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雌虫当然都只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捡到珍贵的雄虫后,当然会占为己有,亲自享用。
  更何况还是这种野蛮地带的雌虫。
  “就连生气的模样,”伽利厄扬起唇角,眼神暗了暗,声音却轻佻无比,“都让我想要……操/死你。”
  最后的三个字,令莫菲尔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心像忽然空缺了一块。
  “闭嘴,”他猛地攥紧了手指,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慌而带着一丝颤抖,“你这只死虫子,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可是——”
  尾音突兀地腰斩在微凉的空气中,腰斩在伽利厄戏谑的目光中。
  ——可是兰切里德家族刚成年的雄虫?
  这个往日里让他自恃高人一等的身份,在这个远离帝国文明的野蛮之地,在这个根本不在乎帝国律法的野蛮雌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家族的名号再响亮,此刻也没有一只雌虫在身边保护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站起身来,试图用最后的气势恐吓对方,想要带着一身怒意,哪怕看起来像是虚张声势地逃跑。
  可是他刚转过身,脚步还未迈开之际,手腕就被紧紧攥住了。
  翠绿的瞳孔微微一缩。
  伽利厄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瞬间移动的墙,轻而易举地将他堵在了原地。
  一只手撑在莫菲尔耳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整只雄虫禁锢在冰冷的墙壁与自己的胸膛间。
  莫菲尔被迫仰起头,迎上那对咫尺之遥的、燃烧着兴奋火光的金瞳。
  睫毛又密又长,根根分明,就像被朝阳浸染过一样呈现着闪耀的灿金色,而此刻又凭空生出了几分脆弱的意味。
  嚣张的气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瞬间被碾碎熄灭,只剩下本能的无助与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能够感受到那紧实有力的手臂,贴着他的身体线条摩挲,全身肌肉都因此紧绷着不敢放松,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
  伽利厄低头看着怀里这具瑟瑟发抖的纤细身体,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玩味:
  “原来……你是只虚张声势的小虫子。”
  一语道破了莫菲尔色厉内荏的本质。
  这话如同针一样刺破了莫菲尔最后的伪装,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推了一把雌虫这具山岳般难以撼动的身体:
  “滚开,让我出去,让我回家!”
  推拒的动作在伽利厄看来,就如同挠痒,又像是小动物在撒娇。
  伽利厄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捏住了莫菲尔小巧的下颌,力道不轻,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不容他再有丝毫闪躲。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般的触感。
  “明明是你擅自闯入我的领地,”伽利厄的声音低沉危险,如同恶魔的低语,“既然来了,就不能走了。”
  他哪里被如此粗暴无礼地对待过?
  长如翎羽般的金色睫毛不住地抖动,遮盖了翠绿的眼瞳,晶莹的泪水迅速在眼眸中积聚,眼看着就要决堤。
  伽利厄注视着那双漂亮眼睛里浮现的水光,看着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心里的火苗忽然窜了上来。
  与此同时,微妙的怜惜和不忍也浮上了心头。
  就在泪水即将滚落颊边的刹那,他忽然松开了钳制莫菲尔下颌的手,又向后退开了一步,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突然获得自由的莫菲尔怔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侧身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从窄窄的缝隙中溜走,不打算碰到伽利厄任何一处。
  然而在他成功逃离前,伽利厄又一次伸手,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莫菲尔的身体一抖,他以为伽利厄反悔了,还要继续折磨他。
  一瞬间,脑海中滚过无数原书的画面,他似乎看见了那些雌虫轮/奸他的场景。
  他不想被不喜欢的雌虫强迫。
  第一次,他是想要留给自己的雌君啊。如果是他的雌君,怎么做他都会喜欢。
  他只是,不想被讨厌的虫子强/暴。
  莫菲尔放弃抵抗般的,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伽利厄只是将一根墨蓝色的丝带,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他睁开眼睛,发现那是他束发用的发带,不知何时落在了伽利厄手里。
  “你的发带,”伽利厄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落在我这里了,现在还给你。”
  莫菲尔攥紧了那根丝带,没再有片刻犹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又顺手带上了门,像要把伽利厄封印在这间屋子里。
  听着门外仓皇远去的脚步声,伽利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回想起小雄虫最后那惊慌失措,含着泪光却又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模样。
  然后,他勾起了一个带着浓厚兴趣的笑容。
  他以前竟然不知道,雄虫是这么可爱的生物。
  伽利厄在房间里待了大约十分钟,估计那只受惊的小虫子应该已经跑回去躲起来了,这才带着一丝未尽的笑意,慢悠悠地推门而出。
  这条连接着几间主要舱室的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墙壁底部的应急灯条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第一个拐角时,视线尽头处,一抹稍纵即逝的、纤弱单薄的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背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出现,像受惊的小鹿那样一颤,迅速缩回了拐角另一侧的视觉盲区里,动作快得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
  ……有意思。
  他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和更深厚的兴味。
  他没有立刻戳破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假装若无其事地朝着那个拐角走去,仿佛只是正常经过。
  纵使依旧看不见那小虫子,他也能想象出来对方紧张的神色——翠绿的眼睛肯定会漾起阵阵涟漪,金色的睫毛颤抖不休。
  这样想着,他高大的身影带起一阵风,手臂一伸,精准无比地将那个试图缩成一团的身影捞了出来,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啊!”
  莫菲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下意识就向后退去,却忘了自己本就贴着墙,后脑勺便“咚”地一声,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虽然不重,但也足够让他更加晕头转向,灿金的睫毛颤了颤。
  伽利厄低头,看着怀里这具再次落入掌控的身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轻率的猜测:
  “怎么,莫菲尔阁下?躲在这里,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你、你胡说什么,”莫菲尔差点跳起来,脸颊因为羞愤染上薄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失而复得的墨蓝色丝带,“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迷路了。
  这该死的基地内部结构如同迷宫,所有的通道和金属门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冰冷且毫无生气。
  他刚才慌不择路地跑出来,拐了几个弯后就彻底失去了方向。放眼望去,全是一模一样的墙壁和走廊。
  偶尔有高大的军雌身影在远处通道尽头闪过,投来探究或好奇的目光,让他感到浑身不适。
  他不知道自己该回到哪里,那间醒来的房间他也记不得路了。
  全然陌生的环境,除他之外全是块头比他大得多,气息也凶悍的军雌。
  这里只有他一只雄虫,格格不入,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的危险。
  所以他才磨磨蹭蹭地原路返回,但是在这里站了几分钟后,只觉得茫然无错,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然而这番示弱般的实话,他是决计不肯说出口的。
  他强作镇定,扬起下巴,用尽可能挑剔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惶惑,说:
  “我只是不想回到那间破烂屋子,就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空气也糟糕透了。”
  伽利厄没有因这明显的挑剔不悦,反而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野性的痞气,仿佛早已预料到小雄虫会这样说。
  “好啊,”他爽快改口,“既然你看不上那里的布置……”
  莫菲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翩跹,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逡巡,“那你就住我隔壁吧,那间的布局,应该能勉强入你的眼。”
  “什么?”莫菲尔像是被什么轻薄了一般,语调扬起,“我怎么能住在一个陌生雌虫的隔壁房间?这不合礼节。”
  哪有这么随便,这么轻浮的军雌?
  在他所受的教育里,简直是惊世骇俗的安排。
  纵使在文明的帝国,每年雄虫被强/奸致死的案例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雄虫出门都要随身跟着一名雌虫,更是从小就被教育尽量避免与陌生的雌虫单独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