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在极度的冷静麻木下,霍权用铁腕手段强行扣下别如雪,采取各项紧急措施及时止损,该抛抛该切切,把震余集团的损失控制在了一定的程度内;他危急时刻力挽狂澜,不眠不休地干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把大厦将倾的霍家从破产边缘拉了上来!
  与此同时,霍权把特维交给章阁一审,这人第二天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了:
  别如雪下令让别家的下属想办法制造交通事故,目的是把白明弄死在杭城;他替别如雪卖命的十多年来,不知做过多少件这样的脏事,至于十几年前参与策划一场“并不麻烦”的车祸、让一个“家世不高”的女人意外死亡,大概是有这回事,但他实在不记得细节了。
  霍权再见到特维时,这人已经被章阁的手段整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疯狂地发着抖,形容恐惧懊悔无比,一见到霍权就扑上来“砰砰”地磕头,眼泪鼻涕一脸地哀嚎求饶,对别如雪的指示供认不讳。
  章阁恭恭敬敬地问霍总这人要怎么办,霍权只冷冷地看了特维一眼,说:
  “留着,讨债用。”
  当时章阁被霍权周身恐怖冷厉的氛围冻得不敢吱声,自然也不敢问讨什么债、讨谁的债;不过大半年后,当霍权整顿好集团内部的事务,开始攻击a国别氏家族金融产业,并且直接将特维甩到前来问责的别家人面前时——章阁看到别家人扭曲心虚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他老板的用意。
  他要替白明讨债,替母亲讨债,替他死去的爱人和家人报仇。
  霍父经此一遭,手中的权力和资产尽数被自己的儿子夺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太上皇”;他又看清了自己相伴十余年的枕边人是何等嘴脸,当即心气郁结,大病一场,之后就一直唉声叹气、郁郁寡欢,但很少再找霍权的麻烦了。
  霍权押着特维不放,但关了别如雪一周后就任由她逃回a国。别如雪自以为逃过一劫,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霍权刚刚理完内乱不过半年,就敢出手惹别家,而且别氏家族多方产业被霍权搞得损失惨重,甚至到了不得不主动认负、和霍权谈判的地步!
  霍权把特维往别家人前一拎,又把别如雪的资产流水往别家族老跟前一拍,别家人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自知理亏,又哀怨别如雪不但没有拿下霍家,反而被这个继子搞得全盘皆输;从家族长远利益来看,结一个不死不休的仇家没有好处,何况对方是抱着杀母杀……妻之恨来的,显然不会因为一点利益或者威逼而改变想法!
  霍权的要求只有一点:别家收回对别如雪的庇护,让其接受法律的审判,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这就等于要让别如雪蹲大牢,甚至是吃枪子儿!
  别家好歹是a国金融豪族,别如雪再不中用也是别家的女儿,他们怎么能容忍霍权这样狂妄挑衅?
  何况别家对子女的教育都是从婚姻中牟利、为了上位不惜杀妻杀夫;要是别如雪事发,其他别家成员的勾当也会被连带着翻出来,别氏家族很有可能会遭到清算、排斥和警惕,甚至于多年基业毁于一旦!
  因而别氏家族在这点上反复扯皮,霍权也寸步不让,至今还在跟别氏家族耗着。
  ——只是不知道面对日益强盛的震余集团,面对逐渐真正成为权力顶峰人物的霍权,别家的坚持还会苟延残喘多久,别如雪头上这顶摇摇欲坠的闸刀还要悬挂多久,让她在多少个夜晚惴惴不安不能寐!
  整顿霍家,攻击别家,甚至于料理邓家,都是合乎逻辑、顺顺当当的事。敌人各怀鬼胎、汲汲营营,所求无非一个“利”字,有迹可循、也有弱点可破。
  但有一股势力,霍权无法理解、也不知其目的,但让他天然非常警惕和不适。
  ——范德伍森家族。
  准确地来说,是云海集团的总裁亚尔曼。
  作者有话说:
  黑卷尾:雀形目卷尾科卷尾属鸟类。是一种中型鸣禽,通体羽毛呈富有光泽的漆黑色,尾羽长且分叉,飞行姿态敏捷凌厉。性情极为凶猛好斗,领域意识强烈,对侵入其领地的其他鸟类会进行不计代价的长时间追逐、俯冲骚扰甚至骑背啄击,展现出固执的纠缠性与报复性。多单独或成对活动,习惯占据视野开阔的高枝以监视领地,鸣叫声尖锐刺耳。
  补充一下:小白不喜欢亚尔曼,小白其实都不知道亚尔曼喜欢自己,俩人没谈过,特此说明!
