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帆来到了那家私立医院,他之后给朱斑发来的消息再也没有得到回复。医院的门诊早就关门了,白帆只能自己去急诊找人,但工作人员都说今天没有送来急救的病人。白帆松了口气,至少说明朱斑的伤应该不严重。
  这时朱斑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我在负二层做检查。”
  信息里什么都没说清楚,到底是哪家医院的负二层,但门诊已经关了,白帆只能去住院部碰运气。
  白帆绕过门诊大楼,路过隔壁医院已经废弃准备重建的旧住院部,没有丝毫停留。
  这家私立医院的住院部确实还亮着灯,只是不知道医院的电梯到底怎么回事,大半夜也慢得要死。白帆实在来不及等电梯,直接走了楼梯。
  空旷的楼梯间,开始只有白帆自己的脚步声,但很快下方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人步履稳健,完全区别于白帆的慌乱匆忙。
  白帆低头往下看,正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卉席鹊也正好抬头望着他。
  卉席鹊展颜一笑,“白帆,好巧啊,又在医院碰到你。”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但却没来由地让白帆感觉到背脊发凉。
  昨天在协会遇到卉席鹊后,白帆就觉得不对劲。这次他已经很难用巧合来解释这次的“偶遇”了。
  白帆大脑乱作一团,对朱斑的担忧占据了他主要的思维。但卉席鹊的出现还是让他不得不抽离思考。卉席鹊在这里等着自己做什么?
  白帆的目光落在卉席鹊的白大褂上。不对,不对,他一路上都没遇到医生。就算是住院部也不可能大晚上还会继续给患者做检查,是卉席鹊引他来的!
  白帆悄悄后退,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到有监控的地方!有监控就没事了!
  在白帆即将逃离楼梯间的时候,“砰”一声,楼道的防火门瞬间关闭,将白帆拦在楼梯间内,他试了几次,但防火门怎么也拉不开。
  紧接着卉席鹊突然贴近白帆的后背,白帆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颈部一阵刺痛,接着眼前发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妖精协会内,洪隼正一脸严肃地对着账,妖精协会维持运营一般都是靠救助野生动物获得社会捐款,再出点动物周边来卖,最近生意有些一般啊。
  突然窗户被大力拉开,“小洪隼!出事了!!”李喵从窗户跳了进来。
  李喵平时一直吊儿郎当的,很少会有这么着急的时候,洪隼立刻放下账本,“怎么了?”
  李喵用平生最快的语速解释现在的情况,“朱斑和白帆都不见了。最开始是朱斑一直没回家,白帆出去找了,让我留下等朱斑。结果白帆最后给我发的消息是说朱斑出事,他要去医院看看,然后我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
  洪隼听了也觉得可能是出事了,但还是谨慎确认道,“你确定是出事了吗?会不会只是他们没时间理你?”
  李喵坚定地摇摇头,“不会,白帆从来不会这样。”
  洪隼皱眉思考了一下,医院,难道还是跟卉席鹊有关,但是她已经跟自己发过誓的,不会伤害妖精。而人类,卉席鹊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更不应该为难白帆啊。
  “白帆说是什么医院了吗?”
  “他说了,在和平路附近的一家医院。”李喵十分自责,她不该让白帆一个人去的。
  和平路?洪隼记得卉席鹊的实验室就在那里。但那条路不止那一家医院。洪隼心中忐忑,她好不容易才选择相信卉席鹊,难道还是信错了吗?
