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片刻后,他被陆淮予反手揽住,不疾不徐的声音悠悠传来,“老婆,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一点小伤不影响小陆发挥。
  第46章 及时止损
  宋晚开车将陆淮予送到附近的医院,匆忙挂了急诊。
  赵秘书赶到的时候,宋晚正在走廊处接受询问,警察快速做完笔录,说道:“宋先生,如果有想的别的细节,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宋晚点了下头,让赵秘书接手处理后续事宜,扭头往走廊另一侧走,重新钻进不远处的急诊诊室里。
  伤口已经缝合完毕,陆淮予的衬衫没来得及系上,敞开到两边,腰腹部缠绕着好几圈绷带,边角还算打理得整齐。
  宋晚看一眼,皱起眉头,“是不是很严重?”
  “没事哥。”陆淮予嘴角露出一点笑来,“伤口很浅的,过几天就能好。”
  他说着站起身,从下到上系上衬衣的扣子,腰侧那一滩绽放的血迹格外打眼,宋晚还是有些担心,“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然住院观察几天?”
  “你陪床吗?”陆淮予问。
  “我给你找个护工。”
  “那还是算了。”敢情他都这样了,他哥也没打算亲自贴身照顾他,陆淮予耸耸肩,和宋晚说:“训练的时候又不是没受过伤,可比这个严重的多,别担心了走吧。”
  看陆淮予淡定的模样,好似刚才挨得不是刀子,宋晚心下忐忑,整个人还没从刚才那起意外中抽离出来,控制不住回想起陆淮予挡在他身前的画面,胸口有些闷闷地,说不出来的难受。
  回酒店的路上,宋晚主动揽了开车的活,陆淮予作为病号没推辞,坐好后问他哥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宋晚仔细想了想,回了句“应该没有”,他一贯低调,生意上向来恪守本分,不太可能结仇。
  “那就奇怪了。”陆淮予自顾自地说,“不就是为了讨要薪水,没必要跑来捅大老板一刀吧。”
  这件事看起来着实怪异,但也只能等警察那边出调查结果。
  用过晚饭,陆淮予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状似无意地问道:“哥,我晚上是和你睡吗?”
  宋晚正在手机上和严梁交代事情,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睡——哪?”陆淮予只好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很轻地往外吐。
  这是陆家的度假酒店,陆淮予想睡哪睡哪,难道还怕没房间。
  “晚点下去前台给你开间房。”
  “现在是旅游小高峰,房源应该很紧张吧。”
  紧不紧张的也总要给自家老板腾出空房吧,宋晚说:“一般会有额外的预留房间。”
  “哦。”陆淮予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宋晚对他的态度怎么反而倒退回去了,就算不是“男朋友”,自己好歹也是他哥的救命恩人,难道连睡一个屋的资格都没有吗?
  陆淮予想着喝完半杯水,假意到抽一口气,“嘶——”地一声。
  果然,还在打字的宋晚听到陆淮予的吸气声,瞬间看向他,“怎么了?伤口很疼?”
  “没事。”陆淮予说,“就一点点疼,不过医生说晚上要注意观察,可能会发烧。”
  宋晚忽地想起上次对方也是这般,然后自己就心软,放狼崽子进了屋,之后一切开始脱离原定的轨道,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算了。”宋晚说,“你晚上还是和我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
  陆淮予还是如愿进了宋晚的套房,脸上笑意更浓,他没带行李,洗漱用品只能蹭用他哥的,身上残留着一点血腥味,想先洗个澡。
  宋晚却不同意,拽住陆淮予的胳膊:“医生说了不能碰水。”
  “没事的。”陆淮予虽然不像他哥那样有洁癖,但去了一趟医院回来不洗澡多少有点儿难受,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晚咬牙,“不行,伤口沾了水就可能发炎,好的更慢了。”
  “那怎么办?”陆淮予挑了下眉,问,“我不洗澡,你能让我上床?”
  陆淮予想起他哥喝醉酒了还坚持泡澡,肯定不能同意自己脏兮兮地和他睡在一起,他还想抱着宋晚睡呢,那第一步肯定是要将自己拾掇干净。
  说得好像他多霸道似的,宋晚没回,把陆淮予推到浴室里,“随便擦擦就好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听到这话,陆淮予没客气,没等浴室门阖上,问道:“那你帮我?”
