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池遥眼睫温顺地垂下,落下小片扇形阴影。
  “那年,在图书馆遇到,你要我喊你学长,我叫不出口,以为你要走,后来,叫得出口了。”
  老旧泛黄的记忆里,这是为数不多的接触。
  明明那时傅琅没什么多余表情。
  说出的话也很木,可他就是一头陷进去,疯狂心动。
  “不会走,从今以后都不会。”
  “大胆些,池遥。”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傅琅很温柔地亲吻池遥,舌尖掠过柔软,手指浅浅陷入少年发丝,同他接吻。
  .
  池遥又在家养了两天。
  傅琅起得早,洗漱过后,掀开被角。
  池遥睡得正熟。
  傅琅暖他一晚上,脸蛋红红的,被窝中余温足够支撑到他睡到自然醒。
  “下午回来接你,博物馆今天开馆。”
  傅琅在池遥热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迷糊半睁着眼,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瞧他醒了,傅琅往下挪,噙着池遥的唇,亲了十多秒,克制退开。
  “再睡一会儿,遥遥。”
  池遥扯过被子遮脸:“好,再见。”
  傅琅低低笑了声,转身房间。
  池遥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收到傅琅微信。
  傅琅:到了。
  “不痛了?”池遥坐起身,下床扭扭腰,感觉比前两天舒服多了。
  趿拉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电动牙刷“嗡嗡嗡”彻底唤醒池遥,他含着满嘴泡沫,扯开衣领看向镜子。
  耳朵倏然漫上血色。
  这两日因为池遥身体还没有恢复,傅琅没做到最后一步。
  只是每天上班之前一个吻。
  晚上回来又是绵长又窒息的吻。
  像是在细细品尝这块奶糕。
  脖颈,锁骨,甚至大腿…都留了。
  池遥吐掉泡沫,喃喃道:“怎么…这么喜欢亲人。”
  他现在相信傅琅以前是真的在忍着了。
  但凡接吻超过半分钟,傅琅眼里欲望流露,劣根尽显,将小迷糊摁腿上,不让他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坏?”
  池遥戳戳傅琅的牙刷。
  好像…也是情侣的。
  什么时候换的,不知道。
  这款牙刷有黑色,不过池遥用的是白色,原本傅琅的是深蓝,现在换成黑色。
  池遥连忙漱了口,跑出去拿手机,实在好奇,给傅琅发了条微信。
  池遥:为什么牙刷也换成情侣的了?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在忙,池遥换了衣服出来,才收到回复。
  傅琅:不是以为我不喜欢你吗?
  傅琅:现在感觉到了吗?
  池遥抿唇忍不住笑了下,翻来覆去将这两句话看了好几遍。
  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在傅琅回来接他之前。
  收拾好正要出门时,收到祝禧燃的消息。
  未来嫂子:小遥遥,今天要来店里玩吗?
  池遥露出甜甜的笑,回复:燃哥是不是缺个免费打工的?
  未来嫂子:该死,被猜中了(匆匆离场)
  池遥:现在要出门,我想去染一下头发,明天去找你吧?
  祝禧燃:染发?你不怕托尼给你染个五彩斑斓的黑!
  祝禧燃:站着别动!我去找你,我道上有人!
  道上有人?
  池遥眨眨眼睛:“黑社会吗?”
  祝禧燃说风就是雨,行动力挺强。
  两分钟后,甩过来一条位置共享。
  地图上小汽车距离越来越近,不出二十分钟,一辆非常扎眼的银色敞篷跑车停在别墅门口。
  “吱——”轮胎在地面摩擦。
  银色车身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一道耀眼银光。
  祝禧燃戴着墨镜,吹了个口哨:“小朋友,约吗?”
  池遥双眸亮晶晶的:“燃哥,今天不是还要营业吗?”
  祝禧燃打开副驾驶车门,语调散漫:“高中快放假了,生意一般,还不如带你出去遛弯。”
  池遥上车,“谢谢你,燃哥。”
  对方每个动作看起来轻佻。
  但相处下来,并不会过分,特别像邻家大哥哥,爱说爱笑。
  “不用谢我,其实我也有私心。”
  祝禧燃发动跑车驶离别墅区,因为带着池遥没敢开太快。
  “很久没见你大哥了,能帮我问问他在干什么吗?”
  池遥奇怪:“大哥不回复你吗?”