  洪隼起身往卉席鹊的住处去。协会的工作人员平时都住在协会内,卉席鹊也一样。
  已经是深夜,卉席鹊的住处没有开灯,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洪隼敲了两次门,都没有人回应,于是直接砸了卉席鹊的窗户。月光照亮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床铺整洁,桌上积了一层薄灰。没人,至少好几晚没人回来过了。洪隼的心凉了半截。
  李喵见洪隼明显的愣神,担忧地拉拉她的裤脚,试图安抚洪隼。
  洪隼再抬起头时,眼中没有没有被背叛的失落,没有被欺骗的无措,只是迅速提出方案,“我知道他们可能在哪,我们去看看。”
  洪隼和李喵立刻出发,看到睡在协会门口沙发上的孔曲峨。
  孔曲峨在睡梦中只感觉身体一轻,他整个人直接飘了起来,手臂被人一扯,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就被迫跟在洪隼身后飞了起来。
  孔曲峨被冷风一灌,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抓了壮丁,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洪部长,你换个人薅行不行。”
  洪隼也知道有点对不起孔曲峨,试图安抚下属情绪,“有急事需要你帮忙,而且主要是相信你。”
  孔曲峨被风吹得凌乱,麻木地看着洪隼,“洪部长,你学人类领导画饼的样子,十分做作刻意。”
  洪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不学习人类社会的糟粕了,“咳,给你加工资,两倍。”
  【作者有话说】
  明天情人节小情侣就能见到彼此啦~
  第30章 彻底失败
  朱斑坐回那把木椅上恢复体力。
  药物的残留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能动了,手指可以握拳,手臂可以发力,甚至能勉强站起来走两步。但这该死的笼子,他还是没办法出去。
  在朱斑焦急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开了。
  卉席鹊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他无比熟悉的、温和亲切的笑容。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满意。
  “你看谁来看你了。”她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那人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朱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朱斑。”
  朱斑像被一道闪电击中,猛然抬起头。
  是白帆。
  白帆一步步走进这个金属笼子,隔着那层透明的金属壁,像往常一样望着他。眼神温柔,带着担忧,带着心疼。
  “白帆!”朱斑几乎是扑到玻璃上,双手贴上冰凉的笼子,声音听起来焦急又担忧,“你怎么来了?是会长让你来的吗?”
  卉席鹊站在控制台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她笑了笑,“白帆,你看,我什么都没做吧?朱斑一直觉得我会伤害你们。”
  白帆也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柔、包容、让人安心。
  “朱斑,你误会了。”他的声音透过金属壁传进来,有些失真,但还是那么熟悉,“会长给我打了电话,解释清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故意要限制你,她只是用的方式不太对,我希望你能理解。”
  朱斑皱起眉,“她跟你说什么了?你真的没事吗?我很担心你。”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他很想白帆,但他们还是只能隔着笼子说话。
  “嗯。”白帆点点头,“你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我给会长打电话,她说你在这里。还说是她疏忽了,忘记告诉我这件事。”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朱斑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细节,“你有没有受伤?”
  白帆温柔地笑笑,摇摇头:“我没事,会长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相信我,你也不会有事的。”
  朱斑隔着玻璃望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他想出去,想抱住他,想确认他是真的、完整的、没有受伤的。
  “白帆,我想出去。”他委屈地扁了扁嘴,声音软下来,“我想抱抱你,我不舒服。”
  白帆轻轻笑了,那笑容带着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责备,“好啦,怎么还这么喜欢撒娇?”
  朱斑眼睛亮了一下,以为他要开门。
  但白帆接着说:“你就在这里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会长说了,她不会伤害你的,别着急。”
  朱斑愣了愣,“真的吗?”
  “我你还不相信吗?”
  朱斑的目光越过白帆,落在控制台前的卉席鹊身上。她似乎在揉太阳穴,但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面板。那上面跳跃着什么数据,朱斑看不懂。
  “白帆,”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玻璃外的人,“我想出去。”
  白帆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安抚,“稍微坚持一下。难道你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和白帆永远在一起。这话卉席鹊也对他说过很多次。
  朱斑微微紧皱着眉头,声音带着困惑,“白帆,你不是说会长不可信吗?”
  白帆轻轻叹了口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之后我和会长聊过了。她确实……是为了我们。”
  朱斑望着玻璃外的人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柔。
  他本能地想相信那是白帆,是他最爱的人,是刚刚在那条洒满路灯的小路上亲吻他的人。
  他点了点头,“好,我听白帆的。”
  接着他还是忍不住跟白帆诉苦,“可是我很不舒服。她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做。但我不喜欢被关在这里,我想出去,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