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5. 去公共墓园看露天电影:是洛杉矶一个“传统”。地点位于好莱坞永恒公墓(hollywood forever cemetery),是洛杉矶最著名的历史公墓之一,埋葬了大量好莱坞黄金时代人物,同时也是一个文化活动场地。这个“露天电影”活动叫cinespia,从 2002 年开始举办。观众们会带着野餐垫、红酒、奶酪等,与对象或者朋友一起坐在草地上,背后靠着墓碑,欣赏面前巨大的银幕。主办方会放映经典爱情片、文艺片、以及邪典片。他们也有情人节专场,而且非常受欢迎。
  第23章 旗开得胜
  2026年, 2月25日,圣保罗。
  艾利奥特走出电梯,踏入自己一梯一户顶层公寓的私人前厅。门口摆着百合花的台子上放了一堆信件,都是因为海莉之前住在这的那段时间里网购东西时填写了这儿的付款地址寄来的账单。
  艾利奥特摇了摇头, 把行李推车停在前厅, 掏出手机给海莉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提醒她以后少再把私人的东西或者信件丢在他这里。
  还没打完字, 手机上方忽然跳出来一个来电显示:是提姆·拉姆西。
  nhl2月份暂停赛程后他俩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过拉姆西本来就是他短期聘来的, 所以这会子他对于拉姆西的突然来电也是一头雾水。
  “晚上好, 拉姆西先生。”艾利奥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颈之间,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吗?”
  拉姆西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急切的事情,“莫里兰德先生,如果您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没什么特别忙的事情的话, 可不可麻烦您帮我写一封推荐信, 这对我下一份工作的寻找会有很大帮助。”
  这对于艾利奥特这种有钱有地位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而对于拉姆西这种需要薪水的人来说则重于泰山了。艾利奥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拉姆西制定的计划帮助嚎狼队在今年赛季里拿下了不少傲人的成绩, 甚至打败了死对头霜咬队。尽管嚎狼队这次进入季后赛还是挺悬的,但已经是这几年来最好的成绩了。艾利奥特决定不仅要给拉姆西写一封推荐信,还要给他写一张支票来表达感谢。
  拖着行李箱回到卧室内,艾利奥特推开宽敞的衣帽间大门,抬眼就看见江砚的hugo boss西装外套还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他这次没有带着一起回洛杉矶, 交代管家将这件西装做了个奢华洗护保养,期待着江砚从米兰回来后亲手给他送回去。
  也许……在送回去的时候,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心意……
  艾利奥特走到西装外套跟前, 伸手轻轻摸着,脑中努力回忆起圣诞节时模糊的碎片记忆,嘴角的微笑压都压不住。他拿着手机直接坐在衣帽间的厚实地毯上,点开whatsapp,江砚已经在线了。
  「回来了?」
  「回来了。」
  艾利奥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的照片发了过去。
  「真巧,我也刚到家。」
  江砚那边显示输入中,过了一会又没了。最终只发过来一个大拇指的emoji。
  艾利奥特看到这个平淡的回复,不禁失望地撅起嘴来。
  他这段时间都不知道给江砚发了多少张各式各样的自拍了,而江砚一张都没有发给他过,更别提他一直奢望的两人一起合照了。他手机里仅存的他们俩的合影还是从很久之前丹佛的电梯里与球迷的尴尬合照里截下来的。
  「你在干什么?」他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发信息问道。
  发过去后江砚半天没有动静,艾利奥特爬起来收拾半天行李箱后才收到回复:
  「刚洗完澡,等会要出门。」
  刚回丹佛就要出门?艾利奥特拿着手机眉头锁紧。
  「很忙吗?」
  「不,有个约会。」
  艾利奥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约会?约会???他是认真的吗???
  他舟车劳顿的,从米兰回到中国又从中国回到丹佛,刚落地就要出门约会??
  艾利奥特难受得几乎晕厥,差点扑到卧室的配套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呕吐。
  他双手颤抖着拿起手机打字:「是吗?约会对象很重要吗?刚落地就要过去。」
  十几秒钟过去——对于艾利奥特来说仿佛过去了十几年——江砚发来了回复:
  「蛮重要的,我之前失约了好几次。今天再不过去她就会杀了我。」
  艾利奥特扶着墙,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回到卧室,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颓然地坐在床边。
  他早就该料到的,江砚这种大明星怎么会毫无佳人在侧?他一定是有一个秘密女友,在丹佛天天洗手作羹汤,而他不知道该怎么那这事儿告诉艾利奥特而已。
  天啊……艾利奥特捂住嘴,眼圈发红:自己前段时间在情人节那天叽叽喳喳说了一堆wags什么的,两人还没有熟到他的队友那个地步,江砚怎么好坦白他已经有女友了。
  愚蠢!愚蠢!!
