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纪有漪吞吞口水,又觉得自己行了。
  柔软的肌肤泛着漂亮光泽,纪有漪用嘴唇碰了碰,便张口含住。
  说是为了报复,实则只是想和孟行姝再玩闹一会儿。
  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腰背,纪有漪陷在孟行姝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腔内沉稳的心跳,感觉全身神经都舒适地舒展开来。
  幸福的安定感像糖,吃到舌尖都是甜的。
  纪有漪舔着糖果,忽听头顶的声音温柔传来:“想不想咬一口?”
  纪有漪一愣,抬头看孟行姝。
  孟行姝深深凝望着她,沉沉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缱绻,柔软地将她完全包裹。
  她始终牢牢抱着她,温暖的手掌自上而下,一遍遍轻抚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将她安抚。
  三个月来,漪漪尽管忙碌,身体状况却比以往好了不少。
  她睡眠多了,气色好了,一整个冬天除了刚开始那场高烧,之后连鼻塞咳嗽都没再有过,体重也在均衡的饮食下慢慢增涨,到了接近90斤。
  只是她依旧无法咀嚼,饭后得常备消食片,才不至于胃疼。
  明明能正常刷牙,吻到动情时,也不会因为被舔牙齿而应激。
  说明,无法做到的仅仅是咀嚼这个动作。
  只剩一周了,孟行姝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有这一件事放心不下。
  “乖漪漪。”她低头凝眸看她,声音沉缓而温柔,仿佛只是在哄怀里的宝宝学吃糖,“要不要试试看,咬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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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尊敬的审核大大,求求高抬贵手放过我。这章是恋人在失意后安慰、拥抱彼此,一起取暖、互相治愈的一章,我很难去大改脉络。
  我知道描写亲密很容易触碰审核边界,但我真的没想过以这些去博眼球,行文中,我很努力地想表达出恋人对彼此的呵护、珍重和爱,所以一直在往温暖有趣了写,亲密行为描写的也都是亲吻。
  有一些动作可能让您感到不妥,比如披睡衣那里,但我绝对没有任何要借此写颜色的意思,描写的时候仅仅是白描了一系列动作,这是后文的铺垫,我实在不能删。
  还有主角的心理描写,还有最后的啃肩膀,真的不是在搞颜色,您可以看一下我存稿箱里的下一章,我在这里尽力营造了一整段温馨甜蜜的情绪,是为了让主角在最轻松最幸福的安定感中,解开一个痛苦的心结。少了这段,很难进入情绪,让治愈水到渠* 成、顺理成章。还望理解。
  除了以上,别的地方如果有越界的描写,辛苦您划出来,可能是我检查的时候遗漏了,我会一一改掉。
  拜托了。年底工作真的很忙,从昨晚修到现在,加上上班忙工作,我一天一夜没睡已经筋疲力竭,但今晚马上又要更新,我希望读者能在新章节更新前看到这章,好有一个更舒适的情绪进入剧情。
  恳求您帮帮忙。祝您工作生活一切顺利。
  第82章 江行记5
  她是在一阵摇晃中醒来的。
  头脑昏沉, 鼻间满是混乱的土味和血腥味,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就连耳边的声音也朦胧得像隔着一层水膜。
  “醒醒, 醒醒!**大过年的还给我整这出, 嫌我事情不够多。”
  一连串的低咒过后, 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昏黑的气血倒灌上头顶, 颅内一片嗡鸣。
  “这不醒着吗, 赶紧的,起来!没工夫管你。”
  一只大手钳住胳膊,将她强行拽起。
  她吃力地睁眼,发黑的视线中,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好痛。浑身上下都好痛, 脑袋好痛好痛。
  咽下的腥血根本润不了干到发痛的嗓子,她张嘴, 哑哑地问:“小九呢?”
  她怎么没来找她?
  “什么?”女人拧起眉, “什么有的没的, 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去了!”
  她浑身都是血, 女人拿了布巾粗鲁地给她擦拭。
  粗糙的面料摩擦过伤口,她吃痛地发出声音。
  下一秒,布巾带着凌厉的风狠狠抽在身上:“说了别吵!你叫什么叫!”
