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砚黑着脸把护齿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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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奥特坐在冰场跟前的vip席里。
  今天他是替忙于其他公务的威廉·莫里兰德出席的,于是没有选择隐蔽的包厢,直接来到冰场跟前近距离支持他的队员们。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相册,第一万次重复看已经保存下来的江砚发给他的自拍:他看起来比去米兰之前更瘦、更憔悴了点。双颊有一点凹陷下去,眼窝也有点青。
  可他明明离开米兰后又回中国呆了一段时间,真不知道这次冬奥会之行为什么让他看起来这么心力交瘁。
  音乐停了下来,艾利奥特收起手机。今天他坐的位置特别关键:左手边是江砚的狂热女粉,右手边是凯勒布的狂热女粉。他现在只害怕比赛白热化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被她们两波撕碎。
  客场队最先出场,江砚在霜咬队最后出场,即使是在圣保罗这个死对头的主场,也引起了不小的喝彩声。
  艾利奥特站起身鼓掌,隔着半个冰场和亚克力挡板,鼻尖有些发酸地看向江砚。
  他们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江砚在冰面上绕了一圈,所到之处带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在绕到艾利奥特所在的vip区时,他稍稍放慢了速度,冲着这边抛了一个小小的飞吻。
  艾利奥特身边的女粉差点晕过去,举着“江砚娶我”的牌子尖叫着“我爱你!江砚!和我结婚吧!!”
  “我爱你!江砚!和我结婚吧!!”
  艾利奥特和其他观众们一起鼓着掌,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我也能这么直接地喊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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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小节结束,5:4,霜咬队获胜。
  今晚的比赛异常精彩,即便是明尼苏达球迷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输了,霜咬队也赢得漂亮。今晚最激烈的时候,两个不同队的处罚席里,每个小隔间里竟然各关进去了4个队员。
  凯勒布那张公认的可爱小孩儿脸不负米夏期待地挂了彩,嘴角淤青颧骨破皮。江砚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今晚简直就跟定海神针一般紧紧压制凯勒布不放。凯勒布实在受不了了,两人摘了头盔丢了球杆,在冰面上打到裁判不得不警告江砚再不放手就要被判“抱人”之后才罢休。最后江砚带着眼角的血痕进了受罚席。
  “you fu*king pu*sy! jiang yan! i'm gonna fu*k you! you dumb ass motherfu*ker! you hear me i'm gonna smack the sh*t outta you!“凯勒布被乔什拽着往后拖时,对着江砚进行一顿鸟语花香的输出。
  江砚被洛根拉着,毫不示弱地回嘴:“shut the fu*k up you little piece of sh*t! i'll fu*k you and your family of every generation and your ancestors in the tomb!“
  “我的天啊江砚!你平常就是用你这张嘴亲你老妈的吗?”洛根都被江砚的话震惊了。
  江砚完全没把洛根的呵斥放在心上,他挣脱开钳制他的手臂,冲着嚎狼队故意滑稽地鞠了一躬。
  你大爷的,这个三月份简直是旗开得胜,一路走运。尤其是今晚,赢球再加上把凯勒布骂的满脸通红,简直再爽不过了。
  转头看向vip席,艾利奥特抱着双臂,无奈地摇头看着江砚。
  他今晚真漂亮,没有穿小少爷似的西装,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摇粒绒外套,就像一团棉花糖。江砚用尽毕生功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划过去,扑在亚克力挡板上问他:“今晚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一杯?”
  喝一杯?喝完后跟我回酒店?
