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洛普不肯:“你一起去!”
  芩郁白抽出手迅速摘下耳钉往洛普手里一塞,说的话有理有据:“我留下牵制缝纫师,缝纫师是祂的心腹,如果他死了你却在这,那你的计划不是全都泡汤了?!没时间争了,算我求你,快去!”
  洛普咬着牙看向掌心里的耳钉,往芩郁白左耳垂上一按,转身冲进卧室,丢下一句:“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整个大厅都被热浪包裹,余安笑得肆意:“芩郁白,你逃不出去了,底下能落脚的地方已经全部烧尽,时隔五年,你还是栽在我手里,只可惜祂青睐你这副壳子,就算你烧成渣祂也会给你拼起来吧,但诡藤却没这个好运气了。”
  芩郁白也笑了:“本来我确实想过和你同归于尽,但有人实在难缠,我又不想看着他去死,只能赌一把了。”
  说罢,芩郁白一把扯住丝线,不顾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借力猛地腾空踹向余安胸口,瞬间将二人距离拉开。
  面对丝线的攻击,芩郁白尽数承受,趁余安愣神之际,灼目电光直直刺入余安身体,将他钉死在地上,列缺正中余安脖颈唯一一条美观完整的针脚。
  一声清脆响起——曾经闹得整个瑰市鸡犬不宁的s级诡怪缝纫师顷刻泯为灰烬。
  芩郁白没有停留,拖着还在流血的身体跌跌撞撞闯入卧室,滚烫的火舌舔上他的伤口,耳钉的温度却比火焰更加灼人。
  拍卖会的种种让他无法抽时间去思考洛普和耳钉的事,现在得空了,却着实有点不合时宜。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洛普,为什么把晶核给他,为什么要使用逆命救他,又为什么对他们的过去闭口不言。
  太多的疑问翻涌在脑海,答案却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雾,只隐隐现出轮廓。
  如余安所言,楼外已是冲天火光,完全找不到落脚之地,也看不到洛普他们的身影。
  火光......那场无始无终的梦境里,也曾烧起这般炽烈的火焰。
  走廊的火已经窜入房间,芩郁白不再犹豫,翻窗一跃而下——
  这一幕被正在攀缘而上的洛普看了个正着,下坠速度太快,这个距离他无法第一时间接到。
  洛普的瞳孔骤然缩成针状,发尾迅速漫上猩红,与此同时,方才还是灰蓝色的天空乌云密布,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凝聚成型。
  那个词已经冲到他舌尖:“逆——”
  一缕电光疾掠而来,不由分说地缠上他脖颈,将后面一个字生生扼回喉中。
  火海中电光大作,洛普想也不想,纵身朝电光亮起的地方奔去。
  在火势较小的一个角落,耳钉展开粉色屏障,藤蔓还在里面密不透风地裹了一层,电光斩断朝着芩郁白当头砸下的砖石。
  洛普一把抱起这一大团,飞身朝外掠去,在他们冲出火海的那一刻,这栋历尽沧桑的白楼终于轰然倒塌,埋葬了二十二年的罪孽与回忆。
  直到确保远离火海,洛普才寻了处平地,小心翼翼把芩郁白放下,心急如焚地解开藤蔓,想去看芩郁白伤口。
  一双明亮的黑眸露出来,清俊的脸上干干净净,在室内沾上的灰都被藤蔓蹭得一分不剩,耳钉也完好无损地戴在耳垂上。
  这气氛着实有点尴尬,芩郁白想说句什么缓解气氛,刚启唇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说:
  说亲就亲,不带骗人的,本章必须发红包啊[害羞][害羞][害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73章 对象
  这个吻实在没有技巧可言, 有的只是撕咬,碾磨。
  疼痛从唇上传来,吻的人却比被吻的人看起来更难受, 总是含着笑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 细密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这个距离足以让芩郁白看清洛普脸上每一处细节。
  缀在眼尾的那颗痣真的好小......像是用力一擦,就会被擦掉。
  芩郁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没有抚上小痣,而是着陆柔顺的发间, 将身前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世界被浓烟晕染成一片废墟, 模糊了昼夜的间距, 也模糊了诡怪与人类的界限。
  不知过了多久, 芩郁白四肢都有些麻了, 洛普才终于放过被蹂躏到红肿的唇, 他眼尾还漫着薄红,吐词刻薄:“芩郁白,你吻技好差。”
  本以为自己单身到23岁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谈过一段的芩郁白:“......”
