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谢鹊起。”
  一道女声在背后响起。
  听到有人叫自己,谢鹊起回头,是已经迈步走到他旁边来的洪莎。
  洪莎化着精致的妆,明媚妖艳,走到谢鹊起旁边时撩起长发别再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垂。
  耳垂上一枚红色耳钉闪烁。
  谢鹊起目光在耳钉上一扫而过。
  洪莎站在他身边,“刚才去海边没看见你,听说你和陆景烛其中有一个人受伤了,还好吗?”
  谢鹊起礼貌答道:“没什么事。”
  洪莎:“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还担心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了呢。”
  说着她扫了眼柜台上的册子,主动找话题和谢鹊起聊天,“你也对心形贝壳有兴趣吗,我和小好就是在网上看到这边有形状特别的贝壳可以捡才决定来海边的。”
  “怎么样,要不要约晚上一起捡?”
  洪莎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五官最灵动的地方就是眼睛,挑而媚的狐狸眼,睫毛浓密,天生自带眼线。
  陆景烛从电梯里出来时就瞧见这一幕。
  谢鹊起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和洪莎聊着什么。
  但看洪莎的表情,俩人仿佛聊的很开心。
  他眉头轻皱了一下,抬腿走过去。
  “喂,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洪莎还没等到谢鹊起的回答,一道低音炮先插了进来。
  她起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陆景烛,她对陆景烛的印象是阳光运动型,性格好很爱笑,此时他站在旁边却沉着脸,压迫感很强。
  洪莎眯了下眼,原来他私下是这样的类型。
  谢鹊起见陆景烛来了也没慌,只是顺手合上了册子,现在时间中午,被这么一问他确实有些饿了。
  “去哪吃?”
  陆景烛:“在附近随便找一家看看。”
  谢鹊起:“行。”
  洪莎举手,“我跟你们一起,把小好也叫上。”
  一起吃饭倒是无所谓,谢鹊起没拒绝,没一会儿傅若好穿着连衣裙姗姗来迟。
  原本她还在玩水,一听要出去吃饭立马回酒店冲了澡换了衣服。
  “鹊哥,陆选手,小莎!”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阳光,小鸟一样开心的往这边跑来。
  四人走出酒店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铁板海鲜吃,味道要的炙烤风味,吃进嘴里却格外的辣。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烫嘴,只听饭桌上“丝”声一片。
  洪莎用手在嘴边扇风,扭头对谢鹊起道:“太辣了,对吧。”
  谢鹊起“嗯”了一声,他吃着也确实有些辣。
  “你辣不辣?”他顺口问了陆景烛一嘴。
  陆景烛:“还好。”
  谢鹊起灌了口水,继续吃,时不时往洪莎那边看两眼,
  陆景烛发现吃饭时候谢鹊起总是频频侧头去看洪莎的侧脸。
  陆景烛:“你脖子怎么了?”
  谢鹊起:“什么我脖子怎么了?”他不明就里。
  “你午睡睡落枕了?”
  谢鹊起:“你猪?我没午睡哪来的落枕。”
  他午没午睡,陆景烛是最清楚的。
  陆景烛:……
  那为什么只往一个方向看。
  得知自己喜欢谢鹊起的那份心后,陆景烛有了告白的打算。
  谢鹊起这段时间和自己暧昧,一定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
  可是在他频频去看洪莎后,陆景烛心里打起了鼓。
  不会吧。
  不会谢鹊起一边和自己暧昧,还要一边做直男吧。
  之前他以为谢鹊起是双只是个误会,现在却有些不确定。
  理性告诉他以谢鹊起的性格来说不可能那么做,但感性却让他有了动摇。
  爱情会让人胡思乱想。
  让理智的人发疯,让沉默的人喧哗,让傻逼的人更傻逼。
  陆景烛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他看别的男人根本没有感觉,他喜欢谢鹊起只是单纯因为他喜欢谢鹊起。
  谢鹊起是男的他就喜欢男的,谢鹊起是女的他就喜欢女的。
  他的性取向完全由谢鹊起的性别定夺。
  而且谢鹊起确确实实是个直男。
  从小到大他们聊起谈恋爱和结婚的话题,谢鹊起口中所说的未来和恋人在一起要如何如何,恋人指的一直都是女生。
  小时候简星洲老在他耳边念叨谢鹊起喜欢的类型。
  “欸,你发现没有,谢鹊起特别喜欢和长相清纯的人聊天。”
  当时陆景烛根本不懂那些,“有吗?”
