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嘴唇微微张启,呼吸声比平日略重,透着一股消耗过度的干涩。
  眼神却很倔强,死死盯着周墨,像是要把对方盯出一个洞来。
  周墨用指腹描摹着温热的皮肤,还有微微隆起的形状,垂下眼眸,露出笑意:
  “晏酒,你怀了我的孩子。”
  他先是受惊般的一抖,随即浓密纤长的睫毛愤怒地翩跹,眼神如刀般指向周墨:
  “……滚。”
  单个字眼辗转着从唇齿间滚过,却没有预料中的有力,反而声音微微发颤,只是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厉。
  他强忍住无语到想笑出来的心情,只觉得周墨已经无可救药。
  思忖片刻,他又勉强抬起右手,动作幅度克制在很轻的范畴内,力度轻柔地落在周墨的侧脸。
  “啪”的一声。
  然而声音却并不响亮。
  周墨不甚在意地垂下眼眸,又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就像是发自内心感到愉快。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冷笑一声:
  “我又把你扇爽了?”
  周墨这才抬起放在他腰腹处的手,起身到床头摆弄锁扣,放长了床头的锁链,声音恢复如常:
  “走吧,顺便给你洗澡。”
  他从床上起身,动作之间腹部又受到压迫,产生了麻痒酸胀杂糅的感觉。
  坐在床沿,晏酒低垂着头,半闭着眼睛缓了半晌,才最终轻颤着睁开眼睛,露出那双并不平静的眼眸。
  周墨耐心等待着,揽着他的腰扶他起来,动作举止看似贴心。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周墨。
  拖着锁链来到洗手间,周墨打开灯,冷白的光线投照下来。
  晏酒瞥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就像是刚喝过酒一样,看起来神色恹恹。
  即便洗手间很宽敞,他也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谁也不想没有半点隐私地,在其他人面前上厕所。
  然而周墨没有丝毫留给他私人空间的意图。
  撑在冰凉的洗手池旁,晏酒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能不能先出去?”
  周墨:“不能。”
  他凉凉地看着周墨,又垂下眼眸,流露出一股脆弱感,然而对方没有让步的打算。
  纠结了几秒,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憋死,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一边撩开t恤的下摆,他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
  没什么羞耻的。
  无所谓,反正周墨下药强迫他,睡/奸他,两个人又做了不知道多少遍,此刻身体留下的痕迹还未消。
  比较而言,被盯着上厕所也不算特别难以忍受的事情。
  虽然这种安慰令他暂时无视周墨的注视,他却觉得自己的底线在一点点被蚕食。
  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不悦,如同水波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解决完毕后,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不爽,但身体确实很舒畅,所有的酸麻胀痛感都一扫而空。
  在此期间,周墨只是沉静注视他,悄无声息,却因为身处相对狭小的空间,而彰显着极强的存在感。
  周墨顺着锁链环过他的手腕,替他拆开环拷的里衬。
  瞳孔漆黑深邃,毫无波澜,带着惯有的冷感,然而目光却很专注。
  一副真的要替他洗澡的模样。
  他想了想,任由周墨动作,“你就这么喜欢照顾我?”
  反正他绝不会喜欢像这样,事无巨细关注照顾一个人。
  他肯定会不耐烦。
  “我喜欢整理你,会让我感到快乐,”周墨仍旧低头,黑发落在脸侧,没有看他,“你想让我快乐吗?”
  周墨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动词描述,就好像他是一件物品。
  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他微微蹙眉,怀抱着复杂的心情,说:
  “你真有病。”
  类似的形容他用过很多次,神经病、变态、脑子有问题……
  然而周墨一天比一天固执、疯狂,难以预料。
  但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周墨总是倾向于,因为有关他的事情发疯。
  他不理解周墨的执着,但他确实见识到这种执着的力量,无法撼动、坚不可摧。
  但凡他有想要躲避的迹象,这种执着就像是沿着寒冷一路生长的冰雪,防不胜防。
  思索之间,他脱掉衣服,周墨带他进入浴室,水声响起,雾气弥漫。
  周墨的手指掠过他的身躯,掠过他的腰身,水滴顺着躯体下滑,隐没流淌。
  这种时刻没他想象中羞耻。
  可能是因为他的全身早都被周墨看光、摸过了,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微微眯着眼睛。
  每每动作之间,肌肉都会随之收紧,极具观赏效果。
  水流瞬间打湿了发丝,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随着眨动而滴落,停留在鼻尖和线条清晰的下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现在他确实像一只落水的小狗,看起来意外乖巧。
  奇怪的是,赤/裸相对,周墨的抚触却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只是看着自己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溶解干净。
  从脏兮兮的模样,变回干净的模样。
  虽然周墨没有任何不规矩的意图,但他依旧问出来:
  “你不会再想玩浴室play吧?”
