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甚至他还专门学过梁沂肖,把自己的网名也直译成了英文【cool boy in autumn 】,后面觉得太长了,不太符合他的“酷”,第二天就又换回来了。
  最先的是butterfly,贺秋隐约还记得中间有一段时间,他换成了空白,就是不加任何修饰的,完完全全的空无一物——
  没记错的话,就是高考后的几天改的,亏贺秋当时还一度以为梁沂肖考砸了。
  之后过了几天,空白摇身一变成了“lamb”,便一直用到了现在。
  贺秋也搞不懂梁沂肖怎么就这么喜欢。
  想了想,他问:“梁沂肖你是不是很喜欢羊啊。”
  梁沂肖顿了下,趁等绿灯的间隙转头看向贺秋,后者天真道:“是因为你是白羊座的?”
  梁沂肖模棱两可道:“差不多。”
  “我也喜欢。”贺秋还以为找到了最佳答案,很满意地自顾自附和道,“最喜欢懒羊羊了,多可爱啊。”
  梁沂肖唇角翘了起来,“确实很可爱。”
  他眼尾带着极致的温柔,一点点扫过贺秋。
  贺秋给人的感觉素来懒洋洋的,没什么架子的帅哥,会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逗人,也会弯着眉眼开怀大笑。
  梁沂肖可能从未说过,贺秋什么都不干的时候,像极了慵懒的小羊。
  很可爱,但更多的是惹人怜爱。
  他想到贺秋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擅自表达喜欢,说好喜欢他,彼时这人尚不觉自己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引起别人心潮澎湃。
  直男没规没矩惯了。
  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但那一瞬间,看着贺秋亮晶晶的眼睛,和笑得弯起来的嘴唇,梁沂肖真的要攥紧拳头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倾身亲下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滑跪致歉[可怜]
  第18章 直男第十八天
  院子里传来引擎的声响,厨房里的谷天瑜探出脑袋:“回来啦?怎么这么久?”
  “呃……”贺秋罕见的不能对答如流,磕磕绊绊半天依旧词穷,最后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梁沂肖。
  梁沂肖将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放流理台上,面不改色:“路上碰见只嘴馋的流浪猫,买火腿肠喂它费了点时间。”
  袋子里确实有他买的火腿肠,只不过是买给贺秋的,这人回来的路上正好还吭哧吭哧啃掉一根,梁沂肖瞥见被撕开一角的红色包装袋,顺势移花接木。
  贺秋动作懒散地靠在冰箱旁,用手戳着表层他不知道哪时候贴的海绵宝宝的冰箱贴,一副不要给我说话、我正在思考人生的表情。
  倒不是怕冯心菱知道了会训斥,他丢三落四的次数多了去了,冯心菱每次都装模作样地嫌弃一番就揭过了,贺秋也不怕直说,但问题在于这次情况不同,要是被父母知晓了全过程,他绝对会在餐桌上被笑到过年。
  冯心菱不疑有他,套头脱掉围裙,甩了两下刚洗干净的手,“正好,沂肖你帮我看着这里,我出去一趟。”
  其实也做得七七八八了,只等熟透之后晾一下再盛到盘子里这一步了。
  梁沂肖顺从地走向灶台,见贺秋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朵尖都给憋红了。
  路过时,他没忍住用手捏了捏贺秋耳后的软肉,“瞎琢磨什么呢?”
  见冯心菱走了,贺秋戳冰箱贴的掩饰动作也停了,他手指卷着衣服的下摆揉搓着,嘴角轻抿,不确定的询问,“梁沂肖,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因为太形影不离,贺秋从小到大每次狼狈和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梁沂肖几乎都陪同在场。
  也正因如此,他每次不开心了,也都是梁沂肖来负责吸收和消化掉他的怀情绪,梁沂肖一直不显山露水地托举着他。
  贺秋不免胡乱地想着,要是梁沂肖有一天厌烦了这样的生活,然后离开他了怎么办?
  梁沂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不会。”
  贺秋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转的,整天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平白无故冒出来一大堆。
  虽然一开始确实让人哑口,但不过一瞬间,转瞬即逝后,就只剩下好笑了,确实是贺秋能办出来的事,呆得太可爱了。
  “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何况,”梁沂肖唇角挑起个笑,“你做的傻事还少吗?”
  “喂!”贺秋重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你怎么说话的?”