  他只觉得谢鹊起特别爱和他聊天,他也特别喜欢和谢鹊起聊天。
  忽然想起这一点,陆景烛心中“我靠”了一声。
  他现在完全失去了小时候模样上的优势。
  可洪莎的长相也不是清秀的类型,是什么引起了谢鹊起的注意。
  身材吗?
  陆景烛想起谢鹊起确实对他的胸很感兴趣。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有些晕碳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谢鹊起因为胸前受伤下午没有去海边玩水,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打算为了晚上捡贝壳养精蓄锐。
  既然是海边特色,那心形贝壳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后,一定被大范围捡寻过,小摊上各种人工加工的心形贝壳都告知着想要捡到野生纯天然的不容易。
  他晚上去捡只能碰运气。
  运气好兴许能捡到,运气不好或许溜达大半夜一无所获。
  时间推移,夜幕降临。
  海边月明星稀,这处海滩环境好,月光将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耳边不断传来海浪打在岸上的声音。
  谢鹊起从房间里拿了个小桶出来,就算捡不到心形贝壳也不能一无所获,没事捡点普通贝壳和海螺什么的,也算赶海了。
  晚上吹起海风,海边体感温度凉了些,谢鹊起身上套了外套,拎着桶在海边低头漫步寻找。
  长裤挽到脚踝,海水混着细沙冲着脚趾,海面折射出的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清晰,神秘圣洁像西方神话里的海神。
  找到心形贝壳后他要怎么和陆景烛说。
  怎么和小烛说。
  果然遇到从未想过的难题,谢鹊起一时也没了答案,不知道告白要如何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海水退去,被冲到岸边的星星点点显露出来,他蹲下身顺手将几个海螺扔进桶里,实在不行最后把捡到海螺和贝壳串一起给陆景烛。
  两个海螺口对口对在一起也是个心形。
  但不捡到心形的贝壳他不甘心。
  果然什么事还是心意最重要。
  就在他闷头苦找时,身后传来呼唤。
  “谢鹊起!”
  是洪莎的声音。
  回头,只见洪莎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和他同样的小桶向他跑来。
  此时她的外貌和白天时有所不同,浓艳的妆容卸掉让她素颜的脸产生反差,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自然清秀。
  “好巧,你也今晚来见捡贝壳吗?”洪莎跑到他身边。
  “嗯。”谢鹊起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耳朵上的耳钉不见了。
  白净的耳垂上留下和陆景烛耳朵上的一样小孔,
  不过陆景烛耳朵上的有些多,中午时看到洪莎耳朵上的耳钉,谢鹊起想着告白时要不要送陆景烛一副男士耳钉。
  但平时陆景烛打排球,耳朵上戴东西很危险,吃饭时他看着洪莎耳朵上的耳钉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晚上来找谢鹊起没化妆洪莎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营造出反差感。
  见谢鹊起目光落在她身上,洪莎笑着说:“贝壳咱们一起找吧。”
  谢鹊起听后目光认真起来。
  竞争对手吗。
  遥遥看去,海边两个人并排走着,俊男靓女十分亮眼。
  谢鹊起找贝壳找得很认真,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可能是被谢鹊起身上专注的气场感染,洪莎的胜负欲也燃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四处寻找贝壳的踪迹。
  找着找着才回过神来,不对,她是来泡谢鹊起的,不是来跟他赛谁先找到贝壳的。
  有沟通才有机会,谢鹊起现在一心只有贝壳,洪莎觉得氛围这样安静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她思考和谢鹊起聊什么话题时,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被一块石头一绊,身体不受控制的先前倾斜,她惊呼出声。
  谢鹊起就在她旁边不远,出于本能在洪莎摔倒时去接了她一下。
  “站稳了吗?”
  洪莎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双手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抱在怀里,距离拉近,她抬起头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上她严肃冷漠的桃花眼,整个人仿佛要被吸进去了一下。
  “谢谢你,谢鹊起。”
  哗啦,海浪呼啸。
  “谢鹊起!”
  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谢鹊起和洪莎同时抬起头,只见前方陆景烛手里同样拎着一只桶正怒不可遏的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