  宋晚被这话噎住,站在原地都不知该出去还是该留下,陆淮予却好像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边走边解扣子,“擦的话我够不到后背,需要你帮忙,哥。”
  不待宋晚反应过来,陆淮予身上那件带血的衬衣已然脱落在地,露出一片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背肌。
  陆淮予身上的肌肉是特地练过的,流畅好看,沟壑的阴影洒下,像一条条纵横着的干枯河道,急需汗水将其填满。
  宋晚深深呼了口气,拿过放在架子上的一次性毛巾,撕开包装袋,伸手打开热水。
  毛巾轻轻搭在陆淮予的后背上,有些粗糙地绒面摩擦着平整的皮肤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宋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又不敢应付了事,只好憋着呼吸,一寸一寸地从上往下擦拭。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两人都没说话,酒店套房的浴室不算小,但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还是略显拥挤。
  陆淮予感受着后背的热度,以及那时深时浅的呼吸,片刻后,他转过身来,低头看向宋晚。
  宋晚手上的动作顿住,眼神来不及逃开,猛地和陆淮予对上视线。
  陆淮予双眸微动,目光炙热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情动丝毫不加掩饰,宋晚哪里受的了被这般看,他猜都能猜出来,以对方不要脸的程度,下一秒估计就会亲过来。
  不带犹豫,宋晚将一次毛巾往陆淮予胸膛上丢,“后面好了,前面你自己来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到了门口听到里头传来一阵轻盈的低笑,宋晚捂了下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瞪了一眼关上的门板。
  .
  出了浴室便回自己屋里洗澡,里头那间有浴缸,宋晚便想着泡个澡。
  他这一天从早到晚精神紧绷,上午刚接收到“亿海”被举报的消息,下午又查到分厂被人动了手脚,莫名奇妙冲出个人想拿刀捅他,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宋晚身心疲惫,更何况重新见到陆淮予,让本就想要逃避的宋晚压力很大,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磨磨蹭蹭泡了半个多小时,宋晚穿好睡衣,拿了床上的枕头和一床备用的毛毯,从屋里出来。
  陆淮予靠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转播着wrc最新的春季赛。
  宋晚走过去,将枕头被子安置在沙发上,低头瞥见陆淮予拿着手机发信息,放低声音说道:“晚上我睡沙发吧,你到里面去睡。”
  陆淮予抬头看他:“?”
  宋晚咳嗽一声,在陆淮予身旁坐下,拉了一点毛毯的边角盖在大腿上,“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陆淮予都快被气笑了,他坐在这等着是怕自己没轻没重,贸然进屋会吓到宋晚,他可没打算两个人分开睡,而且过年的时候在章老师家他们不是也睡在一张床上吗,怎么出了趟差反而退档了。
  他哥就是害羞,脸皮薄,陆淮予没回答弯了下腰站起来,挡在宋晚身前。
  宋晚头发是半湿的,没吹干,但看起来依旧很柔软,睡衣还是在章老师家穿的那一套,大红色,真丝材质。
  看来没回家的那几天,他哥是抽空回了趟章老师那儿,收拾完行李带来了海市。
  陆淮予挡住了宋晚的视线,宋晚只能抬头看他,听到陆淮予声音低哑地问:“没有别的选项吗?”
  又是这种眼神,宋晚怎么会不明白,他将腿上的毛毯往上捋了捋,用哥哥对弟弟说话的那种专属语气,“去睡吧,别压到——”
  宋晚话没说完,面前的阴影忽地拢了过来。
  单膝压进宋晚褪间,陆淮予一只手撑在沙发的软包上,低头看向他哥,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男人身体微微前倾着问道:“都超过四十八小时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宋晚双肩颤了颤,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
  胸膛继续往前压,另一只手摸到他哥的腰侧,见宋晚不答,陆淮予很轻地“嗯?”了一句。
  即便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陆淮予这样压着,宋晚还是不太习惯,侧过头躲开视线,垂眸看向那条毛茸茸的毯子,声音很轻,“能不谈吗?”
  宋晚这些天并非全然在忙工作,大部分时候确实是在躲在陆淮予,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没底线,像被下了蛊一样和对方腻在一起。
  宋云深入院那天,让宋晚想到了很多事,他想起因意外去世的陆叔陆姨,觉得自己这样和陆淮予瞎搞,实在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