  她扁了扁嘴,解释:“痛痛。”
  “痛给我忍着!”女人怒吼, 而后又是一串咒骂,“**吵死了, 烦得要死整天累死累活完了还**要来服侍你!”
  她瑟缩着肩膀低下头,咬紧了唇,没敢再吭声。
  处理完伤口,女人领着她去了食堂。
  一路上, 她打量着四周,只觉哪哪都是陌生的,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是哪里?为什么她感觉她从没来过?
  ……是因为,头太晕了吗?
  小九呢?她好晕,还痛痛,想要抱抱……
  食堂也是完全陌生的模样,一张张破旧的木桌上,坐着的都是陌生身影。
  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见的人,却与几双眼睛对上了目光。
  那眼神有些奇怪,让她莫名感到不适。
  女人给她打了饭便离开了,那一双双眼睛却围了上来,抢走了她的饭。
  她不明所以,伸手要抢回来,却被一把推倒在地。金属餐盘敲在头上,又是一阵嗡鸣。
  昏昏沉沉的大脑几乎没有清醒下来的机会,她在疼痛和眩晕中,逐渐理解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是孤儿——是的,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生活在孤儿院,这里没有红墙绿树,只有破败的老屋。
  社工很凶,还有一群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她的孩子。
  她们抢她的饭,偷她的东西,划破她的衣服,老师一不在,就会围上来打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没饭吃,会很饿,饿得什么力气都没有时,只会被打得更凶。
  所以很快,她想出了解决办法。
  餐盘拿到手上,社工走出食堂还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她把饭全部吃完,不就没人能抢走了?
  她端起餐盘就往嘴里倒,筷子哗哗拨着。
  未经咀嚼的食物滑过咽喉,哽得她很难受,可是肚子饿的感觉更难受。
  她只能努力吞咽。
  多吞一口,被抢走的就少一口。
  而一旦社工离开,那些人起身,不论已经吞下多少,她都会立马放下餐盘,拔腿就往外跑。
  起初她想黏在社工身边。
  但孤儿院又穷又乱,许多事情社工不乐意管,对她更是避之不及——
  日子穷起来,没人要的孩子的命,是不算命的。
  要真死了,那是在给孤儿院减轻负担。
  最烦的就是她这种要死不死的,天天这里伤那里伤,不想管,但又不能完全不管,还不如真死了。
  社工盼她早点死,回了办公室就锁门。
  她只能往前跑。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是往前,只是为了把一切甩在身后。
  年龄和体能差距摆在那儿,她常常被抓住,只能在挨打中努力积蓄能量,等待下一次爆发式的疯跑。
  渐渐渐渐,她吃饭越来越快,跑得也越来越快,瘦小的身形灵巧起来,谁都抓不住她。
  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些人很快又有了新的战术,围堵。
  时隔几日再次被捉住,领头的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起,笑着问她:“小兔子,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有什么用?”
  头皮痛得像是要从脑袋上剥下,她没回答,只是偷偷看着人群,思考着一会儿如何逃跑。
  有骂声传来:“那眼珠子又滴溜溜转了,不如给她挖了。”
  她心一紧,闭紧了眼睛不敢再看,可是真的有手摸上了她的眼睛。
  她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开始挣扎,被束着手臂推搡到地上。
  那么多只手压着她,脚踩着她。
  她恐惧的眼泪流个不停,开口道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挖我的眼睛。”
  哭声惹来了一阵哄笑。
  “知道听话了?”
  她点头。
  人群笑。
  “不跑了?”
  她用力点头。
  又是一阵笑。
  “来来,别哭,奖励你,请你吃点东西。”
  她被一路拖行到路边的一棵老树下,嘴唇被掰开,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
  干涩,粗糙,带着湿冷的腥和刺骨的凉。是树下的泥土。
  “多吃,多吃,有得是呢。”
  “再来点这个,给她加点料。”
  “哈哈哈。”
  一只只手伸来,直到发现塞不下了,笑声才停了一瞬。
  “怎么不吃了?吞下去啊,你不是很能吞吗?”
  “吞了!不然挖了你眼睛!”
  口鼻间全是尘土的味道,她眼泪没有停过,喉咙顿了顿,开始吞咽。
  粗粝的,肮脏的,混杂着冰冷石子的,一点一点地,黏着食道滑过。
  笑声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