  江砚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队友拉扯着向客场通道方向退去,冲着vip席方向,不引人注意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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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是不是冲我们这边挥手了?”艾利奥特身边的江砚女粉捂着脸震惊地说道。
  “也许吧。”艾利奥特面带羞涩地回复道。
  今晚的江砚简直帅到他无法呼吸,他对江砚的渴望几乎涨破了自己的胸膛。他都数不清今晚到底有多少次江砚和凯勒布撞在亚克力挡板上时,自己想立马贴上去隔着挡板吻他。
  可惜,今晚嚎狼队输了。按照积分成绩,季后赛肯定是进不去了。他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伴自家的球队,去做赛后心理疏导工作,并和体育经纪人开会计划接下来球队的安排。
  凯勒布哭丧着脸被队友扶进主场通道了。艾利奥特拿出手机,却发现江砚已经给他发了消息:
  「等会还来更衣室见我吗?」
  艾利奥特深吸一口气,上次去更衣室的回忆猛地冲进脑海里。那尴尬的见面、没擦干的水渍、以及……
  他脸一阵滚烫,手指颤抖地打字:
  「今晚不了,我需要去陪我的球员们。」
  「你要去陪凯勒布吗?」
  「我要去陪所有人。」
  江砚那边过了一会才回复道:
  「那我的‘奖励’怎么办?」
  艾利奥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江砚的打火机还放在里面。
  「你的烟瘾就这么大吗?」他手上抱怨着,脸上却已经掩盖不住笑意,「你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塞你嘴里得了。」
  「我倒是想把某些‘东西’塞你嘴里。」
  艾利奥特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愣住了。
  他很恨自己,看到这一条时,满脑子竟然都是上次在更衣室里看到的江砚……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暗示吗?
  艾利奥特站起来,又坐下。脸红得像个番茄,在原地转了一圈。
  江砚坐在休息室长椅上,暗自担心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露骨了。但是他现在真的克制不住,特别是看到艾利奥特场边又干净又漂亮的模样后,现在处于赛后极度兴奋状态的他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儿。
  忐忑的几分钟后,艾利奥特终于发来了回复:
  「接下来两场嚎狼队的常规赛我都要跟着跑客场,我可以在你两场后去丹佛看你的主场比赛。到时候,我再给你你的‘奖励’。」
  江砚感觉自己的心脏立刻跳了一曲快步舞:「好的,3月16日见。」
  「到时候你们打谁来着?」
  「跨联盟比赛,底特律红齿轮。」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霜咬队的最强宿敌登场。
  接下来的两章会很疯狂。
  1. “抱人”,也就是holding(holding the opponent)。只要出现以下任一情况,就可能被吹罚“抱人”:用手臂抱住对手身体;搂住、拖住对手,限制其移动;用身体“缠住”对方而不是完成冲撞;在对方已经失去冰球控制后仍然抱住不放。属于小罚(minor penalty),通常是被关在受罚席里2分钟。
  2.一支nhl冰球队即使无缘季后赛,常规赛仍然必须打完。常规赛是82场合同义务,球队必须完成全部赛程;球员合同、转播、联盟完整性都要求继续比赛。即使早早锁定季后赛都要把剩余比赛打完。
  第24章 桑巴之夜 fenomenal
  2026年, 3月16日,丹佛,鲍尔体育场。
  今天更衣室里没有多余的声音,所有人都聚精会神。霍洛威教练与洛根站在白板前, 手里那支马克笔在“det”几个字下划了一道线。教练没有画复杂的战术图, 只重复了最基本的东西:轮换、站位、别贪。
  “红齿轮, 他们锋线很快, 尤其是左路。”
  霍洛威教练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对方左前锋的名字上着重画了个圈:
  卢卡斯·阿泽维多(lucas azeve)。
  洛根目光短暂地落在江砚身上, 又移开了。
  卢卡斯·阿泽维多, 传说中的王牌巴西裔左前锋。当年由坦帕湾转会去了底特律,红齿轮队几乎下了血本才把他挖过去。当年的他宛若冰场上的怪物,恐怖程度连现在的江砚看到也会唯恐避之不及。
  江砚认真地看着白板,罕见地没有在比赛前拿着手机在那里看纪录片。
  “也许,江砚, 我们今晚不需要你太过‘冷静’。”洛根背着手看着江砚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米夏假装捂住江砚的耳朵,“你还是我们的圣人队长吗?“
  “今晚至关重要,米夏。”洛根没有生气,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这是一场必须要赢的比赛。现在西部联盟的季后赛卡位极紧,我们霜咬队与维加斯曙光骑士队的积分不相上下。而今晚早些时候,他们已经赢下了与埃德蒙顿铁骑(iron riders)队的比赛。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们今晚输掉比赛、积分停滞。那么我们就会被曙光骑士队反超, 在数学意义上出局且失去季后赛的资格。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米夏也不再多说什么,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洛根不想看到他的好队友们一个个心理负担极重的模样, 强颜欢笑地拍了几下手:“干嘛要拉长脸呢?现在已经是咱们这几年来打出来的最好成绩了。赢了最好,就算输了,我们也沦落不到今年选秀大会抽到状元签的程度。大家加油,今晚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