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着,陆灼颂的耳尖泛上一抹血色。
  一阵冷风忽的吹来,陆灼颂后脖颈一凉,打了个喷嚏。
  手机又嗡嗡几声,时间已经23:56。
  “我操,坏了!”
  眼瞅着零点将至,陆灼颂顾不上回味了,赶紧把捧花抱了出来。捧花后头还有一个抹茶蛋糕,他——
  咚!
  一声巨响,从车头前面传来。
  整个车子重重一震,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砸到了车上。
  陆灼颂都被带着狠狠一震。
  保时捷的报警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作者有话说:
  再次高亮:本文所有角色从头到尾全部原创,没有原型,请勿代入真人,鉴定真人。
  开文啦,先排雷:
  1.第六章 最后部分回到过去
  2.攻在过去有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实际上对方是80者,没有任何第三者感情,有了的话你们砍死我因为这是纯爱文
  3.有很多现代架空私设。作者找了很多资料,但毕竟不是专业对口。剧情需要,病症相关会和现实有出入;受是财阀阔少,有钱到非常离谱,请别带脑子不要深究并丢掉逻辑,涉及到回忆杀的桥段私设更多。
  4.有受差点被强制但被攻及时救下来的情节,接受不能请及时退出
  以上四点如有不能接受,请及时弃文,弃文不必告知
  为区别回忆杀,所有回忆杀章节都是同一章节名:胶卷
  没别的啦,祝大家食用愉快
  第2章 白血病
  车灯开始频繁地双闪,随着警报亮了又灭。
  陆灼颂怔怔地杵在那儿,漂亮浓烈的脸跟着车灯忽明忽暗。
  警报声刺耳而尖锐,陆灼颂反应不过来,直到眼睛被灯闪得开始刺痛,才回过神。
  他直起身,往车前走,手里还拿着玫瑰。
  车的远光灯还没灭。
  陆灼颂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了,看清了。
  他的车前面,有个人。
  那人趴在地上,脸朝下,身形瘦得吓人,穿了件宽大的白衬衫,手臂上一片骇人的血口子。他身下的血已经流成了个泊,在往外洇洇地蔓延。
  风在吹,那人一头黑发也在晃。
  是个男人,头发留得有点长,已经被血浸得一缕一缕。发丝间露出的耳垂上,夹着一枚荆棘状的银色耳骨夹。
  陆灼颂两手往下一垂,手上一松。
  砰的一声,玫瑰、蛋糕和热粥,全都摔了一地。
  蛋糕摔烂了,玫瑰也摔得花瓣四飞。
  陆灼颂却没听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骤然失声,风声都戛然而止。
  他往前踉跄半步,然后就疯了似的加快脚步,连滚带爬地朝车前那人跑了过去。
  他把人从地上翻起来,动作慌乱无措。
  这人满脸是血,半张脸都血肉模糊。陆灼颂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些,看清了他的五官模样。
  是安庭。
  “庭哥!庭哥!”
  “庭哥!!”
  安庭没有反应,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流下血来,脸被再次一点一点染红。
  陆灼颂连忙把他的脸再次擦干净。血很烫,烫得他的手开始发抖,不听使唤。安庭头上的伤重得触目惊心,血肉都砸烂了。
  陆灼颂简直头昏目眩上不来气。四面八方都在天旋地转,他慌得泣不成声,匆匆忙忙地脱下衣服去止血,又翻出手机叫救护车。做完一切他就抱着安庭,声嘶力竭地叫了他好久,叫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安庭醒了一次。
  救护车来之前,他醒了一次。但没有说话,只是无神地望着夜空。陆灼颂叫了他好几声,他终于偏偏脑袋,失焦的双眼望向陆灼颂,半晌,朝他扯扯嘴角,笑了一下。
  安庭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救护车来了,医护们一冲而下。
  陆灼颂跟着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
  医护们把急救床推着一路奔,车轮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叫喊,最后冲进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铁门碰地关上,把陆灼颂关在了外面。
  他站在门前,僵了几秒,张着嘴嘶喝地喘着气,后知后觉地感到胸口疼得发紧。
  陆灼颂失魂落魄地往后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咚地摔在了地上。
  他盯着手术室,突然不明白了,什么都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跳楼了?
