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韩处,之后的事我来跟进,有进展我会及时跟您汇报。”
  韩阔点点头,说:“回吧。”
  “要我开车送您……两位吗?”
  “不用,你走吧。”韩阔说完便下了台阶。
  倒是简聿明,朝他笑着挥了挥手,说:“拜拜。”
  随后双手揣着兜儿同韩阔一起出了警局大院。
  韩阔还问:“要吃个饭再回去吗?”
  简聿明说:“算了,已经不饿了。”
  但坐上车没多久,饿意反噬得更加汹涌。他赶紧掏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狂点一顿,到家楼下刚好拦截外卖员。
  这顿晚饭吃上时已经快十点钟了,简聿明觉得吃独食不好,秉着见者有份的态度,点了远不止双人餐的烧烤,于是韩阔时隔很久再次踏进简聿明的家。
  屋子仍旧整洁得像样板间,有洁癖的屋主正站在厨房一手提外卖一手擦桌子。
  韩阔换了鞋进去帮忙,简聿明说:“不用管我,让我忙活一会儿就消停了。”
  简聿明的洁癖似乎只会在家里发作,出了门倒是还好。照他的话说就是为难自己,尽量不为难别人。
  所以韩阔只能洗了手后帮忙递个碗碟。
  简聿明坐下吃了没两口,就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起身走到冰箱前。
  韩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直到对方一把拉开冰箱门,从他的视角刚巧能见到分类规整的冷藏室中有一整层都放着整整齐齐的啤酒。
  各类品牌,包装不同。
  简聿明回头问:“你要来一瓶吗?”
  韩阔说:“你明天不上班吗?”
  “就一瓶,不影响的。”
  说完他从啤酒阵列里挑挑拣拣,选了两瓶出来。
  时间太晚,饭也吃得匆匆忙忙。
  简聿明饮酒速度也不得不加快,为此他感到很可惜。
  韩阔帮着清理了餐桌,刷完碗碟才走。
  一整晚都和简聿明待在一块儿,身上都沾了对方的味道。
  嗅觉敏锐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明明用的都是同样的清洗剂,但他就是能分辨出简聿明身上味道的不同。
  清淡又柔和的,埋进对方胸口时能平复整个人的躁动,好像只有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才能睡得心安。
  回去之后韩阔在客厅沙发上坐了许久才终于肯迈开步子去浴室将身上混合的味道清洗掉,只是人才刚踏进去,就听见电器“滴”的一声响,随后整个屋子的灯就全部熄灭了。
  韩阔退出来顺着窗户往外看了眼,楼下灯火通明,同小区其他的楼栋也都亮着光。
  他反应了两秒,突然想起自搬过来正式入住就没再缴过水电费用。
  于是他走到沙发前摸出手机看了眼,果然在一周多前他就收到了催缴通知,但信息的开头让他误以为是垃圾短信,刚巧那段时间又在医院,便没点开仔细看。
  没办法,韩阔只能在手机上重新缴了电费各项费用,站在客厅里静等。
  可十分钟过去,依然不见来电的迹象。
  韩阔皱起眉,少见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无奈之下他给隔壁简聿明拨了通电话,对方听过之后并未说话只小声地在笑。
  隔着手机听筒,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凑在耳边的低语。
  韩阔感觉浑身都震了下,后颈的腺体在没有隔离环的压制下兴奋地散发着热度。
  第14章 出大事了
  “我们小区夜里过了十点钟缴费,要明天早上才会送电。对面小区高级一些,会自动复电。”
  简聿明一直在笑,韩阔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带着揶揄的,有那么一点点不怀好意地打探。
  “该不会是洗澡洗到一半,断电了吧?”
  韩阔立马否认:“没有,还没洗。”
  “好吧,那你带衣服来我这边洗漱,我刚打扫过。”
  韩阔实在无法拒绝,半夜里又离开家门。
  楼道的感应灯有些不灵敏了,开门关门这样大的动静也只亮了楼道口的一盏,但好在这点光亮倒也能看清路。
  他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另一声门锁响。
  简聿明将门推开,站在里面打量他。似乎因为没见到预想中对方的窘态,眼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可惜。
  他已经洗漱好换了睡衣,套了件毛衣外套站在门口。
  韩阔走过去进了屋,顺手带上门之后问:“你要休息了吗?”
