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傅瑾承尴尬的用脚趾抠出了一个城堡,还在嘴硬:“不是你哥我不会,这都多少年了,早更新迭代。”
  “和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温以诺:…
  几年不见,除了脑子不太好,嘴硬倒是一点都不减。
  他朝傅瑾承伸出手,语气淡漠:“手机。”
  傅瑾承:“…啊?”
  他手机上没教学视频啊。
  温以诺都记不清在这短暂时间内第几次因为傅瑾承无语了。
  “我的意思是,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把教学视频发给你。不是把我的给你。”他好脾气像是在跟一个有智力障碍的孩子解释,“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傅瑾承大脑宕机好几秒,快速在脑海中做了一个等量代换公式:
  小宝要他的手机发视频=需要加他的好友=小宝主动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这还需要犹豫吗?不需要!
  傅瑾承当即把自己床微信名片点开,眼中期盼的亮光简直比灯泡还亮。
  温以诺惊呆了:“…你在干什么?”
  傅瑾承回答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传视频啊。”
  “我没小宝你的好友,要传视频肯定得先加好友啊。”
  温以诺:“…有没有可能,就是说,有种功能,叫蓝牙互传。”
  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傅瑾承瞬间蔫吧成被暴晒过的韭菜,委屈又不情愿的挤出一个“哦”字。
  还以为小宝是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原来是白高兴一场。
  温以诺看着青年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又看见了几年前的几分影子。
  少年心里发笑,面上却不显,依旧冷着语气让傅瑾承打开蓝牙,把教学视频传了过去。
  而后在青年完全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才接了一句:“名片呢?我扫来加一个。”
  这还不算完。
  在傅瑾承高兴到找不到北时,温以诺又补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常住,还是过两天就走?”
  第35章 异样感
  助理还没从傅瑾承把自己丢给林颂安这个变态的震惊悲伤中缓过来,又接到傅瑾承最新发给他的一条消息。
  ——他不回来了。
  助理:??!
  有病啊!
  傅家的烂摊子都还没处理完,丢下他离开就算了。
  现在还直接不回来了。
  这还有理吗?
  有没有理不知道,反正傅瑾承是爽了。
  从听见温以诺主动问是常住还是临时回来几天开始,傅瑾承整个人就飘飘然到好似踩在云上。
  嘿嘿,小宝问他是要不要常住,这不就是主动希望他留下来吗。
  他肯定要留下来。
  至于傅家那一堆还没收拾干净的烂摊子…
  反正现在都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他在这远程指挥也没事。
  温以诺默不作声移动凳子,稍微拉近了一点和哐哐当当钉东西青年的距离。
  看着青年脸上怎么看怎么像傻子的笑,温以诺思绪迟疑了一瞬。
  要不…他找个时间带哥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傅瑾承还不知道自己在温以诺眼中已经成了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人。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温以诺相处,傅瑾承刻意装作看不懂教学视频,看一步学一步错一步问一步。
  这让温以诺更加坚定相信傅瑾承脑子出问题这一猜测。
  看着费力学,也要把事情做好的哥哥,温以诺很是无奈。
  早知道要被拖那么久,他就自己动手了。
  数着时间,教学视频五十七秒搞定的事,傅瑾承花了半个多小时。
  温以诺看着被钉斜的板子,很是心累。
  他就不该因为想当个甩手掌柜把这事给傅瑾承做。
  这下好了,一眼看过去就歪的不成样,目测最少斜了三十度的板子,他在这住一天,就得看一天。
  迟早看着看着,这根刺忽略不掉了,他连板子带墙直接拆。
  直觉气氛不太对的傅瑾承从激动中缓过神来,目光落在少年用力都骨头都显了出来的手上。
  他压着语气中的小心,尽量用一个自然的语气询问:
  “是哪里钉错了,不喜欢吗?”
