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只是这玩意又多少便利些,奴婢便自作主张,从……公子的府库中找了一块羊脂玉做了个更方便的。”
  “也不算太好,胜在玉质细腻不凉。放在这里,殿下您用的时候或也方便。”
  说来说去也没说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邵清一头雾水。他刚想问,便听到江显继续道:“有把手的地方是给人抓着的。”
  邵清更加不明白了,他便伸出手来简单地比划了一下。
  两只手抓着把手,将腰弯下来,屁股抬了抬……
  刚一比划,便骤然被江冷拦腰拉到了怀里。
  一只手覆在他的脸上,快走了几步,低沉的声音里待着几分异样。“不必比划了,这里你暂时用不到。”
  邵清也红了脸——就在他刚才比划的时候,他也想到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姿势。
  ……
  “他那个皇兄果然是荒唐至极。这样的东西雕在这里。”
  “这个江显,这些时日胆子变大了。你若是不喜欢他,我将他换了,脑子里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江冷有点没话找话道。
  “好了,别说了……”邵清羞耻极了,捂着他的嘴。
  一张脸像是熟透的桃子一般,粉里透着红。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江冷眼睛一热,趁着邵清的慌乱,又亲了上去。
  深幽的眸子里翻涌着邵清觉得可怖的燥意,他听见江冷在他耳边低喘,湿热的舌触在他的肌肤上,不住地亲吻他的眉眼和脸颊。
  他听着那人喑哑的声音道:“再等等,成亲后,我们试试好不好?”
  “何时成亲?”邵清仰着脸,说不出的羞怯,却还是期待道。
  江冷便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安抚道:“再等等,快了。你已是太子,总不能太过寒碜就与你成亲。”
  邵清当他自卑,连忙抱着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太子也只是占着名头罢了。”
  “说起来以往也还不如你光鲜。”
  “我们俩情投意合,我也是真想与你成亲过日子的。”
  “想天天看着你,想和你住一起,想每天醒来都望着你。”
  “其他的什么蜗角虚名,浮华富贵反倒不在意了。”
  “你若是有心,便赶紧准备好和我成亲吧。”
  邵清的眼睛眨了眨,用微不可见的声音道:“……刚才那东西,我也想试试。”
  飘忽的声音带着忐忑,却是一声不漏地传进了江冷的耳朵。
  江冷眼中的汹涌澎湃再也压不住,盯着那人,又吻了上去。
  ……
  他已然是太子了,便无须日日去御史台点卯,而是每日处理江显搬来的折子。
  这都是从摄政王府搬来的。
  虽然摄政王到现在还未见他。只这番意思也明显了。
  邵清自然也不会忸怩推辞。
  许是因着他的话放在了心上,也可能是江冷当差的摄政王府离东宫更近一些。
  这段日子,江冷来看他来得勤了些。
  邵清便开始拿着摄政王给他的折子与人一起探讨。
  他以往只在朝中具体部门挂职干过,如今总揽全局,有些想法还有些生涩。
  倒是面前的人,这人不愧是怀王的肱骨,政务处理得比他熟练得多了。
  久而久之,邵清事事都想要问询他的意见。
  江冷有些无奈道:“能给你看的,都是怀王殿下觉得你需要知晓却并不重要的琐事。”
  “你并不需要知道别人的想法,凡事有你的见解便够了。做什么批阅什么,不需要都来问我。”
  江冷素来高效,他不愿意在这样鸡毛蒜皮的折子上连看两次。摄政王府一次,东宫一次。
  邵清却是不解其意,只以为这人不愿帮他,撇着嘴道:“万一是怀王殿下想要考我呢?”
  “他不想考你。你已是太子了,日后板上钉钉,连那位置都是你的,他还能忌讳什么?”
  “这话也是怀王跟你说的吗?妄猜他的心思,要是你猜错了惹了他,他怕我谋逆该怎么办?”