  祝禧燃轻啧:“说起来是我的错,前两天有个酒会,当时你大哥也去了,我喝高了,不小心…逗了个小孩。”
  第43章 迷糊染发
  池遥:“是吗?”
  祝禧燃轻咳,实在不想骗清纯的大学生。
  “好吧,那天池伯父也来了,你大哥准备介绍我们认识来着。”
  当时池煜脸黑的骇人,阴冷的视线扫在祝禧燃和旁边不知哪家的小少爷身上。
  吓得小少爷当场溜了。
  “把我酒都吓醒了,我想解释来着,你大哥走了。”
  祝禧燃长叹,满脸憋屈。
  “反倒是池伯父,也没传闻中那么吓人啊,比你大哥还温柔。”
  祝禧燃越说越烦。
  分手炮都没弄呢,人给气走了。
  聊天时池遥发微信给池煜。
  得到了回复,池遥软声说:“大哥在忙,今天有一个慈善晚会,大哥二哥都会去的。”
  池遥顺手把举办晚会的地点转发给祝禧燃。
  “谢了,小乖。”祝禧燃唇角轻勾,吊儿郎当地挑眉。
  开车约摸半个小时。
  祝禧燃在一家外表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发廊门口停下。
  “别看这里不起眼,实际上我这群哥们特厉害,你哪怕每根头发想染成不一样的色,他们也可以!”
  池遥微张着嘴巴:“啊?”
  祝禧燃以为小少爷乖太久想偶尔释放释放。
  “没事!尽管说!要红的绿的还是花的?”
  反正小少爷长得精致,大部分发色都能hold住。
  池遥揪揪额前碎发:“我只想染回原本发色。”
  祝禧燃下车绕去副驾驶给他开车门,握上池遥手腕走进去。
  冬日里,理发店内暖气开的很足,角落立式空调扇叶泛黄,看起来时间不久了。
  屋内有三位男理发师,挺年轻,每个都穿着工字背心,小臂花花绿绿的纹身。
  小迷糊脚步一顿,转身就要跑。
  “哎哎哎!”祝禧燃胳膊一揽,将他带回来,“别怕,都正经人。”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青年走过来:“小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祝禧燃扒拉扒拉少年白金色头发。
  “我朋友,想染头发,你也知道南正城消费多高,业务还不行,所以带他来你这里了。”
  青年笑了下,随手从收银台的糖果盘子里抓一把奶糖出来,塞给池遥。
  “想染个什么颜色的?”
  被当成未成年的池遥乖乖回答:“想染成这个颜色,浅棕,有一点点金。”
  他从相册里翻出一张母亲没有染头发时的照片,给对方看。
  “好,简单!坐吧,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好。”
  看出池遥不是一般家庭的小孩。
  青年拿毛巾扫去椅子上残留碎发。
  池遥把奶糖装口袋里,眼巴巴盯着祝禧燃。
  祝禧燃噗嗤一乐:“放心,我不走,在这里等你。”
  小迷糊这才落座。
  青年拆了条新的染发围布,正要给池遥戴,发现镜子里映出的少年在偷偷摸摸拆糖吃。
  奶糖是最便宜的那种,牌子池遥没有听说过。
  不过,池遥眯了眯眼睛。
  也是甜的。
  “来我这里就对咯,你晓得不,市中心那些看起来特别高级的理发店,用的东西和我们一样,进价十几二十几。”
  “染一次敢收你大几千,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我们这里,给你打折,免费洗头。”
  花臂青年调配着染发膏,说着还回头看池遥,眼神探究。
  “你长得特别像明星,像谁…想不起来了。”
  池遥连忙垂下脑袋,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我们小少爷长得好看,当然像明星一样了!”
  祝禧燃往嘴里丢了颗糖。
  “染好点,以后出道了介绍所有明星来你这里染头!”
  青年哈哈大笑:“你就继续给我画饼吧!”
  .
  两个小时后,耳边嘈杂的吹风机停掉。
  镜子中少年浅棕色发丝凌乱,鼻尖红红的,一双蜜糖色眼瞳不谙世事,像无害的小鹿。
  理发师拿梳子简单梳理几下,看向镜子,“怎么样,满意不?”
  池遥攥紧发丝,有片刻恍神。
  和照片里留短发的母亲,更像了。
  池遥小声问:“请问,还能染回白金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