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终于——
  天幕和大地合二为一,那些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再无声息。
  “嗯……幸运的一群人啊!”
  ——能死在我的手里,真得很幸运啊!
  叶宵蹦跶着朝宗肆走去,而宗肆则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黑乌乌的一片。
  谎言编织的阴谋,言语成为阴谋的帮凶,黑与白在这一刻有了新的体现——
  绝对实力的面前,公道、正义、真相、秩序、法律……都只是空气。善与恶从不在于人们的心中,只存在强大非凡的实力面前。这个道理,叶宵早已清清楚楚,而宗肆呢?他回头看向叶宵,只见叶宵嘴角噙笑,对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只有漠视。
  终于,他将手伸向了叶宵。
  罪与罚,从来都是一体的——这是宗肆知道的道理。
  狂妄忘形的叶宵伸手一把揽过宗肆的肩膀,随后两人就飞到了半空之中,他手轻轻一指,只见原本低调奢华的慧宝阁东南西北四角顿时爆开了。紧接着,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
  整个古玩街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大地裂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窟窿。
  “地震了?!”杨清柠吓得赶紧带着她外公往外跑。
  宗翰反应也很快,抱起宗旌就跑。
  天在这时阴沉的可怕,待人们跑出古玩街之后,蹭一下,又恢复如初了。不过短短几十秒,曾经繁华热闹的古玩街变得狼藉不堪,坍塌的建筑,遍地的哀嚎,血混在其中,让人心惊不已。
  海城发生了地震!
  具体来说只有古玩街发生了近三十秒的七级地震,死伤百余人,竟全都是死在慧宝阁附近的。而损失最严重的就是慧宝阁,整个店都成了废墟,且店里无一人生还。对此,不少人都感慨道:“王大师可真够好运的!”
  汪伦死了,这欠得九十亿不就捡着了吗?!
  而另一边,一身狼狈的顾学礼咬牙切齿道:“妈的!真是见鬼了!”
  那朱大妈母子都死了,再想拿回那紫金红葫芦却是半点可能都没有了。顾学礼只觉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想着招了,却偏偏遇上了局部地震,真是老天爷都不帮他啊!
  第97章
  宗旌和宗翰灰头土脸地回到宗家的时候, 就见着他那个‘怪物’一样冷漠的弟弟坐在长椅上认真看书,而害他们差点‘死掉’的罪魁祸首——叶宵则躺在躺椅上喝着鲜榨果汁欣赏着晚霞,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咔咔咔’的声音在宗翰的耳边突然响了起来, 宗翰循声看去, 就见着他大哥正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他手一伸,就勒住了宗旌的脖子, “哥,你干嘛?”
  宗旌差点被他给勒倒,气得一拳砸在了宗翰的身上。可惜宗翰皮厚, 半点儿事儿都没有, 反而是宗旌自己疼得‘呲’了一声。
  气不过又打不赢,宗旌只得憋着气埋着头往里冲。宗母见他那埋汰样惊了一下, “老大, 你这是怎么了?”
  可算是有人关心他了, 宗旌立马凑过去, 绘声绘色地把今天在古玩街那发生的事给自己老妈说了,说完后,不忘掏出裤兜里的葫芦递给他妈,“就这, 一模一样,拍了一百个亿!”
  宗母接了过来, 眉头一挑, 就这?
  宗旌连连点头,“就这样儿的。”
  宗母把葫芦放回到宗旌手里,拍拍他手, 煞有其事地嘱咐道,“那你可得捡好了,记得锁保险柜里。”
  宗旌正要点头,就见他妈噗嗤一声笑开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宗母顺着他点头,“真真真,妈也没说是假的啊!”
  就这敷衍的态度,宗旌不愿再和他妈说这葫芦的事儿了,又接着讲起了那离奇古怪的地震,“今年海城的怪事可够多了啊!”
  宗母也看了时事新闻,知道这个事儿,“古玩街损失挺严重的啊!”
  “那个慧宝阁最惨,全死绝了,店也成了废墟!”
  “慧宝阁?”宗母突觉这名字有点耳熟。
  “妈,怎么了?”
  “像是在哪听过这店?”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玩手机游戏的宗翰头也没抬地插嘴道,“叶宵赊账的那家店啊!”