  “是的,喝了酒就犯困。”
  他转身走进客厅,说:“那我去卧室了,待会儿你见我睡着了,直接关上灯离开就行。”
  韩阔应下声,看简聿明打了个哈欠后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的视线落在那道背影上,直到对方进了房间看不见,才不得不垂下眼。
  有洁癖的人由于打扫卫生频繁,都有独到的经验。
  尽管浴室刚刚才使用完毕,但简聿明收拾过后里面连水渍都不见,也就是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比往日更浓些。
  韩阔走到里头去拉上淋浴间的玻璃门,困在小小的空间内反而有说不出的轻松。
  简聿明会囤不少备用的洗漱用品,前不久刚调任时他在这里借住一晚,简聿明就拆了一整套。等他离开后东西也没丢,照常清洗后晾挂在那儿,眼下浴室门的把手上就搭着韩阔的浴巾和毛巾。
  他将毛巾扯下来放到鼻尖嗅了下,没有简聿明的味道。
  人的联想能力有时会可怕得惊人,一想到简聿明便收也收不住。
  腺体活跃得不同于往日,韩阔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任由信息素不知节制地释放,意图蛮横地占据整个空间。
  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灯已经熄了,厨房里传来几声轻响动,韩阔循声望去见到简聿明踩着拖鞋从里面走出来。
  他朝韩阔举了举手中的陶瓷杯,问:“你也喝点水吗?”
  韩阔没出声,脚下却没做犹豫迈着步子过去了。
  离近了一看简聿明手里的杯子,原来还是他之前送的那套茶具里的。
  简聿明没戴眼镜,仰头看向韩阔时总是忍不住会眯下眼睛。
  喝着水的功夫他瞧见韩阔衣领窝了个边角,想也没想上手去抚。结果刚碰到个边缘,韩阔反应奇快地往后躲了下。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简聿明一眼,赶紧迈开步子走去了厨房。
  相比于韩阔的反应,简聿明更疑惑刚刚之间的触感。
  他立刻转身追过去,堵在厨房门口问:“你用冷水洗澡啊?”
  韩阔像是没听见,专注地在水池里洗好杯子放上沥水架。
  简聿明不理解他骤然反常的态度,迈开步子进了厨房挡在韩阔身前,犹豫地问:“你还好吧?”
  韩阔转过身看他,却还是不开口理人。
  简聿明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又转,也实在窥探不出半分对方的心思,最后还是出于关心抬手去试韩阔皮肤上的温度。
  自侧脸到脖子,全都是冰凉一片。
  还没待简聿明说些什么,身前的人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与身上冰冷的触感截然不同,韩阔掌心滚热一片。
  简聿明先是愣住,继而才像是回忆起上次古怪的氛围,变得有些别扭,后退着想要挣开手臂。
  寂静深沉的夜里韩阔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能从他逐渐后退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出一二。
  横向厨房的格局本就不大,餐桌放在拉门外,简聿明往后挪着步子,没两下就被身后的餐桌拦住了退路。
  即便不清楚韩阔到底要做什么,可潜意识就想劝他先冷静点。
  只是才刚一开口,面前的人却直接压了下来。
  活跃的信息素早就填满了整间屋子,试图让环境中的所有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偏偏简聿明无知无觉,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再三地做出容易引人误会的举动。
  唇齿相接的一瞬间,韩阔更是不知餍足,将人困在身前几乎连啃带咬汲取简聿明身上的气息。
  体液中信息素浓度很高,即便beta日常中不论嗅闻还是表皮接触都不会对信息素有太大反应,但也很难在如此强力的信息素冲击下波澜不惊。
  简聿明头一次以如此方式感知到alpha信息素的压制力,他嗅不到一点信息素的气味,但喉间却像被人强硬地灌下一瓶烈酒。
  alpha的信息素通过口腔融进身体,于beta而言是既无法敞开接受也无法反击的难受,每一个细胞都无法识别冲撞进来的信息素,又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抗,所以简聿明也只能被动地承受。
  他快要窒息了。
  韩阔将人放开时,简聿明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他的手掌紧紧扣在桌沿,别说是质问,现下连思考都难。
  韩阔趁他反应不及,仍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地啄吻,自下而上直至触碰到湿润的眼睫。
  缓了会儿后简聿明恢复了些气力,在韩阔的吻落下来时偏过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