  第86章 小嘲鸫
  霍权了解亚尔曼·范德伍森·谢这个人, 无非是了解一个商场上的对手、一位大洋彼岸的豪门之后。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私交,连对方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实际上, 霍权和亚尔曼仅仅见过一面。
  这一面, 发生在一年前,白明车祸后一周。冯家乐主动找了霍权、蒋睿、邓广生,甚至不知怎么的把亚尔曼也请来了, 几个大集团的最高掌权人聚在一起,不得不共同应对如今的局面。
  ——将与会所有人聚合在一起的,首先是愤怒, 然后是恐惧。
  是被曾经蔑视、觊觎甚至狎想的, 金丝雀一样的玩物,彻头彻尾愚弄的愤怒;也是真相大白后, 顺藤摸瓜细思极恐后, 从心底攀上的畏惧寒意。
  当白家宣布展开容氏集团收购程序后,不光受到攻击的霍家、邓家惊骇震怒,先前曾经参与瓜分容氏集团、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主动或被动退出竞争的蒋家、冯家,全都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从头到尾,都是白家在操盘这场大棋。
  几个月前蒋家遭受金融攻击, 蒋氏集团受到重创、不得不紧急中断所有大型项目, 因而退出了对于容氏集团的收购。
  如今想来, 霍家和邓家的遭遇不过是蒋家的翻版,目的都是使得敌手自乱阵脚,逼迫对方退出收购竞争。
  当时白明在酒会上赌下的两块钱, 变成了今时今日落在蒋睿和蒋家身上, 一记又快又准又亮响的耳光。
  那幕后的黑手根本不是别人,就是时时刻刻与霍权近距离接触, 因而有机会了解到蒋氏集团主营业务的白明!
  当晚霍权参加完社交晚会,次日一早就乘飞机前往京城,所以他那时是不知道白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在干什么的!
  白明用了某种手段,在股市开盘前几个小时就完成了对蒋氏集团的进攻,手段狠辣干脆,行动果决冷酷;而在宫家的掩护之下,蒋家很难查到那些皮包公司是白家的手笔,更无从得知敌手的面貌和目的!
  霍权次日夜晚回到家时,看见白明屏幕上的量化程序,误以为那是他在赚外快,当时两人还闹了好一阵的不愉快。
  但仔细想想,实际上,那就是身为白氏集团继承人的白明,用于狙杀蒋家的痕迹——白明误判了霍权回家的时间,又因为主持了一场猎杀而太过疲惫,没来得及遮掩掉证据,险些被霍权当场抓住。
  万幸的是,当时谁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蒋睿没有,霍权也没有。
  毕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空有孱弱的爪子和美丽的羽毛,连愤怒挣扎都像是在调情、在撒娇,怎么会是毁灭偌大蒋氏集团的元凶呢?
  此时回忆起来,霍权才感到白明的可怕,他的心思缜密、意志坚忍,非常人所能企及。
  要知道他可是数视科技的二号位架构师,每天要操心的事情不计其数,居然还能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来掌管白氏集团,霍权根本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毋庸置疑,白明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是智商卓绝的程序精英,同时也是拥有恐怖商业天赋的年轻继承人!
  白明被迫住在霍权身边,算是身陷敌营、进退维谷,但他仅仅靠着下命令就能运筹帷幄,把对方的各项资产全都逼到跳水边缘,其能力和魄力不可不令人畏惧、令人胆寒!
  而冯家乐则比霍权更早知道白明的真实身份。不知道是因为小学同学这层关系,还是某种更加难以言说的……模糊的情感,他没有将真相告知霍权,更不会料到白明就是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操盘手!
  直到震余集团遭受攻击、霍权断然大肆搜捕白明,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整个杭城的上流社会,冯家乐才猛然意识到——白明很可能已经回到了他的母家,找回了他的身份;他自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吞并甚至毁灭容氏集团,为母亲白颜卿和白家报仇雪恨!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冯家乐当时的感受,那就是“震悚”。
  对于白明这个人心机深沉、手腕铁血的忌惮,远远大过了对他那点旖旎的情思遐想。要知道强大的敌人其实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对方比你强,还一直藏着、忍着、观望着,等到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而你连是谁害的自己都不知道!
  那次湖滨花园一见,白明前脚对冯家乐说完那些话,顺利动摇了“照妖镜”冯少那本就流连花丛、轻佻不坚的心神;后脚白舅舅和宫舅妈就对冯父施压,甚至不惜用“宫家旁支小姐”的联姻来诱导冯家,成功挑起了冯家乐和他爹之间的矛盾。