  钉的东西就是几根银色钉子,外加几个白色洞洞板,还都是按照温以诺喜欢的不规则模样,理论上是不会出错的。
  温以诺握着手机的手收的更紧,借着金属的遮掩,指甲陷进肉中。
  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保持着一贯平静淡漠:
  “没有。”
  “钉的很好。”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哥离开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家,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责备呢?
  不就是一个钉斜了的板子吗,没事,问题不大。
  说不定看着看着,哪天他就习惯了呢。
  一直盯着少年手的傅瑾承敛眸,遮去眼底疑惑。
  傅瑾承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从问出问题开始,温以诺握着手机的手就收紧了。
  如果没有手机,那温以诺收紧手的动作会变成握紧拳头。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大多数情况下,代表当事人在紧张或是压抑。
  从温以诺面对他时的放松来看,不太可能会是紧张。
  那就只剩下压抑。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个时候的温以诺,还没完全失去希望,心理状态还是正常的。
  那么他在压抑着的,究竟是什么?
  傅瑾承一时想不出来。
  温以诺回答完,为了掩饰不自然,没再坐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把还放在桶里面的摆件们一个个拿了出来,按照大小和颜色,一一分类摆好。
  二十多个造型精美的摆件,完全被按照规律放在展示台上,莫名多了一种诡异感。
  傅瑾承视线迅速扫过表情或是优雅,或是可爱,或是搞怪的摆件们,内心急剧震动。
  他总算明白,从见到温以诺开始,除了因为他接受自己感到欣喜外,另外一直隐隐环绕着的诡异感是哪里来的了!
  记忆中的温以诺,因为从小被他和温简宠着,村子里的人纵着让着,是最厌恶所谓“规则”和一切中规中矩事物的。
  哪怕是上学的时候,面对学校明文规定,必须穿校服,他都会把校服藏在自己衣服里,或者直接拿进去。
  衣服扣子更是永远不会好好扣,最上面那一颗扣子要么扣错,要么干脆不扣。
  翻墙逃课写检讨更是常有的事。
  甚至写的检讨,都还能把老师第二次气到。
  更不要提生活中的各种小细节了。
  除了成绩好这一点,温以诺浑身上上下下,哪一点都和大众认知中的好学生好孩子不沾边。
  那样一个如萤火中星辰般明亮独特的少年,为什么会在短短还不到三年的时间内,变成现在这样?
  改了所有的兴趣不说,甚至还带了在日复一日规训影响下,产生的强迫行为。
  顾家,在这一年多内,都对他的小宝做了些什么?!
  将摆件按照规律摆好以后,温以诺看歪斜的架子更不顺眼了。
  整整齐齐排列的摆件衬托的后面那层板子不仅斜,还有些扭曲。
  温以诺严肃看着放好的摆件,正琢磨怎么调整能让摆件和背板显得更和谐时,两只手伸了过来。
  伸过来的两只手趁温以诺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将两个摆件调换位置。
  还是最明显的红色和淡绿。
  温以诺一下炸了:“你干什么?!”
  “我让你动我东西了吗?!”
  傅瑾承眼神暗了暗,观察着少年明显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发抖的手,在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前,把摆件位置换了回去。
  “小宝别激动。”青年熟稔搭上少年肩膀,自然又随意,“我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喜欢这么摆。”
  温以诺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一把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头也不回朝外面走:
  “谁会喜欢那样放的东西?”
  一点都不合规矩。
  傅瑾承反复揉着被拍过的手臂,咬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跟着温以诺离开的路线,却没出去,而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进来的时候还没开的锁,现在只虚虚挂在上面。
  傅瑾承揉了下额角,单手打开门又立马关上,阴沉着脸拨通助理的电话。
  上一世他掌权以后忙着对付傅家不安分的那些人,查温以诺也只是查他在哪里,并未来得及详细查生活轨迹。
  这一世他更是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就这么点时间,他还得在躲着追杀的同时从国外回来,然后把跳的最欢的两个亲戚送进去。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来得及去了解在自己从湾村走后,和死了灵魂来到温以诺身边前,少年所经历过什么。
  现在,他必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