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皇凌绝看着怀里再次失去意识的人,原本那种要毁灭世界的暴戾气息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也收敛了不少。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终究没有再下杀手。
  “既然师兄想留着你这条狗命……”魔皇语气森寒,“那我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拥有他的。”
  头顶的空间裂缝开始剧烈震颤,显然这个位面已经无法承受魔皇这种级别的力量太久。
  魔皇眉头微皱,抬手在自己身上连点数下。
  噗噗噗——
  随着几声闷响,他身上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迅速跌落,最终稳定在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境界——大概是化神期,但又透着股诡异的深不可测。
  他抱着麦喆,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向着宗门的方向飞掠而去。
  “你……站住……”
  少年凌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里的血泪终于流了下来。他用断剑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是他的师兄。
  那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未来的自己,也不行。
  “我不死……谁也别想抢走他。”
  少年咬着牙,拖着那具早已破碎不堪的躯体,像一头濒死的孤狼,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黑影,一步一步,踉跄着跟了上去。
  【当前黑化值99%】
  第24章 修罗场?不,这是夹心饼干的自我修养
  麦喆再次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不然怎么解释满眼的粉红色?
  但很快,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尴尬感让他明白,这哪里是天堂,分明是那个贴满了羞耻符咒、只有一张粉色大圆床的宗门旧宅。
  他正躺在床的正中央,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断掉的肋骨已经被接好了,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比之前那种被碾碎的感觉好了太多。
  只不过,这房间里的气氛,比坟地还要压抑。
  麦喆稍微转了转眼珠。
  左边床沿上,坐着那位魔皇陛下。他此时换了一身稍微低调点的黑金长袍,正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但那眼神,冷得像是在擦拭杀人的刀。
  右边床下,跪坐着少年凌绝。他一身血污还没来得及换,正拿着一株捣碎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想要往麦喆的手腕上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带闪电,空气中仿佛能听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系统十分贴心地弹出一个弹窗: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左右为男”。】
  【当前任务:平衡两个病娇的黑化值。警告:任何一方黑化值突破临界点,都可能导致您被做成永远不会说话的人偶哦~】
  麦喆只觉得背脊发凉,恨不得立刻再次昏过去。
  “这就不用了。”
  魔皇凌绝突然开口,声音慵懒。他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香气扑鼻的丹药。
  “九转还魂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拉回来,还能重塑经脉。”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少年凌绝手里那一团绿油油、还在滴着草汁的糊状物,“这种路边的野草,也就只有乞丐才会当成宝贝。给师兄用这种垃圾,你是想让他伤口感染吗?”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少年凌绝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他紧紧抿着嘴唇,低头看着手里那株费尽力气才采来的止血草。那是他现在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卑感将他淹没。
  是啊,现在的他,拿什么跟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己”比?
  【警告!检测到小号凌绝自尊心受挫,黑化值飙升!请宿主立刻干预!】
  麦喆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让小号心态崩了,以后变成只会杀人的机器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麦喆也不管手疼不疼了,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少年凌绝手里的那团草药。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接把那团看起来就很苦、还混着泥土腥味的草药塞进了嘴里!
  嚼嚼嚼。
  苦!真特么苦!苦得麦喆天灵盖都在发麻,舌头瞬间失去了知觉。
  【警告!宿主生吞“幽冥断肠草”原株,虽然能止血,但口感等级:地狱级,且伴随腹泻风险!】
  麦喆脸都绿了,心想这个苟系统早不提醒,现在完了。
  但他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真诚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我就好这口!这叫纯天然、无公害、原生态!这草药带着清晨露水的芬芳,还有师弟你的心意……唔,真香!”
  少年凌绝猛地抬头,灰暗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师兄……吃了?
  他不嫌弃这是垃圾?
  “师兄……”少年声音哽咽,原本飙升的黑化值瞬间像过山车一样俯冲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依恋。
  然而,左边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入冬。
  魔皇凌绝看着麦喆嘴角的草汁,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他捏着那颗价值连城的神丹,指节泛白,冷笑道:“看来师兄是宁愿吃草,也不愿意吃我的丹?也是,我离开太久,师兄不认我了,觉得我是外人了。”
  这酸味,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麦喆后背冷汗瞬间湿透,魔皇眼里的杀气是实打实的。
  他强忍着想吐出苦草汁的冲动,手指哆哆嗦嗦地接过那枚丹药,为了掩饰恐惧,他不得不把演技飙到一百二十分。
  他强忍着嘴里的苦涩,赶紧转过头,用一种要把这颗丹药供起来的表情,双手虔诚地接过魔皇手里的九转还魂丹。
  “哪能啊!这丹太贵重了!”
  麦喆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可是神丹啊!我要是现在吃了多浪费!我……我想把它留着,当成传家宝!以后这就是我们这一脉的镇派之宝!”
  说着,他还极其宝贝地把丹药往怀里揣了揣,一脸“你给的东西我视若珍宝”的表情。
  “这叫雨露均沾!草药治标,神丹治本——主要是治穷病!”
  这一番逻辑感人肺腑的解释,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不得不说,这两个偏执狂还真就吃这一套。
  魔皇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解麦喆的衣带:“既然吃了草,我来看看药效如何,别让庸医害了你。”
  “住手!”
  少年凌绝猛地扑过来挡住。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步。最后,这种僵持只能演变成一种诡异的妥协——谁也别想独占,那就一起上床盯着。
  天色渐晚。
  那张原本用来完成系统任务的粉色大圆床,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三个大男人。一张床。
  魔皇凌绝理所当然地脱去外袍,露出一身精壮却不夸张的肌肉,径直在麦喆左侧躺下,并顺手一挥袖子,一道柔和的劲风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少年凌绝往门口推去。
  “滚出去守门。”魔皇冷冷道,“这里没你的位置。”
  少年凌绝猝不及防被推开,但他反应极快,像个顽强的蟑螂一样,双手死死抱住了床脚。
  “我不走!”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麦喆,像护食的狼崽子,“师兄在哪我在哪。我就睡这儿!”
  说着,他不管不顾地爬上床,像条八爪鱼一样占据了麦喆右侧的位置,并迅速伸手抱住了麦喆的胳膊,挑衅地看向魔皇。
  麦喆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散发着万年寒冰气息的魔尊,右边是浑身滚烫像个火炉的少年。
  这也太挤了!
  “那个……要不我打地铺?”麦喆弱弱地提议。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毫无回旋余地。
  麦喆欲哭无泪。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不让这两人在床上打起来把房子拆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躺下。
  “那……大家能不能……稍微松开一点点?”
  麦喆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两只手分别被两个人十指紧扣,动弹不得。
  这一夜注定无眠。
  半夜,麦喆迷迷糊糊感觉胸口发闷。他费劲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魔皇凌绝正撑在他上方。
  那张脸在月色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让人心悸。
  魔皇并没有睡,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暗潮,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麦喆的嘴唇。
  魔皇的手指冰凉,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寒意。
  “师兄,你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宗门会背叛,天下会围剿。留在这个时间线,你只会陪着这个废物一起死。跟我走吧,去我的时间尽头,那里虽然只有永夜,但我是唯一的王,没人能伤你分毫。”
  这不仅是表白,这是绑架预告啊!
  麦喆吓得刚想张嘴呼救,被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掐住了魔皇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