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而窗外,洛普脸色阴沉,芩郁白以为他要骂什么,最终他却只是深深看了耳钉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消失在夜色里。
  芩郁白轻笑一声,将耳钉重新戴回左耳垂,进卧室和余言一块辅导戚年功课去了。
  两人紧赶慢赶,什么招都使上了,才让戚年在入学考试时擦.边通过。
  虽然戚年的成绩肯定会被分到最差的班,但他还是感觉做梦一样,反复确认:“我靠我真的考过了?我自己考的?感觉我在学习上也很有天赋嘛嘻嘻。”
  余言捂脸叹气:“可千万别再来这么一遭了,承受不住。”
  见戚年兴高采烈去了10班,芩郁白才收回视线,和余言进了1班教室。
  他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阮忆薇,女孩听见门口动静,短暂抬了下眼,继续埋头写题去了。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是她这个反应,仿佛除了学习再没什么能吸引他们注意力。
  当然,有一个学生除外。
  芩郁白看着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粉色长发女生,笑容甜美无害,专注地望着他,还十分捧场地鼓掌欢迎。
  芩郁白忽然觉得,其实自己高中那会被教导主任摔吉他压根不算事,要是当年碰上洛普这么个人,别说转到另外一所学校,他直接跑出国念书了。
  作者有话说:
  00:00:00,就是如此准时[害羞][害羞][害羞],但是后来又小小修改了一次,啊啊啊啊很想写一些小洛穿裙子对芩队酱酱酿酿的情节啊,xp有点恶劣,希望不会创到宝宝们[可怜][可怜][可怜]
  第37章 氛围
  教室里除了格格不入的洛普, 其他人实在没什么心思提起欢迎新老师的兴致,好在1班班主任出面打圆场:“之后一段时间,白老师会陪大家一同备考, 课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请教白老师, 离高考仅剩半年,决定你们人生的时候就要到了,再苦再累也要熬下去。”
  芩郁白听了这话,敛去眼中情绪,直到跟1班班主任来到分配给他的单人宿舍, 才开口询问:“李老师, 我以前有个亲戚也在未明念过书, 我记得当时1班班主任还是易老师, 不知道他现在是教什么科目?”
  李老师眼里闪过不屑, 道:“易旬的教学理念出了严重错误, 经过校方商议,一致决定暂时免去他班主任一职,但碍于他这些年为未明有所付出,还是给他留了一个保洁员的职位, 这间宿舍原就是他在住,现在空出来了。”
  “教学理念出错?具体是指?”芩郁白问。
  “他居然放纵学生在早读时吃蛋糕!主任就此事找他面谈,他用当天是学生生日为由顶撞主任,还说蛋糕是他买的, 你听听,这是一个合格的教师该说的话吗?!真是越大越糊涂了。”
  李老师越说越义愤填膺,对芩郁白语重心长道:“小白你可千万要端正教学态度,我们做教师的,把学生培养成材是终极使命, 现在对学生严点都是必要的,等他们走出社会就会懂得我们的苦心了。”
  芩郁白顺着他的话应和两句,后者见芩郁白没有反驳,心情舒畅了点,道:“收拾收拾就回教室吧,下节课是数学课,有几个兔崽子一上数学课就犯困,洛普身边没人坐,你刚好坐她旁边给我盯着点他们。”
  待李老师走远,芩郁白才打量起这间狭窄的宿舍,在他短暂的高一一年,他曾多次来过这里,而现在,他成为了这间宿舍暂时的主人。
  宿舍不大,一张略显陈旧的实木桌,以及桌子后面稍微翻个身就嘎吱响的木板床,二者间的过道很窄,再往里走几步就到了阳台。
  卫生间更是将空间利用到极致,坑和安着花洒的墙壁就两掌长的距离,洗个澡还得把脚岔开在坑上,稍不留神就足间留香了。
  芩郁白以前就觉得未明中学的宿舍设计的像监狱,窗户很小一扇,还要往上装铁栏杆,不知道的以为用来给人探监。
  芩郁白就带了点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他把东西放好,拉开桌边椅子坐下。
  书桌紧挨的那面墙被重新粉刷过,再看不出旧日痕迹,只剩下满面惨白,和他头顶那盏白炽灯一样,白得刺眼。
  芩郁白坐着歇息会,便起身朝教室走去。
  教职工宿舍离教学楼只有一条小道的距离,一路上,他看到的学生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是行色匆匆,学校随处可见写着励志标语的横幅。
  今年瑰市是寒冬,道路两侧的树已经掉光了叶子,枝桠上缀着星点白霜,衬得红色的横幅更加鲜明显目。
  这样单调的景色,若是出现了黑色的无声鸟,应当是非常好认的。
  芩郁白到教室时,上课铃刚好响起,数学老师夹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准时推开前门,面容肃穆:“将昨天布置的练习题翻出来,本节课进行讲解。”
  芩郁白在洛普身边坐下,一眼没朝旁边看,摊开教学随笔做个样子。
  听了半节课,他觉得学生犯困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有些老师就是有种特别的魔力,从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整个班,自然也能看清那些尽力听讲但实在没忍住困意、头一栽一栽的学生。
  教室里风油精的味道很浓,几乎是每人必备一瓶,困了就往人中或者太阳穴涂一点。
  在一群学生里,阮忆薇的身影格外瞩目,她的脊背微微弓着,全程没涂过一次风油精,手中笔写个没停,看上去在认真听讲,可直到身边人陆陆续续主动举手或者被点到名回答问题,她还是安安静静坐在原位,一声不吭地提笔写着,宛若透明人一样。
  “好看吗?”
