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兴于唐按律被罚第三世投胎做畜生,结果轮到方栋时,发现他生前曾经对父母动手,按律下辈子也要做畜生,于是两人第三世连人都做不成了,双双被投入畜生道。
  方栋害怕第三世遇到兴于唐又遭报复,请求阎王能让他转世当个大的畜生,阎王被烦得不行,干脆叫他做大狗,兴于唐做小狗。
  本来第三世都做了狗,两人的恩怨应该就此了断。谁知冤家路窄,两人无意间碰面,方栋一眼就看出面前的金毛小狗是兴于唐。
  彼时方栋是一只体格健壮的黑毛土狗,看着还没他腿高的小狗,方栋气上心头,立刻扑过去撕咬。而小狗虽然看着好欺负,却反过来咬住大狗的喉咙,最后双双殒命。
  这便是他们二人荒诞的第三世。
  两人死后到了地府,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阎王被他们烦得不行,便判决兴于唐这辈子成为方栋的女婿,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因此化解这段三世孽缘。
  王元卿还在偷偷和李随风咬耳朵,吐槽这地府的孟婆汤效果太差了,否则两人转生后怎么会轮流记起前世的恩怨,互相报复,纠缠三世之久。
  “有的恩怨已经刻入灵魂,非孟婆汤可以遗忘。”
  而此时的兴于唐只觉得自己头都要裂开了,几世的记忆全部出现在脑海里,叫他对方栋猛地生起一股怨恨,但下一秒二人今生情同手足的画面又会将这股怨恨冲淡。
  反反复复,让他恨不得以头抢地。
  王元卿在一旁看得担忧不已,下意识要吩咐下人去请大夫,随即又反应过来这种前世今生的事情,还是道士处理起来更专业,于是转而看向李随风。
  接收到王元卿的求助,李随风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对着兴于唐施了一道清心咒,对方原本混乱不堪的大脑立刻冷静下来。
  王元卿小心观察着兴于唐的神色,担忧两个好友就此成为仇人:“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这辈子你是做不成方栋的女婿了,但打小的交情还在,应该算是和解了吧?”
  兴于唐垂眸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
  “时过境迁,当初的事情早已说不清楚谁对谁错,若是继续揪着不放,真不知道两人还要纠缠多少世。”
  兴于唐说完抹了一把脸,将各种复杂情绪压下,向二人告辞后孤身离去。
  王元卿将人送到院门后返回,惆怅地对李随风道:“我才想起他来找我,原本是为了问方栋子嗣的事情,谁知你突然丢出这么重磅的信息,把我们都炸懵了,子嗣的问题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他俩这辈子能凑在一起是因为前世的恩怨,你也帮我看看,说不定往前几世翻翻,我和他们之间也有乱七八糟的牵扯。”
  李随风便凑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故作严肃地对着他的三庭五眼上下打量,王元卿紧张得眼睫毛不停轻颤,咽了咽唾沫,催促他:“看出来没有啊?”
  “急什么。”
  李随风作势又凑近了些,直到两人快要鼻尖相触,王元卿看清他眼底狡黠的笑意,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在故意逗自己呢。
  他一边往后仰一边气哼哼地嚷嚷:“你这人也太无聊了,亏我刚才那么紧张。”
  “谁叫我喜欢你,就忍不住想要逗你。”李随风哼笑着俯身继续靠近他,直到把王元卿压在椅背上:“前世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你这辈子遇到了我,前世再深刻的爱恨都要变成过眼云烟。”
  “你前世若是有仇人,只管叫他来寻我报仇,若是有老情人敢找来,哼哼……”
  虽然只有两声极轻的冷哼,但王元卿已经精准接收到他的未尽之言,不由撇嘴道:“你就乱吃醋吧,等我哪天抓到你的小辫子,非要让你尝尝我现在的感受。”
  李随风挑眉笑看他:“那你努力吧。”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他也只对着眼前这唯一的人心动。
  第220章 小混蛋
  说又说不过,自己还受制于人,王元卿伸手抵在李随风肩膀上,想将人推开。
  结果当然是没推动。
  “你想干嘛呀?”王元卿抬头对上李随风的视线,恍然发现他原本清冷的眼眸不知何时变得温柔多情,就这样用盈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
  李随风抿了抿唇,理直气壮地表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接着不等王元卿说话,便亲上了他的唇角。
  王元卿还没来得及哀叹这家伙身为道士一点也不清心寡欲,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
  良久,李随风稍微直起身子,一手压住王元卿的肩膀,一手抚摸上他的眉眼,从轻颤的眼睫,到湿润的下唇。
  王元卿睁开眼,见他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咚咚打鼓,他挣扎一下,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出意料地被对方单手制住。
  直觉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接下来的发展会很危险,王元卿努力转动已经变成浆糊的大脑,想要找出其他的话题。
  他平时最擅长插科打诨转移话题,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一定是两人现在这种姿势影响了他大脑的发挥!
