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36章 你被打了?
  一大早被老大外加亲哥丢了的助理,被林颂安折磨一天后,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傍晚又接到了抛弃自己那人的电话。
  “老大!”助理语气激动又幽怨,像是被负心汉抛弃多年后终于又重新找到那渣男,开口就是控诉:
  “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说丢下我就丢下我就算了!”
  “把我丢给林颂安那个变态!”
  没开免提,助理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还是震的傅瑾承耳朵疼。
  他把手机举远了一些,耐心等着助理炮仗似的把苦水全部倒完,才重新放到耳边。
  “说完了?”傅瑾承带着些许哑意的声音经过电流传播,显得更失真了些。
  听筒里传来助理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老大你才走多久,声音就哑成这样。”
  “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他们老大身体壮的,手断了都还能撂倒十个人。
  能把傅瑾承都打到声音哑了,那人会是何方神圣?
  傅瑾承:…
  他懒得和大脑比草履虫还要简单的人解释。
  “有件事交给你。”傅瑾承一个废字都不多讲,“去给我查小宝十四岁以后的所有经历。”
  通话另一端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助理从地上爬起,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你真是我老大?”
  傅瑾承:“不,我是鬼。”
  “再不按我说的去做,今天晚上就杀了你。”
  助理这下放心了:“啧,确实没换人。”
  “老大你放心,最多三天,你家小宝的所有资料就会放到你面前。”
  傅瑾承侧眸看向窗外。
  温以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被太阳晒着的院子,蹲在西北角挖着什么东西。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紧蹙的眉头。
  见面后种种异样感浮上心头,傅瑾承很是不放心,刚想挂断电话,助理咋咋乎乎的声音又过来了:
  “对了老大,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吃错药了?”
  “我之前可提醒过你好几次,让你先把你家小宝调查清楚。但老大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要尊重他,等小宝自己和我说。”
  “现在怎么回心转意了?难道被赶出来了?”
  傅瑾承声音中染上笑意:“…安东,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安东一个激灵:“老大,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傅瑾承半点不为亲情所动:“表的。”
  “我看你最近很清闲,等给我查完,去非洲待一个月吧。”
  留下这句话,不顾安东凄惨的哀嚎,傅瑾承直接挂断了电话。
  碎金满地的小院里,温以诺还蹲在西北角,拿着一个小铲子不停往外挖土。
  傅瑾承悄无声息走到少年身后,低头看向已经被刨出来的一个小土坑。
  土坑只有半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将将露出一个沾满泥土的浅色陶罐一角。
  傅瑾承总觉得那浅色的陶罐很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挪动了两步,紧挨着温以诺蹲下,看着一个眼神没分给他,手上不停挖土的少年,轻下声音:
  “小宝在挖什么?”
  温以诺没回答他,铲土的动作停了一瞬,再动起来的时候默不作声加快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半个成人拳头那么大的土坑增加了好几倍,一个表面好几道裂痕的浅色陶罐完全露了出来。
  其中一条裂痕看上去很是奇怪,第一眼看上去不是自然开裂,而是人为。
  裂痕从陶罐最顶部开始蔓延向下,在中间蜿蜒了好几圈,环成一朵简陋的花后,才继续往下延伸到罐底。
  熟悉感再次席上心头,傅瑾承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一个画面——
  他和年幼的温以诺躲在小院角落,趁温简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慌里慌张分着便宜的小零食。
  然后赶在温简发现前,把零食的垃圾藏进老旧开裂的罐子里,随意埋了埋,等待温简出门的时候丢弃。
  他们藏的很好,没被温简发现。
  但肠胃不好的温以诺吃了便宜小零食,肚子不舒服了好几天,被动暴露了他们偷吃东西的事实,挨了温简好一顿骂。
  温以诺瞥了眼陷入回忆中的傅瑾承,继续动着小铲子戳陶罐上的泥。
  他没控制力气,等傅瑾承从回忆中走出,看见的就是又添了好几道裂痕,随时会真的成碎片的罐子。
  看着代表了他们之间一段过往的罐子被戳的随时会碎掉,傅瑾承心脏停跳了一瞬。
  不怪他想多,实在是温以诺行为太让人匪夷所思。
  傅瑾承很是害怕少年这看似单纯要把陶罐戳碎的动作,实际是在放弃否定过往回忆。
  可要动手去拿温以诺手里的陶罐,傅瑾承又没那个胆子。
  他只能担忧询问:“小宝怎么突然想起把这罐子挖出来。”
  温以诺奇奇怪怪看他一眼,用手里的铲子把罐子抬到地面,把挖出来的坑埋平,才回答傅瑾承:
  “想挖。”
  没那么多为什么。
  只是看见傅瑾承,想起以前偷吃东西藏陶罐里的事,心血来潮想看看陶罐还在不在,就来挖了。
  挖出一个头,听见傅瑾承问埋在地里的是什么的瞬间,温以诺是有点想把罐子敲碎的。
  至于为什么最终没敲…忘了以前事的是傅瑾承。
  他生气要发泄,要敲的也是傅瑾承,没必要拿一个无辜的罐子发泄。
  意料之外的回答,傅瑾承接不上话,讪讪一笑,跟在少年背后进了屋。
  第37章 哥,你要抱抱我吗?
