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38节
  安澜就在等这一刻,开口道:“赵阿声在原来家庭是养女,也是独女。我怀疑过她可能是罗伟强的亲女儿,但找过做人脸识别的兄弟做比对,跟他的五官都不太像,大概率不是。”
  曾明朗点头:“李娇娇说她是罗伟强二十几年前从境外捡了偷渡回来,情人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干女儿久,应该知道更多底细。盯紧李娇娇,但不要近身。刚送一条水蛇进去,再来一张生面孔,老狐狸警惕性更高,水蛇那边更危险。”
  安澜:“可是……”
  曾明朗打断安澜的欲言又止,话里有话:“年轻人感情丰富冲动,可以理解,但我还是希望工作上不要感情用事,你说对吧?”
  安澜一愣,彻底闭嘴。
  这不止是给舒照的寄语,也是给她的提醒。
  抚云作银。
  店里只有阿声一人,没有客人,差不多到了打烊时间,她又在电脑前忙活。
  舒照的脚步声唤醒她的注意力,她随意瞟了眼,排除来人是客,就跟没看见人一样。
  舒照开口:“阿丽下班了?”
  “没什么客人了,让她先回了。”
  阿声想想不太对劲,自顾自微微歪头,抬起眼,只见水蛇形象微妙。她再端详,双眼一亮:“哟,剪头发了。”
  水蛇剃了一个两鬓削薄的寸头,干净利索,没有渣男常见发型的蓬松和凌乱,但莫名也让人觉得来路不正。
  舒照:“顺路。”
  “哪家?”
  “嗯?”
  阿声:“上哪剪的?”
  翠峰街的名字和形象立刻浮出舒照的脑海,外地客都看得出来其中猫腻,本地人肯定知道。
  舒照:“没看店名。”
  阿声:“路过看到一家理发店就进去剪了?”
  舒照:“难道不是吗?”
  阿声瞪他一眼,回到电脑屏幕上:“男人真不挑。”
  舒照像之前,踱步到阿声的身后,也像之前,双手撑住她身侧的桌沿,虚虚圈住她,又没特意避开身体擦蹭。
  阿声也不躲不避,扭头白了他眼:“又心虚了?”
  舒照冷笑,“乱讲。”
  阿声:“不然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上次水蛇不小心弄丢白银竹龙被骂,也用同一招数接近她。
  舒照摸阿声的腰,隔着外套,没有夜间摸起来舒服,又舍不得松手。
  阿声厉声厉色:“水蛇,你肯定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这个女人的魅力不止在外形上,漂亮女人太多,开口才知道内在的斤两。阿声疏离又会适时温柔,能屈能伸,能干能说,脾性和能力才是拿捏男人的法门。
  曾明朗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是否带有一丝同胞间的理解?
  舒照的脸颊几乎擦上阿声,面对明眸善睐的女人,他更像用老大的话给自己找借口。
  舒照被双重激将,扭头忽地亲了阿声一下,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干燥的,短促的,又是真真实实的。
  舒照主动亲了她,这个认识多久就同床共枕多久的女人,没多少认真,但这一刻,他轻轻松松,没有负担,须臾的放纵缓解成山的压力。
  阿声愣住,当她主动时,幻想过多次水蛇的回应,预想中的场面突然出现,她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舒照跟阿声默默对视,拿不准她的反应。
  阿声的反应经常出人意料,谁能想到来茶乡第一晚她险些拿下他?
  舒照冷笑掩饰,“发什么愣?”
  阿声眨眨眼,回过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说:“你顺便去‘洗头’了?”
  舒照实话实说:“没洗,直接剪。”
  “洗这个头。”
  阿声反手掏水蛇,摸过两次,再次精准命中地方,软趴趴的。
  柜台和墙壁的方寸之间,舒照对阿声没设防,不巧让她得手。
  有着柜台和显示器阻挡,路人偶然望进来,看不清小动作,只看到抱一起的年轻男女。
  舒照依旧扯掉阿声的手:“别乱摸,摸出火。”
  他顺手拍一下阿声的屁股,警告意味多于爱-抚,手感比她的胸更弹软,打又打不疼,更适合爱-抚。
  他的那只手攥紧空气又张开,抽筋了似的。
  阿声扯一下被摸乱的衣摆,顺手摸了下刚被摸过的屁股,摸不出来一样的感觉。
  她低声咕哝:“你自带灭火器。”
  舒照刚想问她叽叽咕咕什么,有客进门。
  他从她身后挪开,看到来人,愣了下。
  进门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招呼另一个,“小红,我想挑对耳钉,你帮我看看。”
  舒照垂眸扭头,跟阿声低声说:“我出去抽根烟。”
  阿声不理他,对来客笑脸相迎:“随便看看,喜欢哪款都可以试戴。”
  舒照错过安澜的肩膀,走出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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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22点,工作日再调回18点。
  第27章 “洗澡吗?”
  舒照走出店外,旋即消失不见,不知站哪个角落抽烟。
  店里,安澜跟着年轻女孩走近玻璃柜台。
  一枚枚银饰在灯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泽,钳在黑色缎面上像夜幕上的碎星。
  女孩说:“我想看看耳钉。”
  “耳钉在这边。”阿声在柜台里引她们走到另一头。
  女孩扶着柜台边缘低头端详,耳饰琳琅满目,标价清晰。
  阿声感觉到另一个女顾客的眼神,打量她多于银饰。她开店见惯形形色色的人,习惯被端详,对方经常是陪女伴来的男人。
  阿声没在意,亲切问:“喜欢哪一款?”
  女孩问:“都是纯银的吗?”
  阿声:“对,耳饰用925银,硬度刚好合适。999会太软了,容易掉出来。”
  女孩点点头,也算有点了解,指着其中一对。
  阿声取出一对莫比乌斯环耳圈,递给她,再端来镜子让她试戴。
  女孩拎到耳边,贴准耳朵,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喃喃:“好像还不错。”
  阿声说:“这款款式简约大方,适合各种脸型,头发扎起、放下都好看。”
  女孩扭头看向同伴,“小红,你看怎样?”
  安澜进店后一直默默观望,兴致不高,但也没败兴。
  她说:“挺衬你。”
  女孩:“我没耳垂,圈圈和钉子比较适合我。”
  安澜反应冷淡:“应该是。”
  女孩双眼一亮,“小红,你要不要试试,你也没耳垂。”
  安澜抱臂,“不用,我没有耳洞。”
  阿声马上说:“我们有耳夹款,没有耳洞也可以戴。这边——”
  她示意耳饰区域的另一块,“款式也有很多。”
  女孩也怂恿:“你也看看。”
  安澜:“你看吧,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
  她连头发也是刚及肩的直发,不做任何烫染,若不涉及变妆,不会戴任何首饰。
  女孩表情僵了僵,购买兴头隐隐消减。
  阿声立刻拉回她的注意力,又挑了另一对类似款式的星芒耳圈,“这对也可以啊,款式差不多。”
  女孩试了之后,完了,两对都想要。
  她又问安澜:“你觉得哪对比较好?”
  安澜耐着性子,“你比较喜欢哪一对?”
  女孩:“就是比较不出来啊。”
  阿声:“要不两对一起拿,我给你打个折啊。”
  女孩:“两对一起好贵啊。”
  耳圈标价56元一对,阿声说打九五折给她。
  女孩:“再便宜一点啊,我们也是在步行街上班的。”
  阿声在心里翻白眼,不知道这算哪门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