  他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做事也全凭喜好,没伤春悲秋多久就又恢复了一贯的乐观。
  三两下跳过来,蹦跶到梁沂肖身边。
  梁沂肖笔挺地站着,跟灶台前隔了一段距离,单手掌勺的动作分外娴熟,显得干脆利落。
  他没穿冯心菱脱下搁在旁边的围裙,身上还穿着自己的休闲运动外套,宽阔的肩膀都被隐藏在里面,只有把手探进去,才能摸见清晰有力的肌肉轮廓。
  贺秋自认浑身都是痒痒肉,别人碰他还好顶多就是想笑,但一旦沾上了梁沂肖,便瞬间犹如火上浇油,从尾椎一路到脊背都爬上了层麻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带着身子也变软了。
  但神奇的是,梁沂肖跟他一点都不同,哪哪都硬硬的,被贺秋不小心碰到后,还会绷得更紧。
  就比如现在,贺秋手钻进他衣摆,感受到腹肌块块分明,紧致而结实,砖头似的,蕴含着力量和韧性。
  贺秋早把梁沂肖上次在厨房告诫他的话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一看见梁沂肖手瘾就犯了,忍不住摸来摸去。
  “你什么时候练的?好像又硬了?”贺秋好奇地捏了捏,慢吞吞的语气似乎是在品味,“手感这么好。”
  “……”
  还不是因为你摸来摸去不够,还来回抚弄。
  梁沂肖对贺秋的气息十分敏锐,就算关上灯,身处黑暗,也能紧靠着味道把贺秋认出来。
  早在贺秋抱上来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贺秋的这份不设防和过分的依赖,把梁沂肖架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位置上,进不得也退不得。
  梁沂肖甚至都不知道,这人怎么能坦荡成这样,居然浑然不觉动作间的暧昧,尤其是还在大半天这么不合时宜的厨房。
  他在心底轻轻叹息……贺秋可能把这一切都单纯当成了欣赏。
  梁沂肖竭力克制着生理反应,借着将菜盛出锅的动作,不动声色绕开了贺秋乱摸的手,他清了下嗓子,但声音还是哑:“腹肌你不是也有?”
  “对啊,我也有。”贺秋大度道,“你可以礼尚往来摸回来。”
  贺秋虽然不像梁沂肖似的有标准的八块腹肌,但最起码的四块还是有的,薄薄的一层肌肉,看起来生机勃勃的,融合了纤细的腰腹线条,青涩却又不失活力。
  “要看吗?”他一副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的样子:“让你见识见识。”
  “……”
  直男大方的简直不顾别人死活。
  “不用。”
  要真这么干了,他俩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了。
  “行吧,今天就免了。”贺秋惋惜道,“那我回去让你摸。”
  梁沂肖实在没忍住反驳:“摸什么摸,不摸。”
  “你不摸我摸。”贺秋从善如流,“兄弟间摸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
  冯心菱回来的时候,梁沂肖还在陷入是不是自己太开不起玩笑了的怀疑中。
  他真的很好奇谁给贺秋灌输的这种思想,什么时候这人才能知道好兄弟不等于男朋友。
  他的思绪被冯心菱打断,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沂肖,你贺叔叔和你爸爸他们找你。”
  梁沂肖大概知道叫他是因为什么事情,闻言应了一声往外走。
  梁沂肖一动,跟他连为一体的贺秋下意识也要跟着去。
  “你别去了,在屋里待着玩吧。”听见动静,梁沂肖不想让他掺和这些事,先一步阻拦说:“外面太晒了。”
  贺秋喉咙里发出抗议的一声,但梁沂肖毕竟都发话了,他也只能停住脚步。
  等梁沂肖走后,他立马闪身凑到冯心菱面前,纳闷问:“妈,我爸和梁叔叔他们干什么去了啊?”
  贺秋后知后觉一天都没有看见贺文德和梁永丰,假期他和梁沂肖回来的时候,父母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没有足足一天不见人影的情况。
  “你不是想建泳池?说什么要搞水上乐园。”冯心菱耐心地解释说:“你爸和梁叔叔他们正在外面看场地,参谋哪个地方合适,叫沂肖也跟着去看看。”
  贺秋想了想,他似乎并没有向家里长辈提及过,但很久前的某个早晨,他醒来后脸埋在梁沂肖耳边,不经意随口说“梦到家旁边突然多了个水上公园,还挺好玩的,如果真的有就好了。”
  没想到梁沂肖居然还记得,还将此意愿传达给了父母。
  贺秋故作深沉地抿着唇,努力压住内心的雀跃,才不让嘴角上扬的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