  那他嘴唇是被狗咬出血的吗?
  “起开。”无辜背锅的芩队长没好气地去推洛普,视线忽地一定, 继而神色大变,比在回家路上发现有一排s级诡怪跟着自己还要惊悚。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下自己,又看看洛普,疑问由心而发:“你其实还有别的能力吧?比如接个吻就会y之类的。”
  洛普一脸坦然, 道:“没事,不用管它。”
  芩郁白道:“......我也没想管。”
  反正尴尬的又不是他。
  芩郁白别开视线,走到一边联系廖青,余扬带着余笙的尸首先坐特管局的车回去了,廖青留下来确认他是否安好。
  知道芩郁白没有大碍, 廖青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听到是洛普救了芩郁白后,他沉默许久,极短促地说了句“谢谢”。
  洛普微微挑眉,没说什么。
  芩郁白跳过这个话题,让廖青先回去,他手上还有片小花花瓣没用,正好能用来治疗伤势。
  芩郁白含着花瓣,藤蔓缩在他怀里,环着他脊背的手稳稳当当,褪下的白袍罩在他身上,挡去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白楼所在地是瑰市一处非常偏僻的郊区,打车的话要走很远的路,他受了伤,不好再过度使用异能,所以当洛普抱起他飞掠而去时,他没有拒绝。
  免费的通行工具,不坐白不坐。
  芩郁白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穿过大半个瑰市,周身景象在他视野里飞速变换,像没有实体一般。
  这几日体力耗费太多,他实在有些困了,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方才发动逆命的前兆,会被祂察觉到吗?”
  洛普道:“会。”
  芩郁白没说话了,阖着眼,眉心隆起浅淡的山川。
  天地间一时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与轻浅的呼吸。
  宁静褪去,城市喧嚣渐涌,待洛普停在芩郁白家门口,怀里传来很轻的声音。
  “你门口的藤蔓再不浇水就要枯死了。”
  洛普侧目,摆在架子上的藤蔓枝条鲜嫩,有好几处长出了新芽,一看就是前几天才浇过水。
  再看怀里闭眼说瞎话的人,洛普配合地做出为难的模样,道:“看来我得好好养养了,反正暗世界一时半会也不好回去,芩先生不如大发慈悲,容我再叨扰一段时间?”
  芩郁白善解人意的略一颔首。
  进了卧室,芩郁白才强撑着一丝清明晃进浴室,他不能忍受自己脏兮兮地躺在床上。
  他家浴室的淋浴和浴缸是分开的,中间挂了个半透明浴帘,他泡澡的时候习惯性扯上了。
  藤蔓飘在水面晃悠,枝条舒服地伸展开。
  芩郁白仰面靠在浴缸壁上,湿发被他捋到脑后,水汽在他面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身侧“吱呀”一声——
  浴室门被推开了。
  芩郁白没有动,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视野的黑暗使得他听觉变得格外敏锐,一阵窸窣声后,传来衣物落地的声音,花洒被打开,水声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阖着的眼掀起一条缝,将浴帘后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能看个轮廓的浴帘在此时反添暧昧,模糊地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坚实宽阔的肩背,湿润长发一半挂在胸前,一半聚成几缕垂着,在水流的拍打下似有若无地贴着挺.翘.圆.润的地方。
  芩郁白下意识咽了咽喉咙,才惊觉自己方才盯着何处看,连忙转过头去。
  被看的反倒不满了:“你对我的身材不满意?”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显得他很变.态,芩郁白干脆不答,去扯搭在椅凳上的浴巾,一只手伸过来牢牢摁住浴巾。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芩郁白无奈道:“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好稀奇的。”
  洛普哼笑一声,声音压低:“可是我能有很多,你要看吗?”
  他说着就要掀开帘子,还没看到人就被浴巾糊了一脸。
  芩郁白丢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谁想看你”,踩着湿黏的地面出了浴室。
  被落下的藤蔓忙不迭从浴缸里爬出来,朝着芩郁白离开的方向追去,中途还被洛普踢了一脚,这人啧了一声:“装聋作哑这么久,好处都让你占了。”
  藤蔓委屈,藤蔓不听。
  等洛普洗完出来,芩郁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两米的大床,他就占了一小边的位置。
  室内开了暖气,他的头发却是湿润的,藤蔓正卷着湿发卖力地吸收水分。
  洛普没有离去,而是掀开另一边被子躺进去,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睡很容易空出一块地,空气一个劲往里灌,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