  他离开家去开全国演唱会的时候,安庭还好好的,那时候他笑着跟陆灼颂说,等他回来,他们就正好三周年了。
  安庭说他会好好准备的,会等陆灼颂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陆灼颂看见了他耳朵上那枚荆棘状的耳骨夹。有点松了,好像要掉下来,于是他走过去伸手,还给安庭轻轻摁紧了一下。
  怕把他耳朵弄疼,陆灼颂都没敢用太大力气。
  安庭愣了愣,旋即朝他弯眼一笑。
  那耳夹是陆灼颂给他的,是给安庭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
  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儿。凄惨的白炽灯光铺在地上,手术室外,寂静无声,只剩嗡嗡的耳鸣。
  安庭死了的话,他怎么办。
  怎么办?
  陆灼颂想不出答案来,他没想过这一天。他垂下头,抬起发抖的手。两手手心里都一片猩红,都是安庭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急匆匆地要他赶紧叫安庭的家属来,说要签字。
  十几分钟后,高鸣音接到陆灼颂的电话,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医院里——她是影帝演员安庭的经纪人。
  陆灼颂不知道安庭父母的电话,只能叫她来。
  她来的时候,陆灼颂已经爬到了旁边的一排铁皮椅子上坐下,正低着脑袋蔫蔫地沉默。他目光已经变得恍惚,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着裤子,颓得像个死人。
  看见她来,陆灼颂手撑住椅子,想站起来,又再一次无力地跌了回去。
  “陆老师!”高鸣音看见他,跑了过来,“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呢!?”
  她面容急切得都扭曲了,急得都有些不寻常。
  陆灼颂愣住了。他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那位医护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家属吗?”她对高鸣音说,“去那边签……”
  高鸣音转头一看,瞧见她身上的手术服,立刻冲过去说:“做手术了没有!?他有急性白血病!”
  护士一震:“什么?”
  “急性白血病啊!”
  高鸣音急得眼泛泪花,抓住护士的胳膊摇了几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多月前查出来的,他还没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乱做会不会有危险!?别随便——”
  正说着话,高鸣音的肩膀被人一拉。
  她不得不被拽着转过身去。
  一转身,她和陆灼颂四目相对。
  陆灼颂居然站起来了,他正脸色发青,瞳孔在颤。
  “他什么?”
  他怔怔地问她,声音生涩艰哑,“安庭怎么了?”
  高鸣音顿时哑然,脸色一白。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护士就着急忙慌地喊了声“快过来”,把她拽走了。
  陆灼颂赶紧追了上去,他两腿虚得直疼,动了一下就差点跌倒。
  他咬紧牙关,扶着墙,一步步跟了上去。
  高鸣音把病历从包里拿出来,交给了护士,护士转头急匆匆地又冲进了手术室,临走前叫她把安庭家属叫来签字。
  高鸣音打了电话,把安庭父母叫来了。
  等电话挂了,陆灼颂就上去拽住了她。
  高鸣音转头又和他一对望,再次僵了脸色。
  陆灼颂脸色惨白。
  额前的红发把眉眼遮了一半,他的面庞毫无血色,蓝眼睛里血丝密布,浸着一片水光,医院的白炽灯一打,绝望和恐惧都十分刺眼。
  陆灼颂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有两行泪光蜿蜒了下来。
  高鸣音喉咙里突然涩得发疼。她想起上次看见陆灼颂这个样子,还是三年前,陆灼颂的吉他手死了的那天。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一瞬,终于说:“他……他不让我说,安庭不让人告诉你。”
  陆灼颂沙哑道:“为什么?”
  “那会儿,你刚出门去办演唱会。”高鸣音说,“你走之后没一个礼拜,他就查出病来了。查出来之后,大家都说,给你打电话吧,他不让人打……他说等你回来再说,他说你票都卖出去了,粉丝的机酒也早都定了,这会儿叫你回来,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
  “他……可能是觉得治不好了吧,你回来也没用。”
  “他哥哥就这么死的。”高鸣音小声道,“先天白血病,五年前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死亡
  “他家里有隐性基因,他哥哥一出生就是白血病。就比他大个三岁,小时候就开始治,治到五年前……还是没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