  江冷不想说话,只有些烦钦天监的人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了。对这件事罕有地失去了耐心。
  只……,却让他不得不忍。
  邵清不正式被昭告当了太子,他便一日不安心。
  时间一晃而过,冬日最为寒冷的三九很快就要过去了。
  北地过了最为艰难的日子,最近捷报频传。
  倒是江南那边,因着刘朝恩的死讯传了过去,惹得不少世家大族人心浮动。
  好在因着江冷的名声,又因为威南侯便在江南,暂时还未有什么异动。
  眼看着年关越来越近,邵清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畅。
  直到一人,邵清正在和江冷在东宫用膳的时候,骤然一队兵甲不经通报就入了他的东宫。
  来人浓眉苍脸,一身的威重凌然,却似乎风尘仆仆。
  穿着灰鼠皮的大氅,内里却是常服,看不出什么官职。
  邵清有些懵,刚想问这是谁,你来干什么,却看到江冷仍旧一副安然的姿态。
  他拍了拍他邵清得手,轻声安慰道:“无妨,莫害怕。”
  随后站了起来,朝着那人行了个礼。
  那人看了江冷一眼,眼皮子一掀,凉凉笑道:“你倒是好情致,独一份的胆识,在东宫里金屋藏娇。”
  江冷眼皮没眨,也没理那人的话。
  只拉起了邵清的手,干脆道:“这是我爹,日后也是你爹。”
  第42章 父亲(捉虫)
  封他为太子的仪式过了,我便会与他成亲。
  邵清因着江冷的话怔了怔。
  望着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长者, 目光涣散。
  他嗫嚅了下,还没叫出口, 便听见那人道:“五殿下的爹可还在胡地呢,我可不敢当。还是免了吧。”
  话一出口,邵清便知道这人不待见自己。他呆呆望着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冷便抓了抓他的手,转过脸, 一本正经地跟人道:“既如此,是他不敢当。可不是你不敬他。”
  “你已经聊表过心意了,就权当这声爹已经叫过了吧。”
  邵清:“……”
  邵清觉得有些离谱,但邵清不敢说。
  好在其他人是有眼色的。
  姗姗来迟的郑福望着对峙的人,先是给威南侯行了个礼,这才连忙到了邵清的跟前,跟邵清道:“殿下用完膳后, 该去核对这个月的账了。”
  “殿下跟老奴走吧,这里自有公子替您招待。”
  “他们是父子,总有体己话说。”
  邵清便点了点头, 强笑了笑,跟人行了个礼, 什么都没说的走了。
  …………
  邵清离开之后,威南侯便也挥了挥手。
  冲进来的亲兵便退了下去。
  堂中只剩下了江冷父子。
  江冷没跟他爹客气,兀自坐下,端起没吃完的碗,继续用饭。
  夹了两口之后才想了起来, 敷衍的问了一声:“吃了吗?”
  威南侯江成业冷哼了哼。
  随即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让江总给他盛了碗饭。
  父子俩有条不紊地将饭吃完, 放下了碗筷后,威南侯才道:“你在这京中倒是潇洒快活,可知道江南的世家快把威南侯府的房顶掀了。”
  江冷眼眨也不眨的道:“杀了便是。”
  “杀了?”威南侯鼻子里哼了哼,气不打一处来道:“我儿倒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不惧胡人外忧,也不惧世家内患。今日杀了江南世家,你是等着他们反你吗?”
  江冷那厢便道:“父亲既知道,又何必问我?”
  “他们闹,您又不能杀了他们,您便安抚就是了。”
  “总不能等着他们舞到孩儿面前,让孩儿将他们杀了。”
  一番话说的大言不惭,丝毫没有对自己行径的反思和懊悔。反而全是对痛杀奸佞的回味。
  江成业气得胡子直抖道:“我当初派郑甫安告诉你善待他们,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郑甫安说了,孩儿也听进去了。如若不然,怎么会想起来立邵清为太子?”
  “只我不怕他们闹。”
  江成业便道:“你入京至今,回江南的人都告诉我,说怀王殿下变了。”
  “入了京之后,被这温柔乡迷了眼,一天到晚的,不肃清政敌,反倒对着他们同室操戈。”
  “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在诋毁你。”
  “却没想到,今日一看,竟然句句为真。”
  “好端端的怀王你不当,编个身份,跑到这小皇子跟前演戏?还动不动为人冲冠一怒?”
  “怎么?宁不要江山,也要这美人。为美色冲昏了头”
  江冷望了他半晌,没有说话。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悠悠道了句:“多谢。”
  甭管他爹有多气势汹汹地来,可父子就是父子。
  虽没认邵清,却也没将江冷的身份抖落出来,确实值得江冷朝他爹道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