  一道偏低沉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
  芩郁白侧目,只见洛普单手撑着下巴,正专注地看他。
  这人上半身套着未明中学红黑相间的校服,下半身穿着棉质长裙,他女身时身高也将近180,女性化特征不重,就是脸部轮廓柔和了点,看上去偏中性。
  芩郁白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移开视线,继续思考如何防范无声鸟的侵入,袖子却被轻轻扯动。
  洛普趴在桌上,粉色长发垂落,遮住些许侧脸。
  他执着于刚才的问题:“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芩郁白不回答,他就一直扯着芩郁白的袖子晃。
  芩郁白闭了闭眼,反手握住洛普手肘,直挺挺举了起来。
  洛普:“?”
  马上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数学老师一眼就看到手举得高高的他,颇为赞赏道:“好,那就由洛普同学来回答这道压轴选择题。”
  洛普答得很快:“c。”
  “不错,答案就是c。”数学老师继续鼓励,“你选c的原因是什么?”
  洛普道:“蒙的。”
  数学老师脸色唰一下黑了,台下坐着的学生也不由得回头看向这位勇士。
  洛普坦坦荡荡,站着听数学老师训斥一通,又施施然落座。
  数学老师训得口干舌燥,随手往台下一点:“你来说说为什么。”
  被点到的人是阮忆薇,她捏着习题册起身,沉默了一会,道:“抱歉老师,我......我不太会。”
  数学老师重重哼了一声,摆摆手让她坐下,喊坐在阮忆薇身边的余言回答这道题目。
  这种题目对余言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数学老师的脸色好了不少,但还是提了一嘴:“就算你有别的思路,还是要多运用教科书上的公式,很多时候考试是按公式给分的。”
  余言受到表扬后,阮忆薇的脊背弓得更深了,讲解时一次没抬起过头,宽大的衣袖遮住大半习题册,还算厚实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似乎来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前,数学老师卷着习题册在讲台上敲了敲,道:“不会的题课后一定要弄懂,问我或者问白老师都可以,不要再给我不懂装懂,最后害的只是你自己!”
  他说最后两句时,目光特意在洛普和阮忆薇身上停留稍久。
  洛普像得了什么圣旨,理所当然地把习题册推到芩郁白眼前,道:“给我讲讲吧,白老师。”
  芩郁白本想着快速糊弄过去,余光瞥见隔壁桌默默把椅子搬近,竖起耳朵的学生,还是拿笔细致地讲解起来,末了问道:“会了吗?”
  一个学生比洛普更快开口,声音有些胆怯,似是不太好意思:“可以再讲解一遍吗?刚刚有些地方我听不太懂。”
  芩郁白应下,不多时他身边就围满了学生,问题一个接一个,还好有余言帮他分摊一些。
  洛普被挤出去,颇为不悦,提声道:“是我先问白老师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学生怼了:“白老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洛普被气笑了,刚想照往常一样祝他们做个噩梦,话到嘴边又止住,这些学生一个个挂着厚重的黑眼圈,看上去没有什么噩梦能比过题目学不会了。
  芩郁白讲完题就剩最后一分钟了,他起身打算去教室外面打个水,路过阮忆薇桌子时脚步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