  艾利奥特痛苦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在床上缩成一团。在江砚发来上条消息过了半个小时后,他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拿起了手机:
  「听起来很甜蜜……有机会让我看看是哪位幸运的姑娘吧。」
  「哦,她确实很幸运。」
  还没等艾利奥特品味回来江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一张照片也跟着发了过来:
  江砚拿着手机用前置镜头拍下来的一张合影,他和米夏坐在一个公寓的餐桌一侧,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家常的俄式罗宋汤和面包。
  「她也跟我说过她很幸运遇到了我的好哥们米夏。」
  江砚发过去这条消息后,被斯维特拉娜拿着面包刀打了一下手腕:“吃饭的时候不许玩手机!”
  “对不起,女士。”江砚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放到一边。
  米夏把一些银餐具摆到江砚跟前:“刚刚干嘛非要拉着我自拍一张?你要发给谁啊。”
  “我妈。”江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米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和她关系这么好了吗?”
  江砚回忆起从米兰回到中国后,不得不被迫和赶来北京的江霖见面的那天。很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江霖那天异常的平静。母子俩在一家餐厅里对坐了半天,没有吵架,也没有呵斥。江霖静静地看了江砚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要江砚答应他到了夏天回老家来度过休整期。
  “比以前好了。”江砚点点头,“我们没有吵架。”
  “这倒是罕见。”米夏当年见证过江砚有多少次在国外比赛的时候大晚上抱着手机和江霖用中文大声争吵。
  江砚接过斯维特拉娜递过来的一盘焗牛肉,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艾利奥特:「……我恨你。」
  江砚看着散发着荧光的屏幕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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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3月5日,圣保罗,xcel能源中心。
  外面场上dj正在播放chappell roan的“hot to go!”,江砚坐在休息室里拿着手机看关于热带雨林里蜘蛛的纪录片。
  这是西部联盟赛事里他们和嚎狼队的最后一场比赛,而上一场和他们的对战中,嚎狼队罕见地赢了他们。所有人认真训练技能、仔细分析战术、拼命养精蓄锐,要的就是在这一场和嚎狼队好好地一决高下。
  江砚在冬奥会结束回归后,全霜咬队上下状态出奇地好。2号那晚他们刚把西雅图深渊队打了个落花流水,进入季后赛的资格几乎已经向他们招手,现在正是他们士气高涨的时候。
  “今晚我们要把嚎狼队打得屎都出来!这一场结束后莫里兰德父子俩都不好意思在外面见人!”米夏在休息室里大喊,其他队员们一起跟着他嚎。
  洛根坐在江砚身边,对米夏热情洋溢地动员演讲不置可否。
  “你这个队长制服迟早给米夏算了。”伊莱亚斯无奈地看着米夏和队友们开着粗鲁的玩笑,他身上穿着副队长的制服,“你的赛前演讲跟米夏一比还是太文雅了。”
  “嚎狼队又没有使过什么下贱的手段值得让我这么骂他们,”洛根给自己换上护具,“就算是凯勒布这种和江砚针锋相对的,也没有背后使过绊子。”
  “你这么夸他我很不爱听。”江砚摘下耳机,尽管他尽量不把那个混小子放在眼里,但还是听不得洛根说凯勒布的好话,“他就算没给我背后使过绊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在你心里他哪点比过我了?”
  “他长得比你可爱。”洛根几乎是脱口而出,看到江砚耷拉下来的表情之后立刻配上一副笑脸,“但是你比他帅,比他更英俊。”
  “凯勒布确实长了一张小孩儿脸,”伊莱亚斯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那个小莫里兰德和他这么亲近。果然即便是男的,长得可爱也有颜值红利可以吃。”
  “行了行了,全世界的冰球运动员都没你帅。”米夏从后面过来一把拽起江砚,“今晚我们一起给凯勒布的小脸蛋儿添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