  无云的夜,弯月初上枝头,细碎的星子挂在天空,缓慢跳动着。
  温以诺站在屋檐边,抿唇看着傅瑾承把最后一袋垃圾拖到院子堆好,视线扫过打扫一天的家。
  除了布局没变,细节处和他前一天晚上匆忙赶到的时候完全不同。
  完全干净了不说,很多东西在傅瑾承随手一放下,平添了浓烈的生活气息。
  “现在就差妈妈的房间了。”傅瑾承两大步跑到温以诺跟前,看着少年垂眸浅笑,“小宝把钥匙给我吧,我去打扫。”
  “今天太晚了,你还小,先去洗漱休息。”
  温以诺握紧手里的摇头:“不。”
  “你也要休息。”
  妈妈的房间就放在那,又不会跑,明天再打扫也不迟。
  傅瑾承怔然一瞬,旋即点头。
  他抬起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少年发顶,温以诺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好。”傅瑾承垂下手,声音中带着苦涩,“我听小宝的话。”
  不行,不能着急。傅瑾承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好几年都没有见过面,小宝会抵触自己也是正常的。
  慢慢来,慢慢养,他总会等到小宝真正完全接受他的那一天。
  并且他相信,这一天,不需要等太久。
  条件反射避开傅瑾承伸过来手的温以诺自己也不好受。
  他虽然还是有些埋怨哥哥当年一声不响离开,现在又一声不响回来。
  但在顾家待了那么多年,清楚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人人羡慕的所谓“豪门”内部,大都藏着不敢暴露出来的阴私。
  又得知傅瑾承上辈子是真的死了,不是真的没找过自己,除了微小埋怨外,一点气都没有。
  更不排斥。
  从理智上,温以诺是能够接受傅瑾承对自己做的亲昵动作的。
  无论如何想忽略,在顾家生活的那四年,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明明和姐姐相处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偏偏面对关系更为亲密的哥哥,温以诺反而更容易控制不住脾气和各种条件反射行为。
  他想不明白。
  抬眸望着傅瑾承明显失落的表情,温以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条件反射避开哥哥的手,但他不希望看见哥哥伤心。
  就在傅瑾承迈步离开那一瞬,少年伸出手,轻轻牵住青年的衣服。
  “哥。”温以诺声音很小,头也低着,让人看不清情绪,但话语却很软。
  “你要抱一抱我吗?”
  傅瑾承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抖着声音询问:“什么?”
  一遍没叫来人的温以诺更紧张了,但还是耐心回答了青年的话。
  “哥。”少年一字不落重复道,“你要抱一抱我吗?”
  下一瞬,温以诺就被拥入一个灼热的怀抱中。
  好奇怪。温以诺倚靠在傅瑾承怀里想。
  明明在机场和姐姐拥抱时,他只觉得开心和不舍。
  为什么和哥哥拥抱时,他会觉得委屈?
  委屈到,眼睛都又酸又涩。
  不等泪落下,他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