  经宗翰这一提,宗母立马想了起来,“对对对,叶宵当时说过的,就是那家店买走了他的葫芦。老大,你刚才说慧宝阁成了废墟?”
  “嗯。”顿了下,宗旌猛然了悟,一拍大腿道,“那臭小子运气够好的啊!慧宝阁没了,那他欠的八千多万不就不用还了吗?”
  宗母听到这,手指摩挲了几下手腕上的玉镯,问,“老大,你说你今天在古玩街见到了阿肆和叶宵?”
  “对啊!”
  “他们去哪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宗旌振振有词道,“不过,那小子一见到我和老二拔腿就跑,像是心虚得很。”
  “心虚?”宗母心一沉,想起那一亿的支票和八千多万的古玩藏品,只觉得这些东西恐怕来路不正啊!
  晚上吃完饭,宗母把自己所想给宗友兴说了,宗友兴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让阿肆转学去京市的原因。那个叶宵,我必须得承认,一开始我开走了眼,他恐怕不简单啊!阿肆就跟他住了一个多月的校,就被他给拐走了,嗯……我最近还听说了一些关于叶家的传闻!”
  “什么传闻?”宗母好奇地问。
  “叶宵的父亲叶英雄已经消失了将近两个月。”
  “消失?”
  “对,不是失踪,是消失。据说,是他的长子出面替他发言,说他现在身体健康出现了一些状况,暂时不能再管理公司,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由股东们自己来决定。后来有股东去叶家拜访过,是他的长子叶霖招待的,之后,股东们就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
  “……这,有点奇怪啊!”
  “叶家不过是三流家族,悦文你不知道,这个叶英雄是个好弄权势的人,他现在又正值中年,突然急流勇退,事情绝不简单。”
  “你找过他?”
  宗友兴点头,承认道,“我给他打过电话,是他的长子接的电话。我跟他表达得很清楚,希望他们能把叶宵带回家去,但是对方一听到我说起叶宵,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等我再打过去,对方只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在找死。”宗友兴如此回答道。
  “什么?!”宗母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这四个字,声音很平缓,既不像恐吓也不像是威胁,就跟平常语气一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又挂断了电话,后来我让高秘打了几个过去,都没人接了。”
  宗母听完后,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个叶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算完。”
  “还有?”
  “韩家。”宗友兴把自己调查到的一些韩家和叶宵之间的摩擦告诉给汪悦文,“韩家死了好几个年轻后辈,好像都和叶宵有关。最近韩家已经闭门不出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个我还没有查到。”
  “你的意思是说……”宗母咽了咽喉咙,艰难发声道,“那,那我不能让阿肆再跟他待一起了!明天,明天就让他离开我们家!”
  突然,宗母瞳孔一睁,长长的指甲瞬间插|进了沙发里,声音尖锐得可怕,“艾南珍死那天,她跳楼死那天,不就是叶宵第一天来我们家的那天吗?还有,还有出殡那天艾政航的死,他也在,他都在啊!”
  像是一瞬间拨开了乌云,找到了所有的真相,宗母死死地盯向宗友兴,“一定是他!是他杀死了他们!不,不,我不能让他害死我的阿肆!!!”
  下一秒,宗母就起身朝着门口跑去。
  “悦文!”
  最后,还是宗友兴拉住了宗母,他安抚道,“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意义?你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所有人出事的时候他都在,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和我们阿肆做朋友,现在还要……”和阿肆谈恋爱?!
  宗母又气又急,直跺脚,“他肯定有什么阴谋,我不能让他再待在阿肆的身边,我要把他赶走!不,还是报警吧!友兴,我们报警!”
  “警察来了你说什么?”宗友兴理智尚存。
  “就说,说他……”这一刻,宗母也知道没有证据光是凭一张嘴根本不行!她咬牙道,“那就让他走!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他!”
  “好好好!让他走让他走!”宗友兴同意道,“但是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早上说吧!”
  宗母心里着急,可也只能点头答应。
  同时,门外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翌日。
  早饭时间,宗友兴在得了宗母好几个眼神催促之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叶宵啊,你这一直不回家,你家里人怕是要担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