  周墨平视着他,语气冷淡,好似在阐述事实:
  “你身体不行。”
  晏酒下意识反驳道:“谁不行啊。”
  怎么听起来像一个邀请。
  他随即闭口不言,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打湿,结成一缕缕,乖顺地垂着,遮掩了平日过于锐利的眼眸。
  想了想,他抢在周墨开口前补救道:“要不是你给我下药,我会不行吗?”
  好像也不太对,怎么越描越黑啊。
  他将手臂撑在冰凉的墙壁上,任由水流冲刷背脊,又拨弄着碍事的链子,就是不去看周墨。
  大约一分钟过后,他还没听到任何回应,才状似不经意瞟了一眼周墨,很不走运地正巧撞进那双幽邃的眼眸中。
  雾气蒸腾着,那双黑眸却更显深沉,像是翻涌缭绕着欲/色。
  他的心里条件反射般的一紧。
  不会真的因为自己不经大脑的话语,想要在浴室来一发吧?!
  周墨的黑发也被打湿,水流沿着完美的肌理滑落,抬手揉搓了一下他的脸颊,眼里闪着不折不扣的危险。
  晏酒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说:“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要在这里——”
  “别想那么多,”周墨的声音里,像是带着笑意,“我又不是脑子里只有那种事情。”
  他怎么不信。
  水流蜿蜒流淌,他轻轻挪开视线,睫毛被水珠压得沉重。
  周墨关上水龙头,声音骤停,于是浴室里陷入一片寂静,随即轻轻开口:
  “我……”
  晏酒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呼吸了一口湿润温暖的空气。
  他对周墨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预感。
  “……不想和你只是上床的关系。”
  周墨平静地补充道。
  ——还想要,更多。
  第48章 现代世界18
  再次被周墨拎回房间后,他换了一件崭新的白t。
  当他向周墨提出要裤子的请求时,周墨只是小幅度摇摇头,甚至都吝啬说一个字表示不同意。
  虽然房间里的温度适宜,穿的如此随便也不会感冒,但也不能当做不给他穿裤子的理由吧。
  看着周墨又重新限制了活动范围,趁此时机逃跑的念头跃然脑中。
  但晏酒还是在脑海里,将这个念头打了一个叉。
  他暂且不想刺激周墨,以周墨这样的偏执程度,可能真的会弄出覆水难收的结局。
  明明周墨看起来冷淡漠然,但实际行为处事却这么偏激。
  周墨可以不管不顾,但他不可以,毕竟他是一个正常人。
  既然没办法出卧室,娱乐活动基本只剩下玩手机,还有周墨的pad。
  登上各种社交软件,他漫无目的浏览着消息咨询。有消息灵通人士,居然得知他被袭击的事情,导致很多人在他大半个月前发布的最新帖子下面问,最近没发言是不是死了。
  晏酒:“……”
  他竟然没有特别想澄清的冲动,只是摆烂,任由传言愈演愈烈,只回复了一些私信关心他人身安全的好友。
  随便吧,虽然他没死,但被周墨非法拘禁,也没好到哪里去。
  按下锁屏键,他趴在枕头上,思索着他和周墨的关系。
  算起来他已经被周墨囚禁了五天,却不很着急。
  毕竟他又没有学业和工作要顾及。
  实践下来,他确实很适合被囚禁,消失两三个月不见面,也不会产生严重问题。
  那天洗澡的时候,周墨流露出想要的不止是肉/体关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