  王元卿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条被钉住的鱼,只能徒劳地摆动四肢。
  李随风气息变得有些粗重起来,他重新俯身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喷洒在王元卿的颈侧,不等对方侧头躲避,他便一手穿过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腰带,等到王元卿随着衣带的牵引不自觉挺腰,这只手便松开衣带,滑到后背将人搂起来。
  王元卿被他丢到床上,整个人就像触碰到火炭一样,被吓得蹦起来就要往床下跳,结果直接被李随风抓着脚腕拉了回去。
  王元卿知道李随风身手好,但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好身手会用到自己身上啊!!
  眼见着李随风随手将绑床帐的细带扯下,层层帷幔滑落下来,王元卿看得直咽口水,赶紧将自己被拉扯得松松垮垮的衣带胡乱系成死结。
  “冷静、冷静,”他试图劝对方李随风,“你有没有听过有一句话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随风看着缩在角落的人,直截了当地回他:“我只知道你嘴里总是爱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他抓着王元卿的脚腕将对方拉到床边,即使被一脚踹到胸口也不在意,反而哼笑道:“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王元卿心一哽,你倒是不会真吃我,但现在这种做法和“吃”我有什么区别!?
  “你别冲动啊,要是因为破戒坏了自己的修行,那多不划算,你说是不是?”
  王元卿表现得十分大义凛然:“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害得你以后修为大减。”
  嘴皮子真利索,李随风好笑地看着他:“要害得我修为大减……你再努力也没有可能。”
  他松开王元卿的脚踝,侧身躺到他身边,将人搂在怀里后,终于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小混蛋!
  怀里人因为疼痛全身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惹得李随风呼吸更加急促。
  湿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夏布,喷洒到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出浅浅的胭脂粉。
  直到王元卿终于压抑不住地发出一道极轻的哀鸣,李随风才恍然清醒些,稍稍放松了圈住对方细腰的手臂。
  感受到对方咬着自己的力道减小,王元卿松了口气,赌气道:“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还一言不合就咬人?”
  李随风喉咙里发出闷笑,终于放过了王元卿的肩膀。薄唇从肩头滑到纤长的脖颈,又蹭上温润的侧脸,耳鬓厮磨片刻后,才终于被王元卿一把推开。
  王元卿撑起上半身坐在床上,抬手捂着滚烫的脖颈,没好气地瞪着倒在被窝里的人,还是没敢继续惹他,半晌后只能窝囊地小声嘀咕。
  “别以为我听不见啊。”
  李随风撑着腿躺在里侧,见王元卿嘀咕得越来越大声,轻咳两声提醒他。
  王元卿瞬间噤声,余光看到自己一只软趿被踢到了床角,赶紧蹦下床:“床脏了,我去叫人来换床单被套。”
  长长的腰带拖到地上,王元卿没留意踩上去差点将自己绊倒,幸好关键时刻被李随风一把拉住。
  “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子。”虽然他不介意两人的关系就此曝光,却不想王元卿现在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看到。
  他将人按到床边坐下,俯身将两只被踢飞的趿鞋给他穿上后,自己又转身去箱笼里找了套干净的床单被套换上。
  王元卿一骨碌重新钻进被窝里,只留个脑袋在外头:“我突然觉得,两个大男人总是住在一起,实在是大大的不妥,要不你还是回客院去?”
  他开始细数两人处在一起的各种不便,例如自己晚上偶尔起夜,会打扰到静心打坐的李随风。
  “唉,也不知道我晚上有没有磨牙打鼾说梦话,真是太影响你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