里的。卫重花知道,他不知道玉元回来没回来,喊完人才想到这一点。
  然而下一瞬,卧房的门打开,玉元大步进来,看到的就是纱帐后的这一幕。
  玉元俊逸的脸上,表情顿时冷下去。毫无感情,冷涔涔的目光落在阎庭声身上。
  卫重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看到阎庭声和玉元缠斗到一起。
  “等等……别打。”卫重花的声音很小,两人却同时停下来。
  卫重花不是叫玉元来打架的。
  他刚被亲完,嗓音都是软的,小声道:“玉元陪我,你出去。”
  阎庭声下颌线绷紧,显然想说什么。玉元横跨一步,挡住阎庭声的视线。
  阎庭声不得不收回来,低声道:“主子,我就在外面。”
  卫重花才不和他说话,只等着玉元过来,一头扎到玉元怀里。
  玉元坐在床边,刚才动手的森寒冷意全都散去,眼眸中全都是柔和的光,屈起手指给卫重花擦眼泪,哄道:“他已经走了,不哭了好不好?”
  卫重花抿紧唇,眼泪还是往下掉,给玉元告状:“他说亲一下,很快的。可他亲了好久,还亲了两次。”
  玉元眼底的光陡然一沉,森然的杀意乍然出现,很快又隐匿下去。
  “他不听主子的话,奴才去杀了他,给主子出气好不好?”玉元温声问道。
  卫重花原本是很委屈的,听到玉元这句话,吓得哭都忘了。缓缓眨下眼,对上玉元温和无害的双眼。
  玉元见他抬头,轻轻擦掉眼泪,手贴在后背,安抚的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不,别。”卫重花哭都顾不上,连忙说,“我说气话的,不要打架,不要伤害他。”
  玉元歪头,乖乖应下来。
  暴虐和杀意却在心底堆积。
  他想杀了阎庭声。
  可是卫重花不让。
  他不会去做的。
  卫重花要他乖乖的,他就会乖乖的。
  卫重花把眼泪抹到玉元的劲装上,抱着玉元的脖子缓了一会儿,总算平复下来。
  卫重花对阎庭声还有气,但他也知道阎庭声这么过分的原因。
  可是气依然不顺,卫重花把阎庭声喊到卧房里。
  他眉头都皱起来,很不高兴:“你为什么那么凶?我刚才都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可以亲,但不可以这么凶。”
  卫重花想起来都头皮发麻,感觉阎庭声要把他的舌头吞下去。
  玉元圈着卫重花腰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这种允许,可以说是纵容了。
  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阎庭声刚才在外面,冰冷的审视丑陋的自己。他清楚自己多过分,却在厌恶自己的同时,会去回味刚才的甘甜。
  只是想起来,他的喉结都会上下滑动。
  对常人来说,做了错事得到赦免,是会感激的,并且用应有的道德束缚住自己。年幼的阎庭声或许会,然而半跪在卫重花面前的阎庭声,是不会的。
  卫重花的宽容,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更加想把他的脏污不堪,全都让卫重花看到。
  不过好在他有一张近似君子的外皮,他会维持这个让卫重花亲近喜欢的外表。这个外皮,也就有些这种用处了。
  阎庭声半跪在床边,握住卫重花的手,略微垂首,道:“主子,我知道了。”
  回应他的,是玉元的一声冷笑。
  “你知道?”玉元冷冷睨向阎庭声,又转向卫重花。
  “主子,别被他骗了。他不过是有一张君子的外皮,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子这样纵着他,他会更肆意妄为。”
  玉元手中掌控的是暗卫,他远比之前,更知道阎庭声等人的底细。而他的了解,本质上来说是知道他们各自对卫重花那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卫重花哭得累,微微叹口气:“不要这样说他。”
  “我相信你一样相信他。从很早我就说过,你们是我的朋友、伙伴和家人。”
  从最开始,卫重花就把他们放到了心尖的位置上。而正是因为放上去,才会纵得他们这般向他索取。
  阎庭声自下而上,盯住卫重花,嗓音有些低,明显在压抑什么:“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玉元心中杀意骤起,把卫重花圈到自己怀里,道:“走远些,主子现在不需要你。”
  其实玉元是想让阎庭声滚的,但卫重花显然不喜欢他这样说,他才用了比较温和的说法。
  卫重花窝在玉元怀里,好不容易缓过来,窝得舒服还有安全感的时候,自然是不想动的。
  可是卫重花和阎庭声朝夕相对,即使不知道阎庭声的想法,他也能感受到阎庭声身上的气息。
  此时的阎庭声就非常压抑,却因为刚惹恼了他,不能表现出来。
  卫重花又叹了口气,轻轻拍拍玉元的手背,让他不要抱这